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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9 起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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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逼仄的小巷内,一名男生被按在地上暴打,他像个死狗一样不断求饶,可打他的那人像是听不见,拳拳到肉的打在男生身上。
男生的脸颊上多处被打青,眉尾处还被墙壁凹凸不平的凸起划破。
李浩絮絮叨叨的求饶一声高过一声,“别打了,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打我干什么!”
“我错了,爸爸别打了…….”
终于在李浩的卑微求饶下,男生停止了挥拳的手,他既而掐住李浩的脖子,凑近对方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正脸。
“下次再敢靠近余枝,我杀了你。”
男人的话语在小巷中回荡,李浩盯着对方阴沉如墨的面容差点当场吓尿,他说话都带上结巴,“不会的……我不会去找余枝的。”
听到李浩这样说后,梁序才松开手站起身,他一脚踹在李浩身上,眼神示意站在巷子口的保镖掏钱。
黑衣保镖从皮包里拿出几叠崭新的钞票,梁序随手甩到李浩脸上,几个保镖面面相觑,见梁序心情不错,这才小声说道:“大少爷,夫人让您明天回海市,说有很重要的事找……..”
梁序淡淡嗯了声,他扶了扶黑框眼镜,之后伸手从保镖的口袋里掏出一盒烟,他叼了根在嘴边,而后抬眼示意对方点上。
李浩看着摔在脸上的几叠钞票,脸上和身上的伤也不痛了,他迅速拿起来塞进怀里开溜。
保镖点上烟,见李浩要跑他刚想追被梁序出声制止,“不用追,我们回去吧。”
保镖不敢违抗梁序的命令,梁序吸了口烟,眼神暗了暗缓缓吐出白雾。
他走出巷子准备抽完烟就回新房添置家具,虽然提前一星期就在办转学手续了,但时间还是很赶,他家在榕城这边没有房产,现在住的房子是现买的。
他买的那个地段是别墅区,刚好在白月的隔壁,最主要的是能和余枝一起上下学。
梁序抽完一根烟,他指尖夹着烟头抬脚走到学校门口的垃圾桶旁扔了进去。
正准备离开,余枝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她走出校门手里抱着盒巧克力,她瞧见垃圾桶旁的梁序怔住。
“梁序你怎么还在学校?”余枝好奇的问道。
梁序咳嗽几声后退几步让身上的烟味散散,他知道余枝不喜欢抽烟的男生,所以他在余枝身边基本不抽,只有独处的时候才会抽几根。
梁序面不改色的撒谎,“来的太急家里还没有请司机。”
“这样。”余枝若有所思,她和梁序的关系就是可以吵架,但吵架归吵架,它们不会不给对方台阶,只要一方肯低头,那就有缓和的余地。
“我送你回去吧。”余枝很大度的说。
余枝还穿着圣誉私立的校服,百褶短裙下的腿很长,大腿上戴着黑色腿环,肉被勒的凸出了点,很性感。
腿环被藏在百褶裙内,梁序之所以能看见是刚才起风了,裙摆被吹起,他这才看见对方戴着的腿环。
梁序占有欲瞬间就上来了,他走到余枝身边,以长辈的口吻问道,“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该不会是还想找那个男生吧?”
梁序语气中的醋意都快溢出来,他冷着脸说出这样的话余枝觉得好搞笑。
“我回来拿班主任给的巧克力,明天不是放假吗?这个天气在班级放两天就不能吃了。”余枝这话有理有据,梁序被堵的哑口无言,他淡定的哦了一下。
余枝偏头瞧见梁序身后的几个保镖,她很疑惑的指着带墨镜的黑衣保镖说道,“你脑子没事吧?是上学来了还是当太子呢?”
余枝这话是在阴阳梁序矫情,谁家好人上学还有带保镖啊,也就梁序这个十八岁的大宝宝需要了。
接送的司机不知道请一个,保镖倒是带了一堆,这是读书来了还是干仗来了。
余枝心中默默吐槽,她面上却是这样说的,“让他们回去吧,我送你回家。”
保镖几人听到余枝这样说,都不用梁序开口,它们自觉走到树荫下停着的劳斯莱斯旁,挥手告别…….
这一幕给余枝搞得苦笑不已,她抬手掐住梁序的脸颊,恶劣的质问:“你不是说没人送你吗?那边的车怎么回事?”
“我想和你一起回去。”梁序这次说的是真话,黑框眼镜下的眸子就这样可怜巴巴的盯着余枝,她被对方的眼神吓到。
这真是梁序吗?还学会装可怜了。
余枝松开手,吐槽,“能不能别这么肉麻?”
梁序深呼吸准备解释自己并不是在说情话,余枝却不想听了,她走到树荫下挥手示意梁序走过来。
梁序呆呆的走到余枝身边,两个人停在一辆小电瓶车旁。
余枝率先坐上车,她将巧克力放到梁序怀里,郑重的说,“要是丢了,唯你是问。”
梁序没回答只是愣愣的看着余枝带好头盔,将电动车掉头,而后余枝转头精致小巧的脸上凶巴巴的对梁序命令。
“上车,学姐送你回家。”余枝白嫩的脖颈上戴着他送的项链,此时阳光落在上面,D色钻闪着耀眼的光。
梁序沉默的打量了一眼电瓶车的大小,余枝买的电瓶车是那种小型的,梁序不确定以他的体型,这个小电瓶车能撑住,他不确定的问,“你确定吗?”
余枝被对方磨磨唧唧的态度激怒,她没好气的说“屁话真多,到底上不上来。”话落她瞪了一眼梁序。
梁序深呼吸后又问,“你认真的?”
“废话,到底上……..”余枝话还未说完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
她隐隐有点不好的预感,但还不能确定,直到她转头和梁序目目相觑,它们都在对方眼中看到震惊。
梁序把她电动车的后轮胎坐爆了。
梁序:“………”…..
余枝:“………..”?
余枝迅速将头转回正前方,梁序局促的站起身,他刚站起来,后轮胎处就传来漏气声,嘶嘶嘶的。
梁序:“………….”
“你多重?”余枝沉着气问道。
“………”梁序脸上有些挂不住,他耳尖泛红小声说,“130……”
余枝一听觉得也不胖,她又问,“多高?”
梁序回,“ 190.71 ”……….
“这么高吃激素了?”余枝悻悻摘下头盔放到篮子里,她站起身一把抢过巧克力,戳了戳梁序的腹肌说,“你去推车。”
“我们现在只能走路去修车了。”
“我都问了好几遍了……”梁序很委屈,他走到电瓶车头,扶着车把手推车。
余枝撕开巧克力包装,她拆开一个巧克力不由分说的塞进梁序嘴里,对方都没来得及反应,梁序惴惴的扫一眼余枝的表情,在发现余枝并没有发怒后。
他将嘴张大了些,舌头舔过余枝的指尖,对方像是没反应过来,余枝把巧克力塞进去后很自然的收回手,面色如常。
梁序第一波色诱失败…….
“口水都弄到我手上了,你恶不恶心啊!”余枝盯着指尖梁序的涎液,不等梁序回应,伸手在梁序的名牌衣服上擦了擦。
余枝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看呆了梁序,他想张口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去哪里修车?”梁序问了一嘴,他第一次来榕城,对于地形不太熟悉。
“直走后右转,然后左转,再右转就到了。”余枝这话相当于没说,梁序硬是记住了,他点点头回知道了。
“你不是和顾念念去吃饭吗?”余枝开始旁敲侧击的打探。
梁序推着电瓶车,一副任劳任怨的模样,他实话实说道:“没去。”
余枝这话问的点到为止,她不关心梁序为什么没去,她只想知道结果。
“噢噢。”余枝把盒子里的几个巧克力吃完,走到前方的垃圾桶旁往里一扔,她拍了拍手,还想拿梁序衣服擦,被对方眼神拒绝了。
梁序不高兴的说,“我是你的擦手布?”
“是啊。”余枝回答的很理所应当,梁序吃瘪的哦了一下,语气特别委屈。
它们之间的过节可以追溯到两年前,那时的梁序瞒了余枝一件事,东窗事发后余枝就不给梁序好脸色了。
余枝是个很记仇的人。
好不容易将电动车推到修车店门口,余枝已经热得快要死掉了,她飞速躲进修车店内吹空调,及腰大波浪被空调风吹乱,余枝丝毫不在意,她拼命给自己扇风。
余枝热的脸颊浮起不正常的潮红,梁序和店老板交涉了修车费用,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不用找了。”
店老板觉得稀奇,他嘿了声抬头打量起眼前的男生,对方身型挺拔,肤色冷白,眉眼很深邃穿着低调的名牌休闲服。
男老板傻笑几声,这是地主家的傻儿子来送钱了,哪还有不收的道理,他谢了几声,就将百元大钞收进兜里。
余枝走到梁序身边,她从桌上抽了几张纸给对方擦汗,梁序乖巧的低下头,它们靠的很近,梁序用自己的鼻尖去蹭余枝的鼻尖。
余枝没什么反应,像是猜到梁序会这样做,她抬手摘掉梁序的眼镜,凑到对方耳边说了句,“我感觉你像小狗。”
梁序勾唇轻笑,他抬起头站直身体,余枝拿着黑框眼镜擦拭,她说,“你不戴眼镜更帅。”
梁序面上冷冰冰,实际内心已经开始放烟花了,他的手臂处有伤口,是打李浩时不小心弄到的。
余枝显然也注意到梁序手臂有擦伤,她伸手指着对方精壮的手臂问,“这是怎么搞的?”
梁序怔了下,他低头看了眼手臂的擦伤,不在意的说道,“可能是不小心蹭伤了,没事。”
余枝噢噢了几声,不再多问。
店老板这时也修好了电动车,他手中拿着铁棍敲来敲去,最后转头对两人说道:“修好了。”
“好的,谢谢老板。”余枝说完推着车掉头,店老板看着两个人八卦的问了句,“你们是情侣吧?”
余枝脸热的不行,她拼命摇头表示不是,梁序不吭声,就如同个雕塑一样站在原地,这次不像是装高冷,反而像是石化了……..
店老板细细打量着两人的穿着,以及长相,他得出结论:“你们很般配啊,男帅女美。”
“老板我求求你了,别说了…..”余枝不想听,她脸颊烧红了。
店老板嘿嘿几声表示自己什么都懂,余枝都快要当场吓晕了,心想您懂什么呀。
有了梁序坐爆电瓶车后轮胎的先例,余枝现下是说什么也不能让梁序上车了,她让梁序推着车回去,她自己则是美美走路。
一路无言,车子被推到梁序的别墅门口,他回头对着余枝邀请说,“进去看看吗?”
余枝本身也无聊,她点点头表示可以,梁序就将电动车停好,拔下钥匙递给余枝。
保镖早早就在门口等候,它们拉开白色栅栏,二人走进院子,穿过花园,凉亭,鱼池这才到了别墅的正门。
梁序用指纹解锁了门,推开气派的黑色大门,入目是梁序家极简的装修,许是没有添置多少家具,整个房子又大又冷清。
七千平的房子只有梁序一个人住,余枝走进大厅,在全景落地窗前瞧见一架黑色三角钢琴。
她已经很久没有碰过钢琴了,自从父母离异后,母亲就不让她碰钢琴。
余枝走上去抚摸着钢琴的琴键,她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单手弹奏了小段曲子。
她和梁序都是钢琴十级,初中在国际学校还一起同台演出过,大部分的乐器余枝都会,不过最擅长的只有钢琴和小提琴。
她三岁开始学音乐,四岁学美术、书法、国画、素描,之后就是舞蹈和各种乐器,她参加过很多国内的大型比赛,得过的奖能堆满一张桌子。
余枝不是突然就不学习的,她只是意识到,人活着就是不断的衰老,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既然人终有一死,那为何不让自己轻松点?
梁序走到琴凳面前坐下,“你好久没弹钢琴了,要一起弹一首吗?”
余枝思考了半天,还是坐上琴凳,她久违的感觉到那沉寂已久的心脏,又开始因为音乐而猛烈跳动。
她的父亲余海是音乐学院教授,奶奶是国内有名的小提琴家,爷爷也是扬名国内外的知名画家。
可能是家里基因遗传吧,她从小就喜欢音乐。
家里的氛围刚开始还挺美好的,直到余枝的父亲出轨,她的爷爷被气到心脏病发作没抢救过来去世了,奶奶也因此一病不起。
曾几何时父亲是她的骄傲,余枝从小受到全家的宠爱,不过父亲出轨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弹什么?”梁序见余枝在出神,他又说道,“要是还有阴影就算了,等你什么时候…..”
“弹起风了。”余枝心情不错,她的回答让梁序心中的愧疚淡下去不少。
二人的手都放在琴键上方,指尖落下的那刻琴音从指尖流淌出来,双方的手指飞快在黑白键上穿梭,弹奏。
它们的配合还是如从前一样默契。
余枝沉浸在音乐中,她闭上眼感受着这一瞬间的琴音,不管过去多久,她还是会被音乐触动。
直到弹奏到那句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梁序转头看向余枝的侧脸,女孩毫无察觉,她低垂着眼,指尖在琴键上跳跃。
余枝似有所感的抬起头和梁序对视,目光交汇的瞬间梁序因为紧张弹错了个音节,他连忙调整情绪,等这一曲弹奏完。
“有点跑音了。”余枝默默给出评价。
梁序嗯了一声说,“请的调音师今天就会上门,这琴好久没用过。”
梁序想说的是余枝好久没陪他练琴了,中考那年的夏天,毕业晚会时它们四手联弹的就是起风了。
他记忆中明媚张扬的少女永远死在了那年夏天,现在的余枝只有□□是活着的,她的灵魂早已经不在。
“所以你为什么当时要瞒着我?”余枝语气平淡,她的视线落在梁序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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