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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合作 “吓唬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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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夏府的这段路上,几人对了一下,这几天的夫子、学究、讲师,加上司寝,数量刚好跟夏家主要人物对上。也怪不得程与青老觉得有几个人气质不对,现在一切都清晰了。
“那……小影到底是什么人?”汤元提问:“所有人都对上了,除了她。”
赵西垣:“呃,难道说云间月真的能生?”
“走错频道了哥。”汤元微笑。
几人站在了夏府门前。程与青说:“这个问题还是让云间月来解答吧。”
何韵忽然说:“昨天你们不是把六角铃铛拆下来了吗?我们怎么才能见到云间月?”
望长淮推开夏府的门,把藏在堂屋旁边的六角铜铃拿下来,挂在了连廊上。这会儿没风,他直接抬手晃了晃。
“铃铃……”
伴随着铃铛声,昨天听到的小孩子笑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仅一眨眼,小影就出现在连廊边。
她旁边还有好几个孩子,看起来比她年龄还要小,几个孩子全都衣衫褴褛、皮包骨头,浑身上下脏兮兮地,在连廊上跑着闹着。
“小心!”望长淮动作比嘴快,感到不对劲的一瞬间就把程与青抱在怀里,另一只手猛地握拳出击,挡住了小影突如其来的攻击。
小影站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目光死死盯着程与青。
“卧槽吓死我了……”赵西垣反应过来,有些疑惑:“为什么这里的鬼怪都这么喜欢找程与青?”
程与青脸紧紧埋着,听到四周似乎安静下来了才颤了颤睫毛,退开一点,看向小影:“现在可以请云间月出来了吗?”
小影面无表情地盯了他们一会儿,最后转身走了,身形快成一道残影。
汤元噢了一声:“她在确认你是不是云间月找的人?”
程与青抬手摸了摸脖子,又闻了闻指尖,果然闻到了那股香味。
淡淡的,甜而不腻,细水长流一般的香味。
他幽怨地抬头看望长淮:“为什么云间月不标记你?”
“?”望长淮哭笑不得:“宝贝,他打不过我。”
“……”
这就是软柿子吗。
香味浓郁起来,程与青振作精神,捏着信封的手紧了紧。
云间月的出现也是悄无声息的。程与青觉得脖子凉飕飕的,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下,有些不能理解对方的恶趣味:“他给你带了信。”
云间月终于出现了。他饶有兴趣地扫了一眼程与青的脖子,挑眉:“看来恢复了?”
对方气场很强,程与青有些怯,又缩在了望长淮后面。望长淮语气不耐:“吓唬小孩好玩吗?”
“好玩啊。”云间月淡淡笑一下:“你不玩?”
“我不……”望长淮说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心虚闭嘴。
程与青懒得理会,掂了掂手里的信封:“这里面东西挺多的,我感觉夏允泽应该很想见你……等一下。”
他躲过云间月伸过来的手:“你得先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云间月有些不耐烦,上前一步却被望长淮和赵西垣挡住。程与青手中就拿着那个薄薄的信封:“我不知道你打不打得过他们两个,但是在你能打倒他们之前我一定能把这个摧毁掉。”
云间月气笑了,深呼吸一下,冷静下来:“你要问什么?”
“你为什么会到这里?”
云间月眉眼瞬间冷了下来,目光如利剑般扫向程与青。
程与青又很怂地抓住了望长淮的衣角,往外探个脑袋:“不想说的话我来说也行,你听听对不对。”
“这些年战争频仍,你们国家主战派多于求和派,这个国家则更倾向于偏安一隅,不太愿意打仗。因此你们的国家越打越凶,直逼首都的时候这个国家终于开始反抗了。”
“急了的兔子还是很恐怖的,这个国家积攒了很久的怨气,主战派一拥而上,首先做的就是杀鸡儆猴。”
“这只鸡,就是世子府。”
云间月眼底轻微闪了一下,抿了抿唇。
程与青继续说:“世子府具体发生了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但这里的史书只记载了‘大胜’二字。”
“世子府满门被屠。”云间月开口了,声音沉得不像话:“一条狗都没留下。”
众人都沉默了,谁也没说话。
顿了片刻,程与青问:“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尚未出生,奶娘拼命带着母亲逃了出来,还因此断了双腿。”
“但这并不是你带着仇恨长大的根源。”程与青音色淡淡:“我猜,后来你的奶娘和母亲都被找到杀了,他们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你逃过一劫。”
“而追着你们家杀的那个人……夏文涛?还是夏城?”
云间月不愿开口,眼底的情绪很复杂。
程与青说:“你原本接近夏允泽是为了报仇,但也是夏允泽把你变成了爱不爱恨不恨的样子。你没想到夏允泽会对你这么好,甚至冒着被诛九族的风险也要把你藏起来。”
“他给了你一处偏僻的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小院子,给你搭了一个盛大的舞台,精心为你挑选、制作各种生活用品。这段时间是你人生中最平和的一段时光。”
“哦对了,这段时间你应该还遇到了小影,那个……衣衫褴褛追着你喊娘亲的小女孩。”
云间月下意识搓了搓指尖:“死在门前晦气罢了。”
程与青笑了一下:“你收养了小影,那枚玉牌也是你给的吧。”
“哦对了也不要试图问我们问题了,不出意外的话……”程与青眨眨眼:“你的死线,包括小影的死线我全都猜出来了,我们是不会踩的。”
云间月:“……”
望长淮的视线就没有从程与青身上离开过。现在的程与青比以前自信不少,不戴眼镜时眼睛更大,眼中的小情绪更明显更容易被捕捉到,推理时时而带着笑意,时而有些困惑,时而灵光一闪,或者极其偶尔,像刚才一样,露出一点狡黠。
“淮哥?”程与青在他眼前挥挥手:“把信给他吧。”
“哦。好。”望长淮回神,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接过程与青手中的信递过去。
信封印还是新的,没人打开过。云间月拿过那封信,转身准备离开。
程与青却又叫住他:“我们活不过明天了。”
云间月顿住:“什么?”
“我们今晚出来的时候已经被夫子发现了,明天白天到了课堂就得死。”
“你想说什么?”
“你根本没能报成仇吧,因为夏家人都被一种奇怪的力量圈在了学堂里面,他们出不来你进不去。”程与青说:“我们可以把六角铜铃带进学堂。”
云间月猛然抬起头,又迅速恢复常态:“你们想要什么?”
“没什么。”程与青笑了一下:“你报仇成功我们就能活下来。”
云间月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了。他不管这群人活不活得下来,反正目前的交易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坏处。
不知何时,早已明月高悬。几人离开夏府,月光把街道都罩了一层寒光。
汤元又惊讶又新奇:“程哥你真的变了好多好多啊!”
“变了吗?没有吧。”
“变了呀,你之前连小组作业讨论都不说话的!”
程与青摸了摸鼻子:“可是那些小组成员不会听我的发言,也不会采纳我的建议啊。”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不是,你到底咋想出来这么多的啊,”赵西垣挠了挠脑袋:“我们接触到的信息不都是一样的吗?”
“只是容易联想起来而已,如果把那些不对劲的点放在一起你们也可以的。”程与青说。
何韵忍俊不禁:“他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能发现那么多不对劲的点。”
程与青:“……”
望长淮忽然开口:“如果明天云间月真的报仇了的话,我们会立刻进入结课考试。培训学院的结课考试就是普通的考试卷,题目总共有50道上下,其中简答题十道论述题十道,其他的是选择填空,限时三个小时。”
“?!”
“不早说!”
“快回去快回去,一本书呢得再看两眼……”
几人瞬间加快了速度,程与青和望长淮很自然地落在了后面。
程与青哭笑不得:“现在才提醒吗?是不是有点晚了。”
“你们大学生不是最喜欢临时抱佛脚吗?”望长淮扬了扬唇角,握住了程与青垂下来的手。
“还疼吗?”
程与青抬手摸了一下,摇头:“早就不疼了,就是还有云间月的味道。”
“他故意的。”望长淮声音有些沉:“他知道这样会引夏允泽来找你。”
程与青握住他的手:“他们有他们的死法,我们就不要插手了,不准违规!”
望长淮笑了:“好。”
“而且他也确实没伤到我,这个培训学院是我受的伤最轻的一个了。”
“……你还很骄傲?”
“嘿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但是后福小朋友,要是今晚外面那堆鬼怪都因为你身上的味道找过来了怎么办?”
程与青:“……”
很好。程与青再次“顺理成章”地跟望长淮住在了一起。
次日清早,几人直接来到了学堂。望长淮把铃铛挂在了门上,确保在开门时能惊动它。
“云间月好像就一个人,这边学究夫子好几个呢,他真打得过吗?”汤元有些焦急:“要是打不过,我们岂不是还得被处罚?”
话音刚落,一阵风袭来,风铃轻轻响了两下。
熟悉的香味又飘过来,程与青看了看那铃铛,默不作声地往后缩了一下。
过了大概半小时,门开了,那位夫子和学究一起走了进来。夫子的表情跟第一次见时完全不一样,带着很浓烈的兴奋。
他把戒尺敲在桌面上,声音阴沉:“翻墙逃学,此乃重罪。”
“诸位既然如此不听话……”
一道惊雷骤然闪过,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忽然变得阴沉沉的,大风呼啸,几乎瞬间就卷着雨水吹开了学堂大门。
望长淮站起来一把揽过程与青,低声提醒众人:“都小心点,这雨不能沾。”
“嘶……”何韵皱眉,胳膊猛地缩了回来,血迹很快染红了素白的校服。
赵西垣低咒一声:“操,下的是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