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18：于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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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白慬煊怕白兮辞无聊，便把朱静叫来陪她解闷。
反正朱静大学毕业没有找工作，有的是时间。
时隔四年，再次见到朱静，她已经大变样，从沙雕疯子变成了高冷女神。
像……变了一个人，熟悉的脸让白兮辞有点陌生。
朱静看到她，则是立马从高冷女神变回女疯子，开口就是熟悉的调调：“哟～”
白兮辞虎眸一亮，“哟～”
白慬煊笑了笑，白兮辞开心，他也开心。
但是他很快就开心不起来了，因为他下午有节高数课，明天还有早八。
*
四年时间实在是太久了，白兮辞感觉她好像一个恍惚一个世纪就过去了。
岑抚抚和薛若璃商业联姻，但是她老公一年到头见不到两次，于是就被薛屿海给成功上位，同时，还出轨了薛屿海的表姐。
白兮辞；“？？？”「目瞪虎呆jpg*」
朱静则是如白兮辞所料最后和夏池走到了一起，结果领证没有两天，夏母就找上了朱静，说朱静是她夏家的女儿，朱静就只能暗悄悄塞钱去强制离婚了，为此她和夏池大吵一架，现在正处于东躲西藏的阶段中。
虎眼瞪得极圆的白兮辞：？！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有情人终成姐弟？？？假的吧？！她怎么瞅着朱静夏池长得一点也不像？
*
平凡的日子平凡地过。
白慬煊毕业后就带着白兮辞去云游四海。
夏日时，带她去国外看雪山、看北极，一眼望去，千里冰封，雪花落鼻尖，坠入人间星河。
冬日时，带她去海边看日出、看日落，暖风抚脸，彩霞缤纷，海水打身上，浪花连天边云。
更多的时候，是她独自在家，看电视剧，像个没用的废物。
奇怪的是，她每次和白慬煊出去，总是有人盯着她看。
并且若是白慬煊不在，她就出不去，哪怕门没有锁，她也出不去。
久久不进食她也不会饿，一吃，衣服都会脏。
太奇怪了。
再后来，她发现白慬煊在偷偷的吃药。
仔细一想，生活中的细节，处处可疑。
岑抚抚和朱静总是会无视她说的话。
爸妈见她，白慬煊在则是言笑晏晏，和她对话却是前言不搭后语；白慬煊不在时，则是偷偷抹泪，无声哭泣，眼中尽是悲伤。
而且，断了老久的腿真的有可能修复吗？
被钢筋穿透腹部压在废墟下，在火灾中的她，真的活下来了吗？
想通之后，白兮辞恍然惊醒。
原来……她早就死了。
*
“病人脑中淤血结成块压住他的神经系统，再加上长期食用安眠药等各种药剂，现在已经有了癌变的风险，若是再不加以治疗，最多只能再活三个月。”
“但血压住病人的神经，从而致使病人产生幻觉，病人情况特殊，若是消除血块，幻觉消失，病人极有可能自·杀。”
“倘若知道病人幻觉内容，或许就有办法解决。”
“让病人自愿配合治疗。”
医生的话砸在夏小婉耳中，宛如一根根的针刺入她的心尖，她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不要哭，但是身体仍忍不住地发抖。
白慬煊的心理情况她是知道，所以她也知道他的幻觉会是什么，也乐意帮白慬煊完成他心中那个飘渺的“梦”。
在她眼中没有什么比白慬煊更重要，为此她放弃出国发展，留在国内帮他打理公司，就是怕白慬煊心理再次出现问题。
本来一切都是好好，她的孩子也活的很开心，直到她孩子的“医生”死了，这一切都塌了。
白兮辞刚死那一会，夏小婉是真的怕她的孩子也跟着去死。
好在没有。
可是等她的孩子报完仇，她的孩子就开始寻·死。
那一刻她开始后悔，她当初为什么要出国？出国后又回来，为什么不好好保护她孩子的“医生”？
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往事不可重来，再多的后悔堆积在心也没用。
现在，治疗，是死；不治，也是死。
她该怎么办？
晚风拂过脸颊，却带不走她心中的痛意，女人发丝凌乱，小脸苍白，眼神空洞，仿若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她行尸走肉般走到马路上，直到车辆鸣笛，她才恍然惊醒她已不在医院，下意思从口袋里拿出女士香烟，点燃，烟雾缭绕，想起她的孩子不喜欢烟味，抓在手心，看火光渐灭，烟随风消散，感觉不到痛。
看万家灯火通明，她眼底一潭死水，忽地，她的手机响了一下，屏保亮起，是两个小人叠叠乐。
那是她的孩子的“医生”之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画的是她和她的孩子，她很喜欢，直到现在她都还在用。
或许……
*
阳光挥洒在室内，墙上向阳花画得栩栩如生，青年起来，欢欢喜喜做好早饭，叫他爱人起床。
他煮了白兮辞喜欢吃的海鲜粥和蛋卷，每次少女吃到喜欢的东西时眼睛都会亮晶晶，开开心心。
她开心，他便也开心，一切的欢喜都因她而起。
可是叫了两声，房间依旧没有动静，白慬煊叹息一声。
阿姐好懒啊，早上都不起来。
“阿姐乖，要起床吃早饭了，不然对胃不好。”青年桃花眸弯弯，轻声细语哄她，为她穿好衣，小心翼翼抱她出去。
盛了一碗粥正要放在少女面前，门铃忽地响起，白慬煊疑惑，将碗放好，手中捏着陶瓷勺去开门。
开了门，一声“妈”还没有出口，女人就给了他一份病历。
接过病历，他看见的第一秒面色瞬间苍白失去血色，浑身颤抖，清脆一声“叮当”！陶瓷勺掉落碎一地。
*
阿姐死了。
真的，这个玩笑真的一点也不好笑。
白慬煊真的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玩笑。
可……这并不是一个玩笑，他的阿姐确实死，她的葬礼他还去参加了。
在幻觉被戳破时，一股空虚感席卷了他全身，心里闷闷的，喘不过气来。
其实白慬煊也一直清楚，知道真相，但是他不想面对，不想面对。
可现实让他不得不面对。
幻觉戳破的那一刻，白慬煊想过要不死了算了，活着好没有意思。
可是他不能死，他死了，夏小婉怎么办？
阿姐的父母又怎么办？
阿姐的父母就只有她一个孩子，老了没人照护。
夏小婉也就只有他一个孩子，他不想她们晚年无人看望。
阿姐说过，除了他，她最爱的就是父母，胜过爱自己，倘若她不幸英年早逝，她希望他能帮忙照护她的父母，不要让她父母受欺负，不然她在天上看到会难受。
那时的阿姐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被他阻止了，他当时说他会保护好她，不会让她的预想成真。
哪想阿姐竟一语成真，徒留他在世上挣扎。
那天后，白慬煊把自己关了好久，拒绝一切的交流，就在夏小婉要破门而入时，他又重新出现，打扮干净，没有夏小婉预想中的颓废不堪。
自那以后，白慬煊如常学习，没有再抱着阿姐送给他的骷髅架神神叨叨。
他学习能力很强，毕业后很快就上手了公司业务。
像是杀死了之前那个执着的少年，忘记了他年少时的那抹心动。
待人有礼，温润如玉，正常的。
可若是仔细看他带笑意的桃花眸，就会发现，他的眼底一片死寂、空虚。
也不知道他会在某一天，在墓园里待上一整天。
*
那天，白慬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和他喜欢的少女告别。
“阿姐，医生说了，我这病啊，必须去治疗，拖不得了……所以我以后不能再像这般见你了，但是我会去墓园看你的。”
青年狭长桃花眸中泛着泪光，指尖轻抚骷髅头，仿佛透过这个骷髅在安抚他朝思暮想的人，这一次，他的话格外的多，絮絮叨叨、杂乱无章，声音温柔轻轻，诉尽他们之间的回忆。
“阿姐，你还记得我们的初遇吗？那是在幼儿园的时候，我们见的第一面你就打我，那时候我就在想你真的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人……”
“哪想？最后却是你义无反顾将我从地震中救出……”
“阿姐，我真的好喜欢你……”
“你喜欢很多菜，但是唯独讨厌香菜、猪脑、姜，每次你生理期，都好难哄，但是我现在好想哄你……”
“小黄、米米、月月，就连你也离开了我……”
“城南开了一家面包店，里面的面包好好吃。”
“不想上高数课，我想永远和阿姐在一起。”
……
一言一语，似闲聊又似交托，字字真心。
“喜欢”与“爱”，他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她生前他却从不敢提。
幼时救赎他的光，年少时情窦初开，都是一人。
少年情事，懵懵懂懂，在于心而难出口。
本欲长大后许下偌言，和她共伴一生，做好准备，谁知造化弄人，少女永运的留在了那个夏天。
这也是他一直不愿意面对的现实。
而现在，他不得不面对，不能再以“病”陪她了。
“阿姐，等我安排好了所有，再去寻你可好？”
水光闪闪，但泪始终不下。
白慬煊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平静，前所未有的轻松。
也许是放下了，又或许是下定了某个决心。
他指尖轻抚，低声喃喃，“等等我，等我下一世再来爱你。”
忽地，骷髅掉落在他怀中，太阳穴一阵刺痛，视线模糊。
恍然间，他又见骷髅渐化成他心尖上的少女，少女笑靥如花，红唇轻动，好像对他回话。
他听见……
“好啊，我等你下一世再来爱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18：于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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