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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培训学院 你知道对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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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与青觉得喉咙有点紧。
或许是感动,或许是开心,或许是受宠若惊……他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只感觉空气似乎有点闷热。
“吊坠是送给你的,你别动不动把它摘下来。”望长淮拿过吊坠重新帮他戴上,无奈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没有什么能让你留恋的吗?”
程与青抬头看了他一下,呼吸一顿,又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
“你年龄还小,用不着整天瞻前顾后,什么拖累啊麻烦啊辛苦啊,都不用管,只要活着就有一切。”
“……”程与青摸摸鼻子,笑着拖腔:“知道了望叔叔。”
望长淮啧了一声:“我看你是翅膀硬了。”
程与青把胳膊伸过去:“软的呢,你捏捏?”
望长淮哭笑不得地挡开他的手:“第一次见时那个聪明冷静自立自强的程与青哪里去了?”
程与青脱口而出:“进化了,现在是属于淮哥的程与青。”
“属于我的么?”望长淮挑眉,鬼使神差地重复了一句。
程与青心里一跳,埋头喝茶,装出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两人谁都没说话,默契地都没再提这个话题。
离开餐厅时刚好晚上六点钟,白天和黑夜又在他们面前经历了一次轮换,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犹豫再三,程与青终于开口了:“你有什么办法能跟我一起进培训学院吗?”
望长淮嘴角一下子翘起来,又死死压住,先一步走出电梯:“办法肯定是有的。”
“什么办法?难度大吗?”
望长淮眉心皱起来,嘶了一声:“这个嘛……”
“不对啊,”程与青忽然灵光一闪,“你也有违规,我们俩的违规处罚应该是差不多的吧?”
望长淮:“……”
“既然都是培训学院,那同一批违规学生应该会被分到一个批次的,总不能单人单副本。”
望长淮:“……”
少聪明点会死啊。
程与青看向他,眼睛亮亮的:“太好了,我又能跟你一起了。”
什么死不死的,多聪明多可爱啊!望长淮压着嘴角,抬手揉了揉他后脑的头发:“培训学院统一吃穿住行,不准自己带东西,这两天你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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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白天睡太多了,晚上有点失眠。程与青闭上眼睛就会想到望长淮,满脑子都是那些耐人寻味的互动。
翻来覆去了好久,他睡着的时候已经凌晨一两点了,整个学生公寓寂静无声,外面的霓虹灯透过厚厚的窗帘照出他一点点影子。
睁开眼睛时,程与青觉得很怪异。
身体的感觉很怪,明明脚踩在地上,却没有半点感觉,轻飘飘的。他所待的地方也不是学生公寓,像是一个古战场。
尸横遍野,流血漂橹,空气混合着血腥的味道,令人不自觉作呕。新副本?不对,不是应该去培训学院吗?
还是说培训学院就长这样?
程与青走在路上,像是在飘。飘过那些尸体,飘过无数沾着血的冷兵器,穿过这片废墟。
前面是一座古城墙,破败不堪,血痕溅得到处都是。而与这般场景格格不入的,是那些尸体的头发。
他们穿着古代的长袍短衣,但士兵们无一例外是短发,五颜六色的发色、五花八门的饰品,现在全都血迹斑斑。
程与青感到呼吸有些困难。望长淮呢?如果这里是培训学院,为什么望长淮不在?
如果这里是另一个副本……为什么望长淮不在?难道因为自己没有明确表明态度,望长淮不跟他一起了?
情绪有点不受控制,恐惧感如潮水般包裹上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情绪在这里仿佛被无限放大了,甚至脑海已经自动确认望长淮离开了他,自己又变成了孤身一人。
程与青喉咙和鼻尖都酸得不行,想飘进城门找望长淮,却在即将进门的时候被推到了外面,轰隆一声,城门紧闭。
上面有人。
程与青抬头,看见望长淮站在城墙上面,冷冷地看他一眼,松开手中的机关转身离开。他被关在外面,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回头一看,原本横七竖八的尸体居然全都站了起来,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向他缓慢挪动过来。
恐惧在此刻到达了顶点,程与青忘记了呼吸,脚步也变得愈发沉重。尸体扑过来的时候他眼前忽然白光一闪。
“阿程,醒醒。”
有人在叫他。程与青后脑勺一阵刺痛,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还是那堵古城墙。
而自己正躺在望长淮怀里。
梦里的情景让他有点应激,他猛地起身想推开望长淮。
望长淮皱了下眉,却只是抓得更紧,扶他坐起来:“刚才是梦,别害怕,醒过来就好了。”
程与青戒备地看看他,又看了眼四周。
两人现在倚着城墙墙根,外面没有成堆的尸体,但地面上有一块块的暗红色和焦黑色。
程与青揉了揉太阳穴,慢慢起来:“谢谢。”
“……梦见什么了?”望长淮问。
程与青不想说,抿了抿唇。
望长淮挑眉,倾身过去:“某些人做了个梦就把我当做敌人,我总得有知道什么梦的权利吧?”
程与青:“……”
对方离得有点近,程与青被夹在城墙与望长淮之间,望长淮的气息不由分说包裹过来。
程与青往后仰着,推了一下望长淮,别过脸:“梦而已,又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你怎么当真了?对我半生不熟的。”
“这是哪啊?”程与青眨眨眼,懵懂地看着他:“为什么我会睡着?”
“……培训学院。”望长淮仿佛没注意到他故意转移话题一样,站起身,伸手把他拉起来:“系统拉人进来时你可能还在睡觉,进来以后精神比较脆弱,培院的磁场趁虚而入,会给你制造一场噩梦。”
“噩梦?”
“嗯。”望长淮看向他:“给你植入你最害怕的场景,精神防线低的人很容易在梦里直接崩溃,醒都醒不来。”
……最害怕的场景?
程与青敢确定自己最害怕的场景不会是那些尸体。
望长淮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眼中突然多出来的几分心虚。
他没再多问,先一步迈步往前走:“培训学院的场景不是固定的,运气好的能抽到国际私立学校,吃穿用度比绝大部分人在现实生活中还好。运气差的也可能抽到监狱的培训班。”
“那这里是?”程与青跟他走过城门。
望长淮眯起眼睛看了看:“看起来像古代学堂。”
话音刚落,一辆马车从远处疾驰过来,带着一阵风在两人面前堪堪停下,马的嘶鸣声还没散里面就冲出来一个仆从模样的人,话音焦急十分:“公子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外面在打仗,您不能这么贪玩了,再被夫子发现逃课老爷饶不了您的!!”
望长淮双眼清澈:“……公子?我吗?”
“哎呦您就别跟我玩失忆的游戏了,上回您装失忆不去学堂害我们俩都被禁足好久呢!”
望长淮:“……”
两人对视一眼,程与青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转头笑起来。
“程公子?”仆从注意到他,表情更惊讶了:“公子向来看不惯程公子,今日怎得……难道你们是来打架的?!不行啊公子快跟我走吧,您打了程公子两家都没法交代啊!!”
仆从欲哭无泪,拉着望长淮就往马车里拽。
程与青笑够了,轻咳一声:“那个,我能搭个车吗?”
“……啊?”仆从睁大眼睛,迷茫地看着望长淮。
望长淮笑了笑:“当然可以啊,不过上了我的车就得跟我回家,程公子愿意吗?”
“好啊。”程与青快绷不住了。
相比于望长淮精湛的演技,程与青简直像小孩子过家家,一直憋不住笑。
望长淮笑容扩大了几分,掀开帘子让他先上去,自己随后跟上,仆从一个人坐在马车前面时刻准备阻止一场世界大战。
胆战心惊了半天,仆从开口:“公……公子,我们现在不能回家,得先去学堂,今日夫子有要事相告,每人必须到场。”
“嗯。”
“啊对了您不能把程公子丢掉!如果到时候程公子不在夫子肯定会怪罪的!”
望长淮:“……”
“……有这么讨厌我吗?”程与青小声说。
“程……”
“不会丢掉。”仆从的话被望长淮打断。他靠在垫子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演戏,语气却又十分自然随意:“丢掉我也不能丢掉他啊。”
仆从:?
程与青离马车门比较近,清楚地听到了仆从在嘟哝:“不是你当时欺负人家文弱把人家关起来逼他逃课的时候了,咱俩到底谁有病。”
程与青:“……”
“古代版的校园霸凌吗?”
望长淮被逗笑了,睁开眼睛:“不用管那么多,有时候是会来点莫名其妙的设定。”
“那古代学堂到底算抽到好的还是不好的?”
想了想,望长淮说:“应该算不好吧。”
“为什么?你好像来过很多次培训学院,对这里很熟的样子。”程与青身体不自觉倾斜过去:“你以前都是一个人来的吗?怎么脱身的?有没有受伤?”
“……”望长淮被程与青压着,没憋住笑了,伸手把他推开:“你知道对一个人好奇意味着什么吗?”
程与青不假思索:“我知道啊,意味着这个人对我很重要。”
“意味着你喜欢他。”望长淮冷不丁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