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授受不亲》八分钟

34、第三十四章 从前，有一

　　喻思林挤着许嘉珩站在盥洗池前刷牙，他看着镜子里的许嘉珩，心想，早知道和许嘉珩谈恋爱的好处有这么多，当初他就应该在许嘉珩第一次拒绝和他睡觉的时候跟许嘉珩表白。

　　两人洗漱完，喻思林率先上床，钻进蓬松绵软的被子里，被子上有淡淡的薄荷信息素的气息。

　　许嘉珩出去了，喻思林把脑袋埋进被子里，深吸一口，是许嘉珩信息素的气息，凉凉的，提神醒脑。
　　担心许嘉珩进来会看到他偷偷闻人家被子的场景，喻思林松开被子，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副纯良无辜的模样。

　　他和许嘉珩睡觉的次数非常非常非常多，这是第一次没有小狗玩偶在身边。尽管他和许嘉珩睡觉都是抱着许嘉珩，小狗玩偶常常被踹到地上。
　　但只要小狗玩偶在他身边，他就能安心睡觉。

　　许嘉珩推门进来，就见床上的喻思林眼巴巴看着自己，他在床沿坐下：“怎么了？”
　　喻思林把自己的担忧说了一遍：“万一晚上睡不着怎么办？”
　　许嘉珩给他掖了下被子，说：“先试试，睡不着再拿玩偶。”
　　喻思林说：“我以为你会说睡不着就起来写试卷。”
　　许嘉珩：“……也可以。多写两张试卷就能睡着了。”
　　喻思林：“许嘉珩你真是太可恶了。”
　　许嘉珩：“……”

　　喻思林从来都不是个爱学习的人，聊到学习就自动触发转移话题机制，控诉许嘉珩：“你平时这也不让，那也不许。我帮你剪视频，你不给我发工资就算了，说好的让我闻你的信息素也不兑现，一点都不诚实守信。”
　　说起剪视频，许嘉珩点开自己直播账号的主页，点开加更系列专栏，把手机塞他手里：“一共剪了几条视频？”
　　喻思林在屏幕上划拉两下：“三条。”

　　第一条是许嘉珩已经粗剪一遍的视频，他收个尾就行。第二条中间一部分是许嘉珩帮他剪的。第三条，只有开头一分钟是喻思林剪的，剩下都是许嘉珩剪的。

　　喻思林自己盘算一遍，自觉理亏，再次转移话题：“嘉珩哥哥我困了，你给我讲个睡前故事，我们就睡觉，好不好？”
　　许嘉珩收起手机：“好。”

　　喻思林没想到许嘉珩会毫不犹豫答应，很是意外。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着许嘉珩，十分期待许嘉珩的睡前故事的样子。

　　许嘉珩关了灯躺下，讲故事的声线毫无起伏：“从前，有一个小男孩，他害怕僵尸。”

　　喻思林迅速伸手，啪一下捂住许嘉珩的嘴巴，不让他继续往下讲：“许嘉珩！你故意的！”
　　许嘉珩侧目看他，好笑道：“这么大了，还害怕僵尸。”
　　喻思林理直气壮：“不可以吗？！”
　　许嘉珩：“可以。”

　　说到喻思林害怕僵尸这事儿，要从他四岁讲起。
　　他四岁那年，曲云当了高三的班主任。高三学生课业重，老师也不轻松，尤其是班主任，曲云常常在学校忙到很晚很晚才回家。
　　不巧的是，那段时间喻随真的工作也非常忙，经常出差，总是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人，家里就只剩下小小的喻思林一个人。
　　夫妻俩考虑过请个保姆专门照顾喻思林，但喻思林不喜欢家里出现常住的外人，很干脆的拒绝了。
　　小小的一个人，像模像样地跟曲云说，自己能照顾好自己，让爸爸妈妈不用担心。

　　曲云只好作罢。好在巷子里都是老邻居，彼此都很熟悉，她们会在曲云和喻随真忙得腾不开手的时候照顾照顾小小的喻思林。

　　那时候许嘉珩刚搬过来不久，小小的喻思林很喜欢这个酷酷的小哥哥。奈何对方太酷太冷了，经常一个小孩坐着发呆，不接他的话、不陪他一起玩。
　　四岁的喻思林正是好玩好动的性子，在冷冷的幼年版许嘉珩旁边自然是呆不住。久而久之，就很少去找许嘉珩玩。

　　有天晚上喻思林睡得早，一觉睡醒后发现家里没人，想起白天和小伙伴们一起看的僵尸片，害怕拎着斧头、披头散发的僵尸赤脚走在他家的房顶，然后跳到他的阳台来砍他，吓得哭都不敢哭，抱着小狗玩偶悄没声地跑到许嘉珩家里。

　　那时候不过八九点，许家的院门还没锁，小小的喻思林拎着小狗玩偶一口气跑到许嘉珩的房间门前，推开门看见许嘉珩哇一声就哭出来了，哭得撕心裂肺、惊天动地。

　　不仅惊动了睡在楼下的许奶奶，连住许家隔壁的陈贺言的爸爸妈妈都惊动了。站在自家院子里问许奶奶发生什么事了，再生气也不能打孩子。

　　许奶奶在楼下跟邻居解释没有打孩子，小小的喻思林还在楼上抱着幼年版许嘉珩嗷嗷哭。
　　五岁的许嘉珩哪见过这种场面，被小小一个人儿紧紧抱着在他耳边哭嚎，一脸的不知所措。

　　许奶奶上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笑着把小孩从许嘉珩身上扒下来，抱进自己怀里，给他擦了擦眼泪：“跟奶奶说，小思林这是怎么了呀？”
　　小小的喻思林哭得抽抽嗒嗒的，断断续续地说：“僵尸，有僵尸要来砍我。”
　　许奶奶听着，认真道：“哪里有僵尸？睡觉做噩梦了？”

　　喻思林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颠三倒四地说了下午和小伙伴看僵尸片的事情，许奶奶听得哭笑不得。

　　“今晚跟奶奶一起睡，行吗？”许奶奶把他脸上的泪痕抹了抹，“再有僵尸，奶奶帮你打走它。”

　　小小的喻思林看着一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小哥哥，伸手拉住小哥哥的手：“我想和哥哥一起睡。”
　　许奶奶说：“那你问问哥哥愿意不愿意。如果哥哥愿意，小思林就可以和哥哥一起睡觉。”

　　喻思林从许奶奶怀里下来，走到幼年版许嘉珩面前，拉着他的手：“哥哥，晚上我可以和你一起睡觉吗？”
　　幼年版许嘉珩看着面前这个哭得眼睛红红的弟弟，他不知道这个弟弟为什么会来找他，明明经常和他一起玩的那个小孩就住在他家隔壁，离得更近。

　　小小的喻思林见他的嘉珩哥哥没有说话，以为对方是不愿意，想到被他拒绝就要自己回家睡觉，僵尸还会来家里砍他，瘪着嘴巴眼泪花就冒出来，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别哭，我就让你睡。”小哥哥发话了。

　　小小的喻思林立马擦了擦眼泪，可是眼泪止不住，越擦越多，只能带着哭腔说：“我不哭了。”

　　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晚上喻思林都要和许嘉珩在一起才能睡着。

　　与此同时，僵尸的恐怖形象给喻思林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喻思林被迫回忆完自己的童年糗事，闭上眼睛，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非常不习惯。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着许嘉珩模糊的轮廓，不知道对方睡着了没有。

　　这只小狗玩偶从他记事以来就陪着他了，于他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伙伴。陡然没有小狗玩偶陪在身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踢了踢被子，一条腿搭到许嘉珩的腿上，胳膊抱着许嘉珩的胳膊，额头在人家肩膀上蹭来蹭去的。
　　似乎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入睡姿势，喻思林安静下来。

　　不到三分钟，这人就又翻腾起来。胳膊直接搭到许嘉珩的脖颈间，一条腿不安分地在许嘉珩的腿上动来动去。
　　腿还没找好放在哪里，胳膊又开始乱动，在许嘉珩身上来回换地方，像是一直找不到一个顺心顺意的入睡姿势。

　　许嘉珩：“……”

　　许嘉珩睁开眼睛，一手按住喻思林的胳膊，不让他再动：“睡不着？”
　　喻思林不动了，心里很不得劲：“嗯，没有小狗玩偶在，浑身难受。”
　　许嘉珩：“必须抱着它才能睡着吗？”
　　喻思林摇头：“没有，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抱着玩偶睡觉了，但它必须在我身边。”

　　说完，喻思林又开始调整姿势，在床上翻来滚去，活像床上有针扎他。

　　许嘉珩无奈，按开灯：“真的睡不着？”
　　喻思林胳膊搭在眼睛上，挡住刺眼的灯光：“睡不着。”

　　许嘉珩：“下楼去看看小黑，该给他喂水了。”
　　喻思林爬起来：“噢。”

　　医生叮嘱，小黑要禁食二十个小时，期间要少量多次给它喂水。

　　喻思林下了床，又去拽许嘉珩：“嘉珩哥哥你陪我一起去。”
　　许嘉珩笑说：“房间里没有僵尸。”
　　喻思林瞪他一眼，拽着许嘉珩的胳膊下了楼。

　　仓库里收拾得很干净，前段时间喻思林又给它们做了几个窝，十只猫猫狗狗排排躺着，睡得四仰八叉。

　　许嘉珩拿手机开着手电筒，小黑还没睡，看见来人，咣叽咣叽叫起来。

　　“好像比下午那会儿精神多了。”喻思林说。
　　“药效起作用了。”许嘉珩说。

　　喻思林往水碗里倒了水，看着小黑喝完水，才和许嘉珩离开仓库。

　　回到房间，喻思林往床上一躺就开始打滚，对许嘉珩说：“嘉珩哥哥，我睡不着。”
　　许嘉珩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了，站在床边看着他：“要回家拿玩偶吗？或者回家睡觉。”

　　喻思林想都不想拒绝：“我要和你一起睡觉。”
　　许嘉珩看他在床上滚来滚去：“安静会儿。”
　　喻思林停下来，趴在床上：“安静不下来，我想要小狗玩偶。”

　　小狗玩偶不在，心里就空落落的。他突然爬起来，对许嘉珩说：“嘉珩哥哥，我们去我家睡觉吧。”
　　许嘉珩：“……”

　　从许嘉珩的卧室换到喻思林的卧室，喻思林还专门把小狗玩偶拿到客厅。

　　这次在床上躺下，喻思林明显冷静不少，至少不在床上滚来滚去了。

　　他一翻身就凑到许嘉珩旁边，眼睛亮晶晶的：“嘉珩哥哥，我可以闻你的信息素吗？”
　　许嘉珩侧了下脸：“自己过来。”
　　“诶？”

　　喻思林没想到许嘉珩就这样答应他了，惊喜道：“嘉珩哥哥你最好了！”
　　许嘉珩在他脑袋凑过来的时候抵住他的额头：“一会儿能安静睡觉吗？”
　　喻思林猛猛点头：“能！”

　　喻思林又往许嘉珩旁边蹭了蹭，半个身子都趴在人家身上，鼻尖凑到许嘉珩的后颈处，闻到了薄荷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脑袋就晕晕的，四肢发软无力，脑袋在许嘉珩脖颈间拱来拱去，小猫似的寻找薄荷气息的来源。

　　喻思林看着许嘉珩后颈的腺体，很突然的用舌头舔了一下，正做贼心虚的时候，后脑被许嘉珩拍了一巴掌。

　　“安生点。”

　　喻思林撇撇嘴，不让舔就不舔嘛，干嘛打他，万一打坏了怎么办？

　　“能睡觉了吗？”许嘉珩问他。

　　又闻又舔的喻思林非常满意，可能是信息素闻多了，脑袋晕乎乎的，困劲儿就涌上来，他点点头：“能。”

　　许嘉珩：“从我身上下去。”
　　喻思林：“噢。”

　　喻思林躺到许嘉珩旁边，然后把胳膊和腿都搭到许嘉珩身上，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嘉珩哥哥晚安。”

　　片刻功夫，喻思林就抱着人睡着了，睡得很香甜的样子。

　　被折腾得毫无睡意的许嘉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