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期末周[无限]》芝士投手

56、僵尸纽约城11 程与青找不

　　听到“程清”这个名字的时候，望长淮眉心立刻皱了一下。

　　究竟什么样的家庭会给一个孩子起名清，另一个孩子是与青。

　　“它又救了我一次。”程与青从口袋里翻出那枚吊坠，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翻来覆去检查着：“但是这次没有裂缝，可能对方攻击性不是很强。”

　　“阿程。”望长淮忽然没头没尾地说。

　　程与青懵了一下：“啊？”

　　其实也没什么缘由，只是“程与青”这三个字里，只有他的姓氏是比较中立的，望长淮只能喊这个。沉默片刻，他喉结微动：“你的贫血，是不是……”

　　程与青反应过来了。他笑了笑：“没事，都过去了，而且程清死了。”

　　望长淮又说：“但你得活下来。”

　　“……”程与青哭笑不得：“从认识你以来这句话你说了无数遍了，我其实也没那么想死。”

　　望长淮轻笑一声，没应。是不想死还是不敢死，明眼人看得出来。

　　他从程与青手里拿过那只吊坠，打开后面的绳结系到程与青脖子上：“好好戴着，别丢了。”

　　气氛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微妙，程与青很明显地感受到了对方浓厚的情感。他平时不喜欢向朋友倾诉自己的过往，也是这个原因。

　　一旦说出来，必定扫兴，对方眼中总会出现同情，程与青很不喜欢。

　　但望长淮不一样，他的眼神不是同情。

　　漂亮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闪着光，眼底盛满了……心疼？

　　程与青找不到比“心疼”二字更合适的描述词了。

　　望长淮的眼睛真好看。

　　安静了片刻，望长淮笑道：“今天睡得着吗？”

　　程与青：“……”

　　望长淮直接伸开手臂把人捞进怀里，语气戏谑：“让我们省去那些繁琐的步骤。”

　　“……”

　　天天被人这么全包围抱着睡觉，怎么想都好奇怪。但有一说一，安全感拉满。

　　程与青鼻尖萦绕着望长淮干净好闻的气息，整个脑袋埋在对方怀里，没多久就睡着了。

　　前几天晚上的下雨时间都是固定的晚上7-9点，十分准时，今天却打破了这个规则，下雨时间提前了，而且九点雨停后又断断续续下了几段。

　　窗外风声还没停，窗纸仍然白得发亮。程与青很安稳地睡着，完全没想到自己还能中途醒来。

　　还有，这是在哪。

　　他站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街边是一模一样的红房子，但并没有那么整齐，很多杂货店、便利店门户大开，屋门前后都摆着商品，屋里屋外到处都是忙碌的人们。

　　程与青叹了口气。这系统真会挑软柿子捏。

　　来都来了，走走看吧。程与青顺着这条路往前走，没多久就发现了这里的布局跟僵尸纽约城是一样的，房子的位置、街道的方向，全都一模一样。

　　天色阴沉沉的，空气有些闷，感觉在憋着一场大雨。凭直觉，程与青觉得现在是下午。他走到僵尸纽约城000号房所在的位置，现在那里也是一所同样的红房子，跟浓雾后面的一模一样。

　　但因为有人住，一切又变得不一样起来。房子上面并没有挂“000”的号码牌，而是竖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卡罗琳餐厅”。

　　看着上面清晰可辨的字迹，程与青忽然明白过来，这里是被僵尸病毒入侵之前的人类城市。

　　巨大的雷声轰然响起，同时街道四周涌出了一群孩子，拼命地跑着，赶在下雨之前跑进家门。随后，家家户户开着的大门很快一一关上，像是在避着什么似的。

　　程与青无处可去，只能站在卡罗琳餐厅的屋檐下躲雨。

　　没多久，有一个小女孩费劲地打着大伞跑过来了。看见程与青时她很惊讶，一边喘气一边问：“你好，下大雨了，你不回家吗？哦，今天我家不营业，爸爸妈妈进货去了，我不会做饭。”

　　程与青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孩把书包放下，脸上洋溢着和善的笑容：“你是不是没有伞呀？我这里有，你可以先拿回去，等天晴了再还给我就行！”

　　她从门后拿出一把伞，递给程与青。

　　看着那把黑伞，程与青下意识皱了皱眉。顿了片刻，他也笑了笑，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我可以留在这儿躲雨吗？雨小一点就走。”

　　“唔……也可以！”女孩高兴地答应了：“那你要跟我一起吃饭吗？今天爸妈不在家，我跟卢爷爷一起吃饭，他做饭可好吃了，他的酒也好喝！”

　　“卢爷爷是谁？”

　　“是我们的好心邻居呀。”

　　话音刚落，一道慈祥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你好呀小卡罗琳，今天在学校开心吗？”

　　“卢爷爷！”女孩一边把家里的桌子搬到屋檐下，一边高兴地说：“开心！卢爷爷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呀？”

　　卢把手里提的东西一一放到女孩摆好的盘子上：“我带了一瓶葡萄酒，你肯定喜欢。”

　　“太好了！卢爷爷这是我新交的朋友，我们一起吃饭好吗？”

　　看着温馨的一老一小，程与青只觉后背发凉。

　　这个所谓的卢爷爷，跟疯狂戴夫长得一模一样。

　　刹那间，杯子里的葡萄酒仿佛变成了血红色，就连菜品都弥漫着生肉的味道，程与青甚至分不清这腥味是雨水带过来的，还是桌子上的肉带过来的。

　　卡罗琳照例拿了一个小瓶盖恳求卢分给她一口。卢便拿起酒杯给她倒：“小孩子不能多喝哦。尊贵的客人，你要不要来一杯？”

　　程与青面色算不上好看，连呼吸都有些颤抖。做了一会儿心理准备，他把杯子递过去，开口时声音有些哑：“麻烦了，谢谢。”

　　卢深深看了他一眼，把算不上浓稠的红色液体倒在透明的高脚杯中。

　　这个味道、这个颜色……

　　程与青忽然想起来，埃德加实验室也有一瓶这样的红色液体！昨天他们闯进去，赵西垣还拿着那支红色的试管威胁埃德加。

　　疯狂戴夫跟埃德加肯定有某种特殊的关系。

　　程与青试图把找到的线索给出一个猜测，但这样的环境让他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思考，疯狂戴夫在死死盯着他。

　　“为什么不喝？是不合胃口吗？”

　　“……”

　　喝了他还有活着的风险吗。

　　疯狂戴夫的体格十分高大，基本是两个程与青的大小。程与青额角开始渗出汗珠，勉强地笑了一下：“抱歉，我是未成年，不能喝酒。”

　　卡罗琳：“？”

　　卢：“？”

　　卡罗琳小姑娘很好骗：“天哪，怪不得你不敢一个人回家，这么晚了小孩子一个人回家肯定会碰到吃人的怪物的！”

　　“什么怪物？”

　　“小镇最近出现了怪物，专吃小孩子呢，我们班上好几个孩子都被吃了。”

　　“卡罗琳。”卢敲了敲桌子：“喝了你的酒，快点吃饭。”

　　“……好的卢爷爷。”卡罗琳不明白为什么平日里慈祥的卢爷爷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一口喝掉瓶盖中的酒，埋头吃饭。

　　卢看向程与青：“你也吃。”

　　直觉告诉程与青他现在很危险。他下意识站起来，大雨又彻底困住他，完全跑不了。

　　大雨下得模糊了视线，不知何时雨幕中出现了一群高大的黑衣人，穿着巨大的斗篷，像墙一样站在雨里。有兜帽挡着，程与青看不到他们的脸，但很清晰地感觉到这些人都在恶狠狠地盯着他。

　　完蛋了。

　　望长淮还在睡吗。望长淮睡得好吗。

　　原本活泼可爱的卡罗琳此时像个木偶，一言不发，吃了饭后僵硬地起身上楼，动作缓慢怪异，像……僵尸。

　　仅仅从饭桌到楼梯的几步路距离，程与青发现她裸漏在外的皮肤已经有点青灰色印记了。

　　那些黑衣人一点点逼近程与青，卢笑起来：“纽约城有一个小习惯，用风雨为新来的客人洗涤坏运气。”

　　程与青缓缓转过头，目光变得呆滞。

　　黑衣人站在雨里不动了，就站在离台阶一步之遥的距离，只等着程与青下去。

　　程与青站起来，身子僵硬地转过去。

　　他的意识几乎消弭殆尽，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起来走进雨幕。

　　卢在身后看着他，笑容越来越大。

　　这是个外乡人，外乡人的血液是甜的。它们最喜欢外乡人的血。

　　送上门的食物，哪有不要的道理？卢美滋滋地想着，今天不用再找小孩了。

　　程与青站在屋檐下，再往前一步就踏进了雨里。那些黑衣人已经蠢蠢欲动。

　　“阿程？醒醒！”

　　“程与青！”

　　程与青忽然觉得头痛欲裂，脑袋立刻清明了一些，眼前昏天黑地，黑衣人全都扭曲了起来。

　　这是在哪？谁在喊他？他吃了什么？？

　　卢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立刻站起身试图拉住程与青。然而终归是徒劳，程与青的身体瞬间变成透明的，在他面前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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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什么药啊，有用吗？”赵西垣皱着眉，拿起锤子又在窗户的木板上敲了几下。

　　黑袍女人就在外面盯着，窗纸已经被撕破了一大片，赵西垣从客厅的桌子上拆下来几块木板敲了上去。

　　望长淮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面容沉静的程与青，一言不发。

　　“诶？醒了醒了！”何韵叫起来。

　　望长淮连忙把程与青扶起来：“怎么样？”

　　后脑勺的剧痛还未完全消散，程与青没说话，整个思绪都沉浸在刚才的幻境中。

　　这个幻境似乎告诉了他很多东西，程与青一点点回忆，一秒都不敢忘。

　　黑袍女人没想到程与青能安全回来，嘴角耷拉下来，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