《清冷仙尊他超爱》南枝栖鸟

66、记忆 仙鹤我啊，

　　林疏月与慕离并肩而立，两人目光交汇，相视一笑，仿佛所有的阴霾都随着这一笑而消散。
　　然而，正当林疏月欲说什么，一阵突如其来的刺痛自经脉深处汹涌而来，如同万针穿心，眼前骤然一黑，她便失去了意识，晕厥在地。

　　待她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已身处小屋之内，熟悉的布置让她一时有些恍惚，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某个宁静的午后。

　　原来慕离一直都没有隐瞒自己，他一直都告诉自己，他什么都记得。

　　“师妹啊，你可算是醒了！你要是再不睁眼，玄之仙尊怕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莲念那夸张至极的哀嚎声骤然响起，整个人如一阵风般扑至林疏月床边，满脸焦急。
　　“身体抱恙就别乱跑嘛，师妹，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啊！”

　　林疏月轻啧一声，闭上眼睛转过头不看莲念，这人不管多少世，还是如此的自来熟，明明没见过几面，在他的嘴里都是好朋友。

　　“别不理人啊师妹，你当时晕倒后玄之仙尊可着急了，抱着你就来到了六长老院里。”莲念无视林疏月的冷漠，自顾自地说着，在床边来回踱步，全然不顾林疏月是否在听。
　　“师妹你都不知道，当时你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口鼻处不断渗出鲜血，擦都擦不干净，可把我们所有人都吓坏了。”

　　口鼻出血？林疏月心中暗自思量，回忆起昏迷前的情景。
　　那时，她正与慕离合力破除魇境，魇破之际，她似乎隐约听到了天道之女的声音。

　　“还能这样吗？”随着天道少女讲话，林疏月体内传来经脉撕裂的疼痛，剧痛难忍，“不能使用灵力就是不能，天道不可忤逆。”

　　天道！你......
　　林疏月心中怒骂，却因剧痛未及出口，便已痛晕过去。

　　看来之前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天道难不成所要的是我完全不插手修仙界的事情吗？
　　毕竟没有修为，没有灵力的自己，是无法插手修仙界任何事情的。

　　莲念还想继续说什么，却突感后背一凉，回头只见自家师尊一脸“自求多福”的表情，而玄之仙尊则冷若冰霜，立于一旁。

　　“仙仙仙尊。”莲念结巴低下头，佯装大家都看不到自己，挪动着自己的小碎步，一步步远离床边，老实朝着慕离行礼道，“师妹的身体已无恙。”

　　“嗯。”慕离淡淡点头，神色未变。

　　六长老一把抓住莲念，擦了擦自己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珠，说道：“丹药还在调整，还是要好好休息，玄之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多谢。”说着慕离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株灵草，递给六长老说道，“性温味平，可入药。”

　　六长老一眼便认出这是赤雪秘境中独有的灵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对慕离闯入院中的那点不满也随之烟消云散。
　　“好好好，还是玄之对我好。”说着，他一把拉走莲念，笑容谄媚，“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后续丹药会让仙鹤送来。”

　　“师妹师妹，你记得......疼！”莲念还想说什么，却被六长老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师尊！诶？诶诶！”莲念捂着头，满眼不解，但还是被六长老拽走了。

　　四周归于宁静，林疏月望着熟悉的房间，一时恍惚，就好像这是某一世平静祥和的下午，她与慕离就这样静静地待在房中，各自忙碌，互不打扰。

　　“师尊。”林疏月轻唤一声，拍了拍床边的空位，示意慕离坐下，“其实，我的修为是被天道之女封印的。这件事，要从这一世我算出你出生，正准备去杀你的时候说起......”

　　林疏月言简意赅，将自己这一世的经历娓娓道来，包括天道之女的事情，以及骤然失去灵力，来找慕离的路上发生了一些不算愉快的事情，被林疏月以调侃的语气讲出。

　　慕离就这样安静地听着，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
　　他知道林疏月是一个多骄傲的人，也知道修为被封对于她意味着什么。
　　她完全可以放弃来寻找自己，这样她永远有着仙尊的实力，永远都不会被人欺负。

　　一切皆因他而起。
　　他的阿月，才会遭受如此磨难。

　　林疏月说完，端起一旁的茶水，轻抿一口，看向慕离问道：“那现在就由师尊告诉弟子，师尊的记忆是怎么恢复的？”

　　慕离闻言，轻叹一声：“首次练气时。”他的声音平淡无波，“我遇到一名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当时我卡在练气，不管如何尝试都无法聚气。”

　　“无法聚气？弟子没记错的话，师尊这世的天赋远超以往，怎会无法聚气？”林疏月蹙眉，心中疑惑。

　　慕离伸出手点在林疏月紧蹙的眉头上，轻轻地揉开她的眉头，动作温柔，继续说道：“整整聚气七日，全宗想尽办法我都无法聚气，直到有个人出现在我洞穴前。”

　　“错了。”那是一位看不清样貌，但听声音应是男子的人，“也该结束一切了。”

　　“你是谁？”年幼的慕离面色冷峻，虽尚不能完全隐藏内心的情绪，但已初显日后那副冷若冰霜的模子。

　　“不必管我是谁，你该知道。”说着那人手指点在慕离的额头上，绿色的“灵力”带着星辰的纹路，“不完整，又如何修行呢？”

　　慕离本能地想要反抗，却发现全身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动弹不得：“你究竟要做什么！”然而，随着那人的灵力缓缓渗入慕离的体内，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自然是为了你好。”那人话音未落，便已收回了手指，身形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散于无形之中。

　　慕离猛地抱住头，只觉脑海中如潮水般涌来无数繁杂琐碎的记忆片段，汹涌澎湃，难以承受。

　　“啊啊啊啊！”慕离痛苦地嘶吼着，整个人瘫倒在地，全身被鲜血浸透。他的手死死地捂住脑袋，剧烈的疼痛仿佛要将他的意识从身体中剥离出去，“你是谁！”

　　在这些纷乱不堪的记忆之中，总有一位女子，眉眼含笑，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静静地看着他。
　　而他，每一次，都会在那女子的怀中，缓缓闭上双眼，结束这一世的轮回。

　　随着记忆的归位，他所有世的情感也如潮水般涌来，有难过、有悲伤、有不解，但更多的，是欣喜、是欢喜、是窃喜。

　　“林疏月。”慕离咬着牙，喊出记忆中的名字，随后便是更为剧烈、仿佛万蚁啃噬般的头痛袭来。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双手死死地抱住脑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入皮肤之中。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沾染上皮肤中渗透出的血迹，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唇被咬破，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下来，在苍白的脸颊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慕离在剧痛中保持清醒，一点点将所有的记忆梳理完毕，那股折磨人的剧痛随着记忆的融合逐渐散去。
　　等慕离再次抬眸，无波无澜的眼底看向天空，周身萦绕着不符合他气质的孤寂，而他的修为从练气一步到结丹。

　　林疏月听慕离说完，她总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但她不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绿色的“灵力”带着星辰的纹路。
　　星辰？难不成也是天道的人？

　　“说来也奇怪，按照往世，师尊本不应该投胎如此之快。”林疏月之前一门心思都在杀了慕离，所以并未在意这不符合轮回的转世。

　　“据沈宗主说，他那日察觉后山有异象，随后在后山中的一处柳树下的河边捡到我。”慕离说道，“当时我为婴孩，可后山并无人烟。”

　　林疏月再次沉默，种种事情串联在一起，让她能想到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
　　这是天道的安排，是天道授意这么做的。

　　但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天道也希望鬼山开吗？

　　鬼山开，天下会生灵涂炭，这是天道所不愿看到的。

　　可天道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祂这么做肯定有深意，只不过现在的林疏月和慕离不清楚。

　　“师尊，你说你知道该如何渡劫了？”林疏月狐疑地看向慕离。

　　慕离揉了揉林疏月的头，没有回答而是问道：“距离鬼山开还有一段时间，沈宗主找你有事，人就在后山，去吗？”

　　林疏月第一时间没有讲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慕离，见对方依旧没有想要回答自己的问题，她的目光看向慕离头上的发簪，叹气跳过方才的问题道：“弟子回来多日还未去见宗主，于理不合。”

　　慕离点头，扶着林疏月下床走到院中，仙鹤已经在院中等候多时，他带着林疏月坐了上去。

　　“师尊，你有吃过仙鹤吗？”林疏月摸着仙鹤的毛，这比之前见过的时候更为肥厚了，想来是吃了不少的灵草。

　　仙鹤身体猛地颤抖，嘴里发出“呜呜呜”悲鸣的声音，眼泪从它的眼眶中流下。
　　早知道这几天就不吃那么多了，早知道今天就装病不来了，早知道就它就赖在六长老那边了。

　　“别吓它。”慕离揉了揉林疏月的头，语气宠溺，“这不好吃。”

　　“好吧，弟子看它肥肥的，还以为会很好吃。”林疏月有些遗憾。

　　仙鹤欲哭无泪，要是它好吃，现在就小命不保了！
　　宗主，仙鹤申请换个院落！

　　于是因为害怕，仙鹤全速前进，将林疏月和慕离带到后山，还未等二人站稳就直接飞走了。
　　它可不想被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