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小生恋爱幻想》紫迢迢

7、冬季，枯枝般的身体

　　hi，好久没有这么打招呼了，会想我颜小生吗？肯定会的吧！
　　我叫纪蕴，刚转来就被霸凌了。领头人有点神经病，第一句话就是。
　　“喂，没事，以后别这么拽了。”
　　对，没了，就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
　　不过我倒是遇到了一位不一样的，她当时看见我又被她们霸凌了之后，是带着老师过来了。
　　她跟别人不一样，其他人遇见校园霸凌都是躲得远远的，但她却不怕惹得一身骚。
　　我对她产生了浓烈的兴趣，以至于那一群人过来找麻烦时，我也懒得陪她们玩了。
　　这天在图书馆“偶遇”，纯白如天鹅的裙子搭配上她的身姿，一股疏离，恬静的气质。
　　看的入迷了才反应过来盯着人家看不太礼貌。
　　只好尴尬的上前打招呼，话说她好像比我高耶。
　　“你好呀，我叫纪蕴。同学你叫什么，我想跟你做朋友。”
　　顾晨曦抬眸对上她的脸，像是在回忆什么？兴趣也只染上眸子一瞬。随后化为光影，消散在她眼中。
　　“顾晨曦，晨曦之光的晨曦”
　　“那晨曦姐，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我面对着她靠在书架边，笑眯着眼。
　　“好啊，但是你得告诉我，为什么。”
　　顾晨曦眸色微眯，明知故问。
　　听到了意料之中的提问，但莫名感觉她的语气有点可爱。
　　“简单啊，你帮了我。”
　　见她疑问的挑了挑眉，像在问：没了？
　　我老老实实点头，我很单纯的。
　　晨曦叹了口气，还是答应做朋友了。我心里写着标签，默默给她贴上：豆腐心，多纠缠纠缠就可以了。
　　晨曦学的是小提琴，拉小提琴时优雅的像是一位公主。我自来熟的抽了一张椅子，坐在离她不远处，听着她的演奏。
　　一曲完毕，我立刻鼓掌，情绪价值是必须要给足的。
　　经过我多天的死缠难打，我跟她也算是混得熟了。
　　“哎呦晨曦姐，你就唱一首歌嘛，你小提琴拉的这么厉害，还不会唱歌么？”
　　她直接走了，没给我分一个眼神。
　　“晨曦姐，晨曦！”我围在她的周围，不断道歉“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你不会唱歌，你要是不喜欢就不唱，你理理我嘛。”
　　谁知她走的更快了，看着挺瘦挺柔的，怎么像是开了疾跑一样。
　　快步追上，拉住她的衣摆。语气恳求
　　“我真错了，真的。实在不行我给你表演一套拳法？”
　　晨曦抓住了华点，歪着头问着。
　　“那你当时怎能不还手？”
　　“一是无聊，让她们陪我玩；二是有点屈才，三是这群人一直盯着我，也不会去找别人了”
　　晨曦笑着挑眉。
　　“哟，这么有正义感啊纪蕴”
　　听出她话里的调侃，我也自然的接上。
　　“对啊，你要夸夸我吗？”
　　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发顶，笑意从眼神里溢了出来，脸色也终于好了不少。
　　病态白的脸上有了血色。像在阳光下盛开的水仙
　　我喜欢看她的笑容，跟她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一个疏离，一个温柔。
　　其实，我觉得用水仙，芙蓉，鸢尾来描述她，有点词不达意。她的身上给人一种转瞬即逝的错觉。
　　她的运动好像不太好，尤其不擅长长跑。
　　所以我每次就陪她跑，与她一同奔跑时，她身上的浅香钻进我的鼻腔，直达我的大脑。
　　饮食习惯不规律，能不低血糖吗？低血糖了之后，能跑起来吗？
　　所以，我今后便总是拉着她一起吃饭。她一开始是拒绝的，而且还是强力拒绝。
　　于是我又开始撒娇，软磨硬泡，她闭上眼，叹息着妥协了。
　　真好，又可以趁机贴贴了。
　　其实，一开始的感兴趣就是喜欢她了。我喜欢她担心的声音，我喜欢她俯身的味道。但是不知道她对于同性的看法。
　　所以我靠着这点互动安慰自己空虚的内心。
　　心事戳破是在一晚夜，我坐在学校的长椅上，玩着她的手，听她讲故事。
　　她讲了一个十分凄美的故事，我状似漫不经心的开口。
　　“这么凄美啊，晨曦姐你有秘密哦～”
　　她的手僵了一瞬，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不知怎么，心中一阵慌张。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消散。
　　我下意识看了眼晨曦，愣了下。随后平复好心中的不适，连忙问了我一直想问的问题。
　　“晨曦，你会介意你的伴侣是同性吗？”
　　心中是忐忑的，她会直接拒绝，还是骂恶心呢。
　　她肯定知道我的意思，但应该是不愿意说，没关系，不愿意说也没……
　　“不会，”她回握住我的手，神色认真。“还有，我们在一起吧。”
　　心中的紧张随风飘散，我整个人都是懵懂的。
　　直到她微凉的指尖附上我的眉骨，眼睛，颧骨，鼻子跟嘴巴。
　　我不解地歪头
　　她只是笑笑，说我好看，想摸摸而已。
　　我又问她为什么答应，她说是在第一次见面，将我拉起来时，与我对视的双眸。她说我的眼神很清澈，眼睛很漂亮。
　　我说她给我的感觉像一朵花，铃兰不准确；水仙不形象；玉兰对了又不对。
　　她只是看着笑，帮我理了理碎发。
　　我也把玩着她墨黑的长发。
　　……
　　回忆结束，今年是晨曦过世第四年，我忘不掉她单薄得躺在病床上。
　　明明前一天还在温情，后一天就戴上了呼吸面罩。
　　胃癌。
　　原来你是昙花啊，短暂的盛开。原来我早有预感啊。
　　可是为什么呢，相爱的人不能相守。
　　我来到了她的墓前，送上了水仙的花束。
　　“你怎么还是这么漂亮啊，我之前缠你你是不是老烦了？”
　　纪蕴垂眸，唇角微勾。她在帮顾晨曦擦墓碑上的灰。
　　“你四年前给我讲的故事，我明白了，原来你在隐喻我们啊。”
　　纪蕴抚摸着石碑上的照片。
　　她缓缓靠着石碑，小声啜泣。
　　“我不缠你了晨曦姐…你回来啊…”
　　水仙花花瓣上的露珠滴落，一颗像宝石一样的露珠，是水仙花的泪……
　　“坏了…要不加一个番外？要不然都太惨了点吧。”
　　颜小生抬着黑框防蓝光眼镜，扎起刘华码字呢。
　　“有点难，就我这转不动的脑子，跳出固有思维，怕是难。”
　　颜小生托腮思考，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下次吧，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