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下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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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ballade
「果然如此……」夏马尔按山本描述的情况，来到狱寺的房间，观察了一会墙角，便发现了那里没入墙壁的一枚银色子弹。
可能是因为狱寺之后立刻接下任务的状态与之前整日封闭涂写的反差实在太大，甚至连里包恩都没有发现其实清醒弹根本就是偏离了方向。
「没有发挥作用的清醒弹还有擅自使用的麻醉药……吗……」
夏马尔的喃喃自语在山本听来完全是不知所云，他疑惑地问，「这……有什么问题吗？狱寺自行恢复了不是更加值得庆祝的事情吗？」
夏马尔盯着那一支支麻醉剂的空瓶出神，「恐怕比没有恢复更糟。」
他扭头看着迷惑不解的山本，眼里忧虑更深，「这两者，加上他突然热衷于出任务的变化与莫名受伤的情况，我得出的结论是，狱寺不仅没有恢复状况，而且……」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想他还极有可能患上了幻听。」
7·solo
——狱寺君小心！
是的，子弹破空袭来的时候，我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
多么熟悉的声音啊……每每不小心让自己受伤时，他总是如是喊道。紧张而焦虑，满满的都是担忧。
十代目。
我几乎就要相信里包恩先生的说辞了，然而你毕竟没有抛下我。
所以对不起——你能够原谅我的贪心，再为我停留一会儿吗？
8·ballade
狱寺挥了挥手，表情不耐烦地示意那些紧随而来的家族成员们离开。
「可是……里包恩先生交代属下——」其中一个为难地试图解释，却被狱寺无情地打断，「这里没你们的事情了。送到这里就够了，接下来交给我吧，里包恩先生那里，就说是我的意思。」
「欸？请等一下！岚守大人！」那人依旧不屈不挠，「岚守大人刚刚恢复过来，我们有必要做好护卫工作！」
狱寺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是想笑，然而眼神却隐隐地透着压迫，「哦？这么说……你是认为自己比我还厉害么？」
「咦？绝、绝无此事。」那人惊慌失措地回答。禁不住冷汗淋漓。
「唔……那你哪来的自信，认为在我被打败后还能护卫我全身而退呢？」
「这……」
似乎知道属下做不出回答，岚守放松了压迫，然后毫不介意地迈开了步子，「就是这样。他也曾告诉我这样的根本不叫忠诚。但是……」
「……岚守大人？」
那人试图听清楚下面的话语。
然而岚守已经不见踪影了。
9·solo
——稍微……有点不妙呢。
——行踪已经泄漏了吗？
接连击倒了七个隐蔽在教堂各处的敌人，我强忍着略微眩晕的视线靠在教堂一隅的石柱边。
冰凉的触感使得神智稍微清明，不过手臂上细密的针孔让我清楚地明白这只不过是暂时的感觉恢复。
——在哪里？
风的声音。
滴水的声音。
——必须乘着清醒的时候赶快把残党给揪出来。
细不可闻的布料摩擦声。
小心翼翼的呼吸声。
有人手指轻移，慢慢扣下扳机。
——在那里！
用手一撑，迅速地回身一滚，子弹乒乒乓乓，让方才藏身的石柱瞬间化为齑粉。
「啧。」对方恼火地啐了一口，不等他再度扣下扳机，我迅速点燃火炎，直接轰向了对方。
——呼，左边三个。右边五个。
我计算着角度和敌人的距离，一边侧身躲开倏忽而至的子弹袭击。
——狱寺君！
一枚子弹越过了安全距离，擦过我的脸庞。
——快躲开啊！
一股热流从面庞上蜿蜒而下，然而心脏却在激动地狂跳。
十代目。
十代目。
十代目。
平日里沉默不语的你，总是会在千钧一发之时出声提醒。
很可笑吧？
其实这就是先前几次不值一提的歼灭战让我伤痕累累的原因。
快速的奔跑与反击让麻醉剂的效力迅速地发挥到了四肢百骸，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我勉力击倒了西侧隐蔽起来的敌人，而与此同时脚步也开始变得虚浮。
世界似乎在迅速地远离。
但我已经不在意那些了。鼓膜里是你担忧的呐喊，视线里是你焦虑的身影。
我终于如愿留住了你。
10·elegy
敌人惊讶万分地看着岚守朝这里一步步蹒跚着走来。
他的衬衣已经被染得猩红，血液从大大小小的伤口处不断涌出，溅落在大理石的地面上，但他却像是毫无察觉一样，根本不去理会。
而且不知为何——他竟然是微笑着的，平日里唯有冷冽的碧色眼睛如今是这样喜悦，喜悦得……就像一个孩子。
这样诡谲的反差让敌人的惊讶转变为惊恐，明明被逼入绝境的是彭格列，但是被惧意冻结脊椎的却是志在必得的自己。
——怎么回事？
——岚守在做什么？！
——别过来！！！
动作比语言更早地做出反应，扣下扳机的枪械不间断地对来人进行射击，弹壳乒乒乓乓地砸了一地。
岚守终于跪倒了。
就像是一副残忍而唯美的画卷——那人跪在教堂的残垣断壁之上，表情那样温柔，好像只是在迎接所爱，然后好去完成一场等待已久的盛大婚礼。
血色像是怒放的莲。
0·coda
然后黑暗猝不及防地灭顶而来，记忆离析仿若蜂鸟振翅。
他伏在冰冷的棺木前，望着花团簇拥的平静睡颜，眼里湿润得像要渗出水。
——请你带我走。
——因为没有你的世界，早就是一片忙音了。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下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