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你先去洗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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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机里响起下首歌的前奏，轻快烂漫，杭今意这才恍然回过神。
而身旁的人似乎还没从睡意中清醒过来，仍旧靠着她的肩没离开，两人身体紧紧挨着，她鼻息间都是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杭今意略有些僵硬地转过头，目视前方，才小声问：“你醒了啊。”
“嗯。”谢既则终于从她肩上起来，坐直了身，大概是因为睡饱了觉，他看上去心情很不错，“我靠着你睡了很久吗，怎么没叫醒我？”
客观来讲并不久，一首歌的时间。
但在杭今意心底这几分钟却相当漫长。
她摇摇头：“就一小会儿，看你睡得熟就没叫你。”
窗外景色一帧帧快速闪过，道路逐渐狭窄，视野里开始出现居民楼房，入目已是杭今意越来越熟悉的地方。她无意再讨论方才的话题，只是同谢既则说：“快要到了，可能再十几分钟。”
她说这话时依旧看着正前方，僵着身子那股劲倒是泄了。谢既则偏头注视一阵，发觉她耳根后的红还没消退。
他不甚明显地低头笑了下。
休假前需要交接的工作太多，他昨晚跟同事沟通到很晚，确实是没太休息好。刚刚不小心睡着是真的，但在靠上杭今意的那一瞬他就醒了。
只是杭今意没动弹，也没叫醒他，他就顺势闭好眼佯装不知情，短暂拥有了同她亲昵的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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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离外婆家不远，两人下车后直接步行过去。因为计划要玩好几天，杭今意带了不少行李，其中包括她给外婆买的一堆东西，行李箱简直重到不行。
取行李时谢既则顺手替她接过，一左一右极自然地提着两个行李箱，杭今意想上前拿回自己的，他却只是说：“今意，在前面带带路？”
于是她最后只提了一小袋东西，带着人往家里去。
回桐港的事刚定下杭今意就告诉了外婆，因此还没到家门口，隔着一小段路她就看见了在院子外殷切张望的人。
她心下一暖，加快步伐走过去，“外婆，我们回来了。”
外婆笑容慈蔼，替她将碎发拨到耳后，如往常一般关切地问：“路上累不累？今天太阳这么大，热着了吧？”
“还好。”杭今意温声回答。
话刚说完，身后传来行李箱滚轮轧过沥青路的声响，她这才转头看向同自己一起回来的人，打算向外婆介绍一下。
没等她开口，谢既则已经主动上前，熟稔地打了招呼：“外婆好，我是既则，拖了这么久才来见您。”
“能来看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外婆同样对他关心一番，才拉着两个人往屋里走，“我熬了些陈皮红豆沙，特意晾着呢，你们先进来喝一点消消暑。”
外婆家是间两层的独栋小楼，屋门前有块小小的院子，院里种了几片花草瓜果。从二楼阳台往远处眺望，可以看见相隔不远的海面。
几人刚进了院子，隔壁孙阿婆听到动静看过来，热情地跟他们搭话：“小意回来啦，你外婆可天天念着你呢！”
她视线落在靠后的谢既则身上，又开口：“诶，这就是小意对象吧？小伙子长得真俊。”
杭今意朝着孙阿婆礼貌笑了笑，当作回应，她正准备拉开房门进屋，就听见身后的人回话：“谢谢阿婆。”
以前没发现他还挺自来熟的呢。
红豆沙熬煮得绵密，被提前晾得温温热，入口很快在唇齿间化开，豆沙裹着些陈皮和桂花的淡淡香气。堂屋里吊扇慢悠悠转着，搅起丝丝凉风，方才路途中的热意很快消散得一干二净。
熟悉的味道让杭今意回想起过去的很多个夏天，她勺子在瓷碗里轻轻搅动，提起以前的事：“小时候暑假来外婆家玩，天太热了我总想买冰棍吃，但外婆担心吃太多凉的对身体不好，就会给我熬红豆沙。后来我到桐港这边上学，她也总是变着花样给我做很多好吃的。”
她自顾自说完，才意识到这些事太流水账，眼前的人或许并不感兴趣。
顿了几秒，她刚想换个有趣点的话题，谢既则却像是会读心术一般：“还有什么吗，继续讲讲？想听你聊你以前的事情。”
一阵风吹过，门外的风铃发出清脆几声响，空气里充斥着甜腻的红豆香气。
杭今意心底也莫名泛起丝丝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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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东西又休整片刻，杭今意从箱子里件件拿出给外婆买的东西。
她一年也就回来几次，所以每次都想着多买一些。
让她意外的是，谢既则同样替外婆买了不少礼物，她甚至都没察觉到他是什么时候买的。
外婆看着面前堆积的各类用品，没忍住说：“哎哟，怎么买这么多，我一个人哪里用得掉，以后不要总是在我身上乱花钱……”
“钱不就是挣来用的嘛。”杭今意想让她心安理得一些，又叮嘱她：“你呢就该吃吃该用用，不要放在那里落灰。”
“好好好，外婆不辜负你们的好意。”外婆是觉得太浪费钱，但看见他们如此孝敬自己心底还是开心的，很仔细地将东西全都收好了。
这回确实买得太多，主要是谢既则，吃穿用的全都带了一堆来。待外婆走远，杭今意才对谢既则说：“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呀，太多太破费了。”
谢既则笑了笑，回以她方才亲口说的话：“钱不就是挣来用的？”
杭今意：“……”
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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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他们今天回来，外婆很早就炖上了一锅鸡汤，屋子里满是鲜香的气味。
菜也是她今早刚买回来的，杭今意不想让外婆再受累做饭，将人赶出厨房包揽下了做饭的任务。
虽然她做饭水平一般，但也还是能凑合吃的。
她正准备系上围裙，手里的东西忽然被人接过。
是谢既则。
“我来吧。”他说。
多次品尝过谢既则的手艺，杭今意当然知道他厨艺要比自己好太多。但既然回了桐港，她总有种自己是主人谢既则是客人的感觉，哪里有让客人下厨的道理呢。
她试图拒绝，谢既则却很坚持：“不是很久没回家了？你去陪外婆聊会儿天吧。”
于是最后杭今意也被赶出了厨房。
外婆是知道杭今意厨艺不精的，她目睹了这番情况，带着笑意问：“在家里都是既则做饭吗？”
倒还真是。杭今意点点头。
外婆对此挺满意的：“我看既则这孩子蛮好的，长相端正性格也稳重，贴心懂礼数，还会照顾人。”
“嗯，他平时对我也特别特别好，你就别总担心我啦。”杭今意回答。
从一开始，她和谢既则结婚就是想让外婆彻底放心，但这会儿她下意识说出这番话，却不再仅仅是打消外婆顾虑的虚假说辞，而是出于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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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汤是用虫草花炖的，里面还加了板栗和红枣，汤鲜得掉眉毛。外婆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谢既则很捧场的全部喝光，外婆开心得立马又替他添满。
杭今意回想起拜访谢既则父母那天，当时她的碗里也没空过。
这会儿像是角色互换了。
她觉得很有意思，没忍住低下头扬了扬嘴角。
没曾想这么细微的表情变化也被身旁的人发现，谢既则轻挑了下眉，凑过来低声问她：“今意，在笑什么？”
“……”
杭今意：“没什么，你辛苦了，多吃一点。”
说着，她给谢既则夹了一筷他自己炒的菜。
谢既则不明所以，但还是很听话地吃掉了。
吃过饭，几人在院子里闲聊了一会儿天。五月份昼夜温差还有些大，白日里的燥热完全褪去，傍晚的风吹着凉丝丝的，很舒服。
外婆照例关照她的近况：“最近工作也都顺利吧？我前几天去小卖部买东西，小婷说你新写的歌又上了什么榜单，还放给我听了呢，真好听。”
杭今意心里一惊，暗自庆幸外婆不会上网，看不到网上那些令人头疼的事情。她撒了个谎：“嗯，挺好的，这首新歌蛮多人听的。”
外婆佯怒：“所以就叫你好好忙你的工作，不用总是回来看我，我这每天挺好的嘛，种种菜再和街坊邻居们唠唠嗑。”
黄了工作的事杭今意更不可能跟外婆说，她只低着头应：“我知道的，工作等回去了再忙，不着急。”
……
又稍晚了些，外边天完全黑尽，院子里温度降得更低，冷飕飕的，他们收拾好东西回到屋内。
想到他们舟车劳顿了一天，外婆没再啰嗦，只是催着他们赶快回屋休息。
“房间我昨天就收拾好了，今天很累吧？你们早点洗漱睡觉。”外婆一边叮嘱，一边带着他们到二楼朝南的房间前停下。
这间是杭今意的卧室。
家里自然还有多余的客房，但看样子外婆是只收拾了这一间。
倒也正常。
杭今意心底这样想，但真等到外婆离开，两人单独进到房间关上房门，她又尴尬得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动作。
谢既则看着倒是很自如，放好行李后率先开口：“今意，你先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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