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期末周》芝士投手

143、渡婴口24 从能力上说

　　接下来的时间，望长淮详细地跟大家说了一下行动计划。

　　经过讨论，他们决定养精蓄锐到凌晨一点半开始准备干扰核心处理器的程序，并尝试用吊坠开门；两个人留在基地，在三点准时开始对核心处理器进行干扰，同时两个人进入算力中心，将和平因子植入核心处理器。

　　等到乔·纳尔森的命令被改变，其他人再进来，强制黑进系统，停止它所有的运行命令，不出意外应该最多到凌晨四点，一切都会结束。

　　最后这句也是望长淮说的。

　　程与青隐约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但这个计划听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很完整。

　　……可是望长淮从来不会给什么预期结果的，他从不乱承诺。

　　地下室的大灯被关掉，留了一圈小灯发着暗淡的光。话说起来简单，实际上十分钟的时间限制还是很紧，更何况无法确保万无一失，大家都准备先休息，养好精神。

　　十点钟，望长淮又给他换了一次药。他音色如常，笑着调侃：“不愧是年轻人，已经要结痂了。”

　　“药比较好。”程与青淡淡地看着望长淮，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望长淮却一切都一如既往。换好药，他摸摸程与青的头，小声说：“好了，下次换药可以间隔四小时，等一点半大家都起来了之后再换。”

　　程与青点了下头。

　　房间很安静，略有些轻微的鼾声，程与青不用猜就知道是汤元。望长淮小心翼翼地去拿了瓶矿泉水，像模像样地倒在杯子里，把水和药都送到程与青手里。

　　“又没有热水，直接喝就好了啊。”程与青说。

　　望长淮：“那不行，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程与青笑了笑，一边把药吃了一边说：“我现在已经不是很疼了，止疼药还要吃吗？”

　　望长淮顿了一下，把杯子收好：“巩固一下。好了睡吧，我定了闹钟。”

　　“……”

　　虽然还是在望长淮怀里，程与青还是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他心里十分忐忑，没忍住问：“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小朋友观察力见长，准确度怎么退步了。”望长淮笑着，搂的更紧了些：“你受伤了，不能一直硬撑。赶紧睡觉，听话。”

　　……

　　似乎所有人都睡着了，四周非常安静。望长淮睁开眼睛，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一点。

　　他小心地起身，把被子给程与青盖好，最后亲了亲他的额头。

　　平时睡眠极浅、十分敏感的程与青，今天居然连眉毛都没皱一下，睡得极沉。

　　望长淮从程与青脖子上取下吊坠，轻手轻脚地离开地下室，来到棺材旁，把吊坠的绳子取下来，又把太阳吊坠放到凹槽上。

　　放上去的一瞬间，凹槽流出一圈蓝光，上方的空白处闪了两下，竟出现了一块虚拟屏幕。

　　【验证通过，欢迎。】
　　【机房重地，闲人免进。】

　　紧接着，后面唯一矗立着的那堵空墙开始发生变化，仅仅几秒内就变成了一堵漩涡墙。

　　望长淮抿了抿唇，迈步往前走。

　　“你要去哪？”

　　一道微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望长淮心跳都快了几分。他回头，看到了余霜，有些意外：“你……”

　　“我没睡。”余霜看着他的眼睛：“根本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对么。”

　　望长淮眼底闪了闪，很快恢复如常：“我，我睡不着，出去探探路。行动计划已经跟大家讲过了，我不会单独行动的。”

　　“可是你现在就是在单独行动。”

　　余霜没有让步，走到他面前：“程与青为什么没醒？你给他吃了安眠药？”

　　面对这种说话从不拐弯抹角的，望长淮反而有些招架不了，平时忽悠人的功夫这会儿半点都使不出来。他脑海中想了很多个理由，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余霜看了眼那漩涡墙，话音淡淡：“植入一枚芯片根本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自己去，成功的可能有多大？”

　　不足两成。在弗洛伊德研究所，卡乐尔给他算过。望长淮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我不能让你们去冒险，你们都只是学生。”

　　“但你不是去冒险。”余霜说的很果决：“你只是一个计算机的初学者，根本不可能完成那么复杂的指令，你自己进去不但无法完成什么，反而会让自己折进去。”
　　“我知道你不怕牺牲，但也应该想想别人吧。他已经经历过一次睁眼之后失去你了，再经历一次我也不敢说他还受不受得住。”

　　望长淮喉咙发紧。

　　这是余霜第一次在他面前说这么多话，听着很陌生，但望长淮每个字都听进去了。

　　“五分钟。”望长淮说：“进门之后系统会识别来人，卡乐尔给我做了个假身份，但系统识破它只需要五分钟。也就是说，在五分钟时间内必须破坏它的识别系统，后续的工作才能进行，否则不论是不是在维护更新时期，谁进去都得死。”

　　顿了顿，望长淮说：“不管怎么说，我才是先遣队的成员，这是我的任务，我必须要做。这么大的风险不能让你们去担。”

　　余霜看着他：“五分钟，你能从那些复杂的代码中找到识别系统是哪个吗。”

　　“……”望长淮抿了抿唇。

　　余霜冷笑一声：“连找都找不到，还想破坏？”

　　他确实找不到。不过如果五分钟之后他被识破了，识别系统会报警，他可以在系统处罚他之前紧急破坏掉，这样程与青他们也可以继续实施后面的步骤。

　　他也很清楚，一旦这次被识破身份，系统会立刻开启最高级别的处罚，完全不给任何活下来的可能。

　　余霜把大衣脱掉，扔给望长淮，又向他伸手：“身份卡给我。”

　　望长淮皱眉：“你要干什么？”

　　余霜仍然冷静：“你回去之后把军大衣给时镜。”

　　“余霜？”

　　“别犹豫了，马上就一点半了，如果你不想他们都醒过来的话就把身份卡给我。”余霜眼中映着漩涡的蓝光，话音很坚决：“从能力上说，我比你更合适。”

　　望长淮语速有些快：“那你呢？你有没有想过时镜？”

　　“我想过，我想过很多很多次。”

　　那张和何韵一模一样的脸上是何韵从来不会展现的冷漠和决绝。

　　“哥。”余霜冷静下来，看着他：“我最合适。如果她以后能正常生活，如果大家以后都能正常生活，我愿意付出生命。”

　　望长淮喉结动了动。他不能替时镜决定什么，他也不能干涉余霜的选择。关于她们两人，望长淮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两人感情并不是很顺利，甚至是到了系统之后才更进一步的，她们的事之前连何韵都没怎么听过。

　　良久，他退后一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交给余霜：“我尊重你的选择。”

　　余霜接过卡，终于笑了一下。

　　“进入漩涡墙之后会立刻弹出门禁，把卡放上去刷一下就会开。切记，只有五分钟。”望长淮不再浪费时间，让她坐下，拿出手机翻找照片：“这是之前卡乐尔给我模拟的里面的情况，里面总共有两千多台计算机，最中间是个大型的超级计算机，这里是操作系统。”

　　“这个操作系统的用法跟系统其他虚拟操控板是一样的，你进去之后点开这个按钮，虚拟屏幕上会出现基础程序运行情况，这里是总控，里面有很多很多方面的内容，右边有命令执行框，你可以输入代码让机器自己找。”

　　“还有这个。”说着，他拿出一只巴掌大的本子：“这个是密码，每一道基础程序查看都需要密码，这是我们前几年整理出来的结果，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余霜点头，接过密码本。

　　当时卡乐尔交代了他很多东西，足足说了有三个小时，说到最后他双眼都含泪，说终于要离开这里了。而现在望长淮向余霜转述，没有那么多时间，只能挑最重要的讲。

　　总控中心有太多太多运行着的系统，两千多个副本每个副本都有一个系统控制，这些分系统全都在总控中心显示。而且即便找到了，系统的命令有自己的执行逻辑，进行修改和破坏的时候一旦逻辑风格没对上，被它认出来了，也会立刻暴露。

　　更何况时间只有五分钟。

　　望长淮把能做的都做了，又把最后一张保命卡给了余霜：“保重。”

　　余霜点点头。

　　凌晨1:25。望长淮没有继续留着，回到地下室，把衣服轻轻盖在时镜身上。

　　时间不多，他没有继续休息，打开了地下室的操作台。这些机器都是乔·纳尔森自己用的，配置都很高，望长淮一边等其他人起床，一边打开一台操作器接入干扰程序。

　　闹钟响的第一声，程与青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坐起来。

　　“我在这儿。”望长淮在闹钟响的一瞬间看过去，温声道：“等下给你换药，先别动。”

　　因为起得太猛，程与青心跳极快，缓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进了这个副本后从没睡这么沉过……

　　程与青皱着眉想了想。

　　还是不对劲。

　　为什么他会睡这么沉？为什么望长淮没睡？

　　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他环视了一圈周围，下一秒就听见了时镜略带焦急的声音：“余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