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凝瞳》祈慕

5、如小花般绽放

　　晚上，朝阳打着点滴沉沉睡去。点滴打的稍稍有点快，朝阳浑身充斥着一种肿胀的痛感。她想伸手去按护士铃，可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终于是要归于黑暗了吗……朝阳无力挣扎，可眼前却浮现了古意的笑脸。古意哥，你在哪里？怎么不在我身边呢……她的意识逐渐消失了……
　　玛姬。玛姬啊……你忘了我吗？忘了你的亚特托耳忒了吗？玛姬。我想念你。你快点回到我身边——回到我身边吧……一个声音在朝阳耳边想起，像梦呓，又像一阵风吹过。
　　“亚特……托耳忒……”当古意赶来的时候，听到朝阳喘息着说出这个名字。这个陌生而古怪的名字，牢牢的牵掣住古意的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苦味。这究竟是谁的名字？为什么朝阳在昏迷中还会说出这个名字？是幻觉还是……
　　他实在想不下去了，抱住头坐在急诊室的外面。心里是忐忑的。并不全部是因为朝阳这奇怪的病而苦恼，还有那个奇怪的名字，听到这个名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胸口好闷。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该死，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古意痛苦的拍打着自己的头。这时他看到朝阳赤脚从门里走出来了。古意心里奇怪，便走上去问：“朝阳？你怎么出来了？医生呢？”

　　那个娇小的身影一味的往前走，并不理他。“朝阳！朝阳！”他追着她，她却越走越快。古意恍惚中跟着她也走的很快，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走在哪里，路边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风在耳边呼呼作响，路边的风景转瞬即逝。朝阳终于在一片绿色草地停了下来。“伊斯蒂斯哥哥，玛姬的小花就要开放了呢……你看，有着淡紫的花苞啊。”古意眯眼看过去，这里是哪里？为什么阳光如此温柔？朝阳的身后，好像真的有一片淡紫的叶子，淡紫的茎，淡紫的小花苞的植物在随风摇曳，散发出一阵若有似无的清香。“玛姬……”古意的心像针扎般疼痛起来。
　　“韩先生！韩先生！”古意被护士给摇醒来。“玛姬！玛姬她怎么样了？”古意紧张的抓着护士。“玛姬？”护士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在急救室的是朝阳小姐啊。她一直昏迷不醒，医生说手术时间将会延长。”朝阳会不会有危险啊？古意的脸色越发难看了。玛姬，为什么这个名字让我如此心疼……想不起来！古意的眉头紧紧皱着。可能是因为太紧张朝阳的事情而产生了幻觉吧。古意这样暗示着自己。朝阳……求求你快点好起来。我不想你有事……古意在观察室外面整整守了两天两夜，体力有明显不支，眼神里也满是疲倦。“古意，你回去休息一下，这里有妈就行了。”淑素推推他。“二弟，你这样也不是办法啊，我送你回去冲个澡，好好睡一觉。”古闻把弟弟拉开，开车送他回家。
　　“二弟，你说朝阳怎么会无缘无故生这样的重病呢？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你觉得吗？”古闻看看古意，古意的脸色铁青。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朝阳，她走了，越走越远……草地……紫色的……古意的眼前瞬间闪过一幕幕场景，头却剧烈的疼痛着，像是要裂开了。古闻急忙刹车，“二弟，二弟！”他这样叫着古意，准备把他送回医院去。然而，车开到半路，古闻想了想，却毅然把车拐到另一个方向。接着，车驾驶进了一个郊区偏僻的独门院落里。
　　古闻的思维在很多方面都显得很另类，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天生聪慧。从小到大，他对事态的分析和把握都特别的敏锐，尤其是考试猜题，几乎全部猜对。正是这种超脱的敏锐，才使得他在纽约商界中一直立于不败。韩菽举几次劝他把业务发展大些，可是古闻却一直控制在某个规模以内，怎么也不肯听父亲的。久而久之，韩菽举也随他去了。本来朝阳突然生病他已经觉得很是奇怪，这次又是轮到古意。所以，在送昏迷的古意去医院的路上，他想了想，不怎么犹豫地，就把心爱的弟弟带到这里来了。
　　“你来了——”阴暗的屋子传来一声沙哑而苍老的呼唤。“是的，美枝子婆婆。”他把古意扶下车，古意迷迷糊糊的说：“大哥……这里是？”“嘘，别说话。”古意在朦胧中只是感觉到屋子有一种阴湿霉烂的气息，还有一种像是什么东西在燃烧的噼啪声，伴随一股怪怪的味道。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很快便昏睡过去了。
　　这时，一个及其瘦小的身影出现在阴暗当中，还尾随着一个穿着和服的美丽少女。
　　“啊，沙津子！”古闻眼睛一亮，愉悦的招呼着：“怎么，你也来香港了吗？”“啊呀，没有办法啊，我要来照顾奶奶啊。”沙津子微笑着回答。“什么啊，明明是为了见到古闻先生吧。”沙哑的声音在一边咕囔着，比起刚才，少了很多阴森吓人的感觉，多了点疼爱之意。“啊，奶奶，你真是的。”沙津子轻轻说道：“古闻，你带来的这个人是？”
　　“是我弟弟，古意。”古闻看一眼昏沉的古意“这段时间，我弟弟真的很奇怪，我想看看婆婆有没有什么神秘的治疗方法。”
　　话音刚落，那个小小的身躯已经走到了古意的身边，仔细的端详着古意。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这一天，我们等的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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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阳此刻却醒了过来。“妈妈……”她开口喊道，声音一如既往的清脆。“朝阳，你醒了？可担心死我了。”淑素忙拉住朝阳的手。“妈，我们回家吧，我已经不想住院了。”“朝阳，不许任性！”菽举摸摸她的头，朝阳却不看他，只是一味把脸朝向淑素：“妈妈，带我回家嘛。我真的已经好了。真的。”淑素看着女儿精致无邪的脸，还有微微皱起的眉头，实在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可是母亲的直觉却很不平静。总觉得朝阳有着些许的变化。这个，真的是我那身体娇弱却时常露出懂事笑容的孩子吗？为什么这次的拥抱有着不安的陌生？为什么我的心，有着隐约的不可思议的痛感？
　　朝阳，我可爱的女儿。永远记得那一天，清晨的阳光温柔的流泻于小摇篮中的小小的你身上。你柔软的额发湿润成一缕，你洁白的身躯纤尘不染。你的呼吸带有小花般的清香，你沉沉睡着的容颜是那样香甜。那时，母亲的心随你的心一起跳动。
　　可是为什么。现在这跳动，却微微的不同。可是妈妈不在乎，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
　　回到家里，却没有看到古闻和古意。韩菽举让美妈扶着太太和朝阳上楼休息去了。他心里很是烦躁。无来由的那种心烦。韩菽举点了支烟夹在手里，看着它静静燃烧。随手打开了电视机。
　　“最近大西洋海域一直很不平静，尤其是西北海域，夜晚更是飓风连连，甚至连白天也会掀起惊涛大浪，人们不敢出海打鱼，甚至海鸟都不敢接近。据科学家分析，这可能是大西洋的海底火山将大规模爆发的前兆。据悉，大西洋的表面温度正在连续上升……”MBS电视台的女主播正在用圆润的嗓音播报着。这时是当晚7点3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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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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