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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哭包 她惹不起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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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绾在某件事上受到突如其来的惊吓,后面就会一直留下阴影。
这次被人撞破,她开始有很强烈的不安全感。
只有在极私人、隐秘的空间,虞舜英才能占到她的便宜。
一但他胡来,禾绾就像只受惊的猫躲避他。
禾绾照常在学校上课,到研究所实习,晚上去花店看看。
今夜,她和几个店员在一起包花,突然来了几个人,将她们的店一通打砸。
“干什么?!”
禾绾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上去阻拦被带头的男人推了一把,撞倒一盆满天星。
“你惹了不该惹的人,知道吗?小心点!”
他们恶狠狠指着禾绾,然后大摇大摆走出门。
禾绾报警,将监控录像提供给警方。
虞舜英大老远开车过来时,花店里一片狼藉,禾绾蹲在门口和几个年轻店员一起拿小刷子扫缝隙里的碎玻璃。
“这谁干的?”
他进去将禾绾拉起来。
禾绾不说话,她不知道,但也能猜到。
虞舜英回赫鲁纳的路上一直在打电话,仅仅二十分钟过去,他就怀疑到姜蘋华身上。
“那天,我妈和你说什么了吗?”他在餐桌上问禾绾。
禾绾低着头吃饭,装作没听清:
“什么?怎么了?”
“没事,多吃点,感觉你最近又瘦了,花店的事不用想,我来解决。”
“这几天照常上课,我会去接你。”
虞舜英夹一只虾到她碗里,心疼地看着她。
“嗯。”禾绾埋头吃饭。
“绾绾,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嗯?”禾绾抬起头,眼里亮油油的,像只可怜的猹。
“等这个学期结束,到了大四,基本没课,你有什么打算?”
“是想毕业后留在研究所,还是想读研究生出国深造?”
总是他安排什么,她就闷声接着,她好像从没和他说过职业规划?
就连她的那些小喜好、小习惯,都是他特意留意的,她从没主动提过。
过去她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欺负,他问,她就挑挑拣拣和他说一说。
他不问,她提都不提。
“嗯,我也没想好。”
未来对她来说,是模糊的,不可确定的。
她活到这么大,唯一目标就是挣钱还债,之后的生活,她有点想象不出。
她都是走一步,看一步。也是生活推着,才一步步走到他身边。
“那你再好好想想,绾绾。”
虞舜英没给她指定方向,他想让她找到自己的兴趣。
因为他发现,禾绾就这么一直过着,从不与他谈理想与未来。
晚上禾绾睡着,虞舜英立在落地窗前和宋晚声打电话。
“查过那家伙了,那天晚上被你开瓢之后现在还躺医院呢,哪有时间叫人砸禾绾的店。”
“他家里人更没那个胆敢得罪你,是不是禾绾自己惹着什么人了?那小姑娘看不出来啊,玩得挺花啊?”
“闭嘴,宋晚声,你的嘴不想要了?”
虞舜英点燃一支烟,火星在玻璃暗影里若隐若现,他光裸着上半身,高大背影映在玻璃上,锻炼有素的肌肉极有活力。
禾绾不喜欢烟味,他从不在她面前抽烟。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会抽烟。
“我想到一个人。”
“谁?”
“我妈。”
那头声音一顿,叹口气:
“你就不该舞到他们二位前面,我看你就是中了这个禾绾的毒。”
“听哥们一句劝,这些穷地方来的女孩子漂亮是漂亮,谈起恋爱来呢也温柔小意,挺顺心的。”
“但玩归玩,给点钱就行了,你也别太认真,搞得她们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还真以为和你成了一家人了?”
“姜姨这是敲打你呢,你无法无天这么多年,她是怕你在这件事也这么荒唐下去。”
“说够了,你皮痒了是不是?”
虞舜英听得心烦,将烟头摁在玻璃上,火星很快湮灭。
“行行行!算我多事,你留心着吧,小心你的心肝宝贝走大街上给人套麻袋了。”
“滚。”
虞舜英将手机扔在沙发上,对着落地窗又点了一根烟,抽完后回到浴室洗掉一身烟味,走进禾绾的卧室。
床头台灯亮着,昏黄灯光笼着女孩的脸,她睡得静谧安详,双手轻轻搭在被褥上,左手掌贴着创可贴。
今天收拾碎玻璃时,虞舜英拉她起来,她一转头,他就看到她的血滴到地上。
夜里,他拿起她的手掌在台灯下看了看,轻轻吹了吹,喃喃低语:“我一定好好守着你。”
第二天,他送禾绾去上课,又回了趟老宅,在家里闹了个天翻地覆。
姜蘋华被他气进医院,虞老爷子更对他动了家法。
他傍晚去接研究所接禾绾,将车停在门口给她发信息:
【还不下班?】
禾绾给他发来一张自拍照。
一身白色实验服,戴着实验室专用的护目镜,长发挽在脑后,看起来严谨又专业。
他回:
【好看,买一身这样的放家里。】
【实验服是实验室里穿的,放家里干什么?】
禾绾很认真地给他科普实验服的作用。
【你猜。】他回了个笑脸。
禾绾将实验数据录完,换掉实验服出来上了虞舜英的车,发现他唇角受了点伤。
“你的脸怎么了,你被人打了?”
“对。”
“谁打你?”
“我爷爷。”
虞舜英替她系上安全带,凑得近了。
她看清他唇角的血块,愣了一愣。
“不安慰我?”
“你不是说小时候经常被打吗?”
她盯着他的伤口,眼睛眨一眨显得那么真诚。
“嘶,没良心。”
虞舜英吻过来,将手指往她头发里松了松,光亮发丝一泻而下,盖住她整个肩背。
“你果然不心疼我。”
唇舌滚烫,堵得禾绾不知所措。
下班的点,过路人都往车窗里看,虞舜英将车窗升起,她一下子被按倒。
“别……别……”
虽然路人看不到车里,但一想到有人从车旁经过,她就捂着脸。
“我还没干什么呢?”
虞舜英松开手,启动车子,一脚油门回到赫鲁纳的地下车库,然后迫不及待。
禾绾双手双脚没有着落,蹭到他肩背上棍棒交加的伤痕,愈发觉得滚烫。
“疼吗,虞舜英?”
她咬着唇,终于问了。
“疼,那你疼疼我。”
他天生反骨,这点伤根本伤不倒他,反倒有借口拿禾绾发泄。
禾绾摸着车内的真皮座椅,闭上眼,汗湿的发丝被他佛到耳后,心软得不像样。
他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嗯…”她听清了,又好像没听清。
…
这段时间太闷了,正好宋晚声有个通宵派对,问虞舜英要不要来。
他答应过去,还将禾绾带上,想让她放松放松。
正是宋晚声名下的一家酒吧,里面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他搂着禾绾进去,一群人哄声围上来,发出戏谑笑声。
“哟儿——虞少,这脸上怎么挂了彩了?”
“女朋友咬的。”
虞瞬英接过递来的酒水,手掌滑到禾绾的后腰一按,禾绾一颤,像个鹌鹑垂着脑袋,脸红一阵、粉一阵的。
她刚刚是咬了他,可又不是咬的这里。
“哟!”
又一片哄笑声,禾绾已经厌倦了热闹,随虞舜英坐到主位,沉默地吃着一些果盘。
期间有人给她递酒,都被虞舜英拦了:
“她不喝酒。”
说这句话时,他贴着她的耳根,手掌揉着她的后腰。
因为她出门时红着脸说腰酸,他说给她揉揉,她又不要,还说他不安好心。
现下包厢里温度极高,她的脸一直是红温。
后来江榄月到场,一见禾绾她就移开视线。上次撞破他们的好事,她趁夜坐小艇上岸,回家后在她姐江橄月面前哭了一夜。
一直憋到今天,才肯出来透透气。
结果,又碰见禾绾。
禾绾今夜十分疲惫,傍晚被虞舜英折腾得没什么胃口,晚饭只吃了一点点。
现在夜深,她一直坐在虞舜英身边吃零食水果。
后来,虞舜英被宋晚声叫去打台球,一群人围着他俩看,这边便空了下来。
江榄月身边凑着几位圈内好友,她们突然跟禾绾搭话:
“别光吃啊,这又不是饭馆子,到这来没听你开口说过一句话,一起聊聊天啊?”
禾绾不说话,嘴里一直在咀嚼,她真有点累了。
“聊什么?”
“聊聊你和虞舜英怎么认识的?他的脾气是不是很古怪?”
“你怎么应付得了他?”
看得出来,她们想聊这个八卦很久了。
“嗯,花店里认识的,他脾气还好,也没那么差。”
禾绾一直这样简短,惹得人不快。
“花店里?”
“嗯,我之前在花店里卖花。”点点头,依旧在吃。
她觉得挺饿的,自从住进赫鲁纳后,很少有这种饥饿感。
“嗤。”人群里传来一声讥笑。
“原来是个卖花的。”
“是啊,那个时候江小姐还来买我的花。”她随口提了一句。
江榄月一直不做声,陡然被她提到,觉得有点恶心。
“你那个时候看着和现在完全不一样,那个时候看着单纯朴素多了,虽然现在打扮一下也挺好,但还是以前更可爱。”
江榄月话里有话。
禾绾知道她的意思,默默吃着东西,不再说话。
后来,她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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