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界是综漫》善善南苏

3、第 3 章 故事开端

　　“监督监护人律师也请别联系！”夜斗一怂到底。
　　“看清楚啦，不是监督监护人律师，是我找的商业上的律师。我知道夜斗不想收我那5日元之外的钱，那么就来合作吧！不，是我下达的新委托。”井上缘生的小脸蛋上表情严肃，异常可爱，却也让夜斗意识到，井上缘生是认真的。
　　“在这里开设我们的温泉旅馆！如果能够盈利，我们就对半分；如果不能盈利，那么我会同意售卖房子，到时候，你可以拿走一半的钱作为委托费。”
　　夜斗沉默了，他就算再缺钱也不会拿自己小孩的钱，但令他沉默的主因还是他从井上缘生身上感知到的不安。
　　‘我真的是个失格的监护人啊。’
　　夜斗烦躁的抓抓头发：“我知道了，我同意经营温泉旅馆这个提案，但是这个分成恕我无法接受。虽然我不是你的父亲，也确实不知道正常的父子关系是怎么样的，但这种利用关系恰好是我最讨厌的那种。所以不管能否经营下去，我都会替你尝试的。”
　　井上缘生才不管什么分成不分成的，他只要知道夜斗答应了，他们能够继续生活下来就行了，于是立马点头：“谢谢夜斗！”
　　“等我长大后，我一定给夜斗造一座世界上最大的神社！”井上缘生保证。
　　第二天，课间。
　　“关于合作经营旅馆的提案，进行的怎么样？”夏油杰问。
　　没错，井上缘生在正式提出这个赚钱方式前，有先找他杰哥咨询，而他杰哥选择把他带到夏油夫妇面前询问。
　　否则，小学生·井上缘生是不会想到‘律师’、‘分成’这些的。
　　经过这几个月夜斗时不时的放养，井上缘生只好时不时厚着脸皮去夏油杰家蹭饭。
　　其实夜斗还有想过直接将井上缘生送给夏油夫妇的，不过最后并没有实施。
　　‘这一点还是不要让井上缘生知道比较好，小孩子哭起来没完没了的。’夜斗想。
　　夏油夫妇对井上缘生非常热情，哪怕一直被叨扰也从未表现过不耐烦。夏油杰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儿子这么优秀父母自然是感到骄傲的，但是夏油杰一直没有特别亲近的朋友，也从来不提学校里的事情，更别提对父母撒娇这一类了。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养孩子的成就感了。
　　所有夏油杰带井上缘生第一次回家的那晚，夏油夫妇差点感动到落泪。
　　井上缘生在询问时，对夏油杰父母的说辞是‘经由班主任介绍的、符合领养条件的、完全陌生的好心人’。
　　也得到了夏油杰父母的认真对待，临走前还被要走了夜斗的联系方式。对于大人而言，认真对待小孩的问题和如何处理事情是两码事。
　　前者是对孩子的尊重，而后者是大人应该承担的义务。
　　有本地土著的帮助，各种事情总会方便很多。
　　确定好方向，旅馆的改造计划变得非常快速。
　　房子面积很大，且多年未住人，虽然没有到年久失修的地步，但打扫起卫生来也是异常磨人。哪怕已经住了几个月，也只收拾了需要用到的几间房，其他的包括庭院、走廊、温泉等地方还是封印的状态。
　　这种情况，仅靠夜斗显然是不行的。
　　好在镇上就有清洁公司可以接下这项任务，负责全方面的清扫。夏油父亲托了关系，可以拿到友情价。
　　即便如此，也使井上缘生一家为数不多的存款大幅度缩水。
　　剩下的最后一笔钱买了一次性的刚需用品。幸好这类东西并不贵。至于被褥等物品，祖宅每个房间都不止一套，浴衣、毛巾等物品也是非常充足，很多都还未拆封。
　　清洗任务也可以交给清洁公司处理，清洁完之后只要套上统一的白色罩子就完工了。
　　夜斗负责布置房间，还微调了一些布局，使得接待客人更加方便。
　　周末时，井上缘生还会拉着夏油杰来帮忙，不为其他，只为咒灵操术实在好用。夏油杰几十只咒灵一放出来，铺床单的铺床单，拔草的拔草，搬东西的搬东西，井井有条。一小时只消耗一碗荞麦面。
　　为什么是一小时呢？因为夏油杰一下子控制这么多咒灵会头晕，一小时是极限了。
　　两人更多时候是在庭院里写作业，复习功课，马上就是期末考试了。
　　用品是不缺了，但人手是缺的，又实在是没有钱雇佣人，所以暂时只能供应5间房，连餐食都无法提供。不过酒水这一类是不能缺的，泡温泉时来上一壶清酒是许多人的习俗了，当然，主要还是酒水实在暴利，而且直接买现成的，不费事。
　　整个房子都被夜斗施下了结界，一种可视结界，好处是夜斗不再需要一直维持神力运转，也能让所有人都可以看到；坏处是所有人也都能看见咒灵。总而言之，就是在结界内，不能看见的人也变成了能够看见的人。
　　为了不用一直清理冒出来的咒灵，井上缘生和夏油杰熬夜把停止运转的防御结界进行修复。两人按照书上的记载勉强使它重新运行，至于结界更进一步的功能，两人疯狂摇头，“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旅行之家’是最全面、用户量最大的预定旅馆、短期住宿、长期租房的平台。
　　在夏油杰的帮助下，成功在‘旅行之家’上传了这家新旅馆的信息、环境和预定方式，放学的时候两人还在街道上发传单，当然是手绘的，毕竟井上缘生已经没有钱打印传单了，不过凭借井上缘生那‘第十二届横滨市少儿绘画比赛第五名’的优秀画工，整张传单童趣又生动，倒是吸引了很多妈妈辈的驻足领取。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第一批客人上门。
　　可能是价格低廉的原因，这家新开张的、看上去处处都不太正规的旅馆迎来了第一批客人，是一家三口出来亲子旅游。
　　三人定了一晚，下午达到时，夜斗已经紧张的等待了，这天正好是考试日，井上缘生早上出门时还在遗憾不能亲眼见证旅馆的初次待客。
　　只见穿着浅棕色工作围兜的夜斗站在门口，一见客人上门便热情的上去帮拿行李，穿过庭院，引导至客房。
　　夜斗正经起来还是很正经的，幽默风趣的店员一下子就拉高了旅馆的第一印象。
　　井上缘生放学回家时，客人正放好行李准备去外面逛逛。
　　井上缘生自告奋勇做半日导游，他长的可爱乖巧，又与这一家的孩子同龄，很快就赢得了这一家三口的欢心。井上缘生本来就不是怕生的人，为了旅馆更是努力。
　　效果还是很明显的，第二日清早，一家三口退房准备上山去滑雪场，井上缘生请他们在‘旅游之家’上写好评，被一口答应下来。
　　临走前，井上缘生翻出手工课上做的小熊玩偶送给那位同龄的小伙伴，又刷了一波好感。
　　不到中午，‘旅游之家’上就有了一条五星长评。
　　可能因为价格确实低于市面上的所有旅馆，所以即便有一些不周到的地方，客人也没有提到。还夸赞了‘卫生做的特别好，不愧是新开业的！温泉也很有氛围感，不大，但布景真的超用心！还有帅气的店长超有人夫感的那种，店里的小孩也很可爱’，并附上数张一家三口在旅馆拍摄的图片。
　　夜斗在看到‘帅气’两字时就已经忽略了余下全部，捧着手机扭曲发疯。
　　大概是这条好评起了效果，第二单、第三单也飞快的上门了。
　　有了第一单的经验，接待的过程非常顺利。夜斗还在前台备下了小礼品，用来刷好感要好评。更多的，井上缘生观察多日得出结果，是在引导客人评论他帅。
　　夜斗本人确实长的不错，没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帅气，也是耐看的帅叔叔一枚，所以多条评论都提到了‘帅气的店长’一词，引得还出现专门来观摩‘帅气的店长’的人，可把夜斗美的。
　　天气越来越冷了，学校也已经放了年假。
　　这段时间旅馆的客流量随着放假不断增加，多的时候，五间房都是满员。井上缘生和夜斗常常忙的脚不沾地，夏油杰来找井上缘生，有时也会被迫加入这忙碌的队伍中。
　　终于缓解了经济上的压力后，井上缘生不好意思白嫖夏油杰的劳动力，而且现在生意这么好，扩招人手迫在眉睫。
　　还有一个月过年，这时候员工不好招，倒是寒假工很多。正巧夜斗没打算招长期的员工，一旦冬天过去，滑雪场关闭，这边的客流量就会骤减，到时候就用不着员工了，所以长期的不划算，寒假工更合心意。
　　最后确定下来的是两个大学生，一男一女，男生叫雨村尚吾，女生叫雨村十香，两人没有亲缘关系，只是恰好同姓。
　　尚吾学的就是酒店管理，之前也陆续打过工，上手很快。十香会做甜点小吃，家常菜也很顺手，旅馆的餐饮方面总算不是一片空白了。
　　有了入手，增加房间也提上了日程。
　　好事成双，经过不断寻找，谈下来一家布草公司愿意接他们的小量单子，终于不用大冬天的洗床单了！
　　临近新年，夜斗和井上缘生讨论着新年装饰。
　　夏油杰来串门：“昨天爸妈又在问‘缘生何时有空，再约他来家里吃饭’了。”
　　最近太忙，确实好久没去蹭饭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我也好久没见到叔叔阿姨了。”
　　况且夏油夫妇帮助良多，也应该上门表示感谢，井上缘生用眼神示意夜斗备些礼物，今晚一起去蹭饭。
　　夜斗秒懂，给了个明白的手势。
　　夏油杰没注意他们的眉眼官司，继续完成父母的叮嘱：“新闻上说，米花町附近的一家旅馆发生命案，警方调查的时候发现旅馆没有合法的手续，旅馆老板几乎赔光家产。爸妈便托我来提醒一下，要是没有办好手续，还是要催一下进度。”
　　一提到手续，夜斗就想起了办事员死要钱的嘴脸。
　　当时没有钱打点，又急着开张赚钱，无心扯皮。无证经营许久，差点都忘了这茬，幸好没有出什么事。
　　有了钱，夜斗跑了几天把证件办了下来。
　　没过两天，一个小小的麻烦找上门来，不知道是同行竞争还是如何，有人举报他们无证经营。
　　有关部门来查，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也没有造成损失。
　　即便如此，夜斗还是很气愤：“要是让我知道是谁举报的，我一定要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井上缘生当初提的分成过于粗暴简单，但也不能真让夜斗打白工，于是律师还是来跑了一趟，敲定合作各项细节。所以这个旅馆可是夜斗最大的金钱来源，是他建立神社迈出的一大步，夜斗自然气愤要来搞破坏的人。
　　新年，其实挺忙碌的。
　　雪山上的日出也许特别吸引人，反正井上缘生在新年前一天接待了许多来看日出跨年的年轻人。
　　这天，新加到十间房的旅馆依旧爆满。
　　中午，尚吾放假回家前还在担忧旅馆只剩夜斗和井上缘生能不能行，十香在回家前备好了大量的红豆年糕和荞麦面，这是给留在旅馆跨年人们的礼物。
　　说是放假，也只是能休息到明天中午。
　　零点之前，有人刚起，有人正准备睡。旅馆会在跨年时提供红豆年糕和荞麦面的消息早早的贴在临时搭建的前台，不少人愿意在出发爬山看日出前，又或是守夜入睡前来一碗暖暖胃。
　　在厨房旁边，夜斗收拾出来一间大房间用作餐厅。这间房本来的布局可能是家族聚餐的地方，有不少整齐的矮桌排列着，不是固定的，便都收入了仓库，摆上了更方便、可供更多人使用的桌椅。
　　夜斗双手舞出残影，飞快的将一碗碗热气腾腾的食物盛出来，摆放好。又全场飘了一圈，每桌都放好糖、盐、酱油等物品。回身一看，井上缘生站在角落里，慢腾腾的擦干筷子，又慢悠悠的排列整齐。
　　夜斗看井上缘生工作了会，真心实意的表示担忧：“缘生，以你这个速度，酒席上都抢不到想吃的。”
　　“没事啊，夜斗和杰哥会帮我的呀。”井上缘生毫不畏惧。
　　“可你总有一天会长大的。”夜·老父亲·斗想象中的井上缘生因工作太慢被老板辞退，还拿不到工资，和一群流浪汉强吃的还抢不过，顿时伸手一把抱住自家孩子心疼的摸摸。
　　井上缘生不知道夜斗想到了什么，但不妨碍他感到一阵恶寒。
　　不过夜斗说的很有道理，他总有一天会长大的。
　　‘要是能一直不长大就好了，’井上缘生由衷期待，‘决定了，今年的新年愿望就是这个了。’
　　最早来餐厅的客人还被这‘温馨’的一幕感动了一番，父母孩子不在身边的，都纷纷拿起手机打去电话。
　　总而言之，被装饰的喜气洋洋的旅馆迎来了它的第一个新年。
　　新年第一天，中午的时候，尚吾和十香回到了岗位。井上缘生得空约了夏油杰一起去神社参拜。
　　人多的地方，咒灵也多。还没到神社，一路走来，夏油杰就多了三个咒灵玉。
　　在夏油杰又一次将一只咒灵团成咒灵玉后，井上缘生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上去讨要这颗咒灵玉，他伸手：“杰哥，可以让我看看吗？”
　　夏油杰大方的把咒灵玉给了井上缘生，井上缘生拿起来东看西看，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黑色球体，里面是游动的花纹。
　　井上缘生曾缠着问过，收复的方式是将咒灵玉吞下去，猝不及防的，井上缘生问：“杰哥，这颗球是什么味道呢？”
　　然后也不等回答，他伸出舌头小小的舔了一口。
　　该怎么形容这种味道呢？起先是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东西进入了身体，然后才是这颗球的实际味道，像是粘满呕吐物的抹布。紧接着，充斥天灵盖的恶心一下子涌了上来。井上缘生控制不住想呕吐的欲望：“yue。”
　　但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能干呕。多次剧烈的干呕使得井上缘生产生了生理性眼泪，看上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你在干什么？！怎么能随意的将这些东西放进嘴里，你又没有咒灵操术，万一对身体有害怎么办？”夏油杰被井上缘生的操作吓了一跳，严厉的教育他，里面还参杂了一丝自己也没察觉到的秘密被揭开的慌张。
　　“对不起嘛，杰哥。”井上缘生眼泪汪汪的样子甚是可怜：“我只是好奇它的味道，杰哥，他一直都这么难吃吗？”
　　“咒灵的味道难吃才是正常的吧？”夏油杰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是杰哥这么温柔，这么善良，还这么厉害，会帮助我，无论怎么想，这么好的杰哥都不应该吃这么难吃的东西啊，它至少得是红豆年糕的味道才对嘛。”井上缘生对这种不正常的现象提出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