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难引咎》阶前斗草

31、永久定格

　　随着崔时瑾一杆清台，裴青染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看着崔时瑾一脸开心的样子，继续夸赞道：“厉害。”
　　崔时瑾后知后觉好像表演过头了。笑着找补，“小同桌，你一夸我，我手感就特别好。”
　　丁嘉禾窜了过来，“我也要夸。”
　　裴青染配合地说道：“你也厉害。”
　　丁嘉禾大受鼓舞，誓要一雪前耻。
　　颇有气势地拿起滑石粉擦拭杆头，随后微微俯身，左手撑在桌沿，手指自然分开，掌心贴合台面。右手握住球杆。虎口对着杆身，小臂与大臂近乎九十度，看猎物般锁住目标。“砰”声响起，球四散滚动。丁嘉禾不断调整着位置，计算着击球的路线和力道。
　　虽然没有像邱景慈那般离谱到夸张的球技，但也还算厉害。
　　邱景慈坐在沙发的扶手上，手指缠绕许钦云的发丝，“你要不要玩一会？”
　　许钦云摆摆手，“我不会，看着你们玩就好了。”
　　“我教你。”邱景慈牵起许钦云的手，拿起球杆，“用我的。”
　　邱景慈的球杆是私有定制的。杆身由精选的木材打造，木质纹理细腻流畅，在光线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杆头采用高品质的皮质，紧密贴合富有弹性。金属接口处工艺精湛，衔接紧密。杆身上刻着专属印记，‘QJC’。
　　杆身的长度粗细根据邱景慈的身形和习惯量身定制，她握在手中恰到好处。这对于许钦云这个新手来说，虽然品味不出具体差别，却出奇地顺手。
　　邱景慈环住许钦云的身体，轻握住她的手，带领她调整握杆的位置。感受到她的僵硬，柔声安抚道：“别紧张，放轻松。”
　　气息打在许钦云的耳朵上，生出几分羞涩来。台球厅嘈杂，邱景慈的话清晰地传进耳朵里，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轻轻点头，“好。”
　　“这里再放松一点。”邱景慈手指后移，纠正许钦云手臂的错误。
　　窗户开着，吹进带着冷意的风，却还是生出几分燥热。许钦云深呼一口气。
　　“感受球杆的平衡。”邱景慈用腿调整着许钦云稍显怪异的站位，腿也顺势挤起她双腿之间。
　　这个姿势完全的包裹着，许钦云心中升起一丝异样，好像靠的太近了。近到能闻到邱景慈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香味，在这混沌的空气中，格外清新，许钦云微微抽动鼻子仔细嗅着。以前从来没注意到邱景慈的手指这样好看，修长白皙，指甲圆润透露着淡淡的粉色，关节处淡淡的泛着粉。掌心很温暖，覆盖在手上，能清晰地感受到热度。
　　“专心。”邱景慈手上微微用力。
　　许钦云思绪回转，意识到自己刚刚在想什么，心中奇异地泛起一丝罪恶感。
　　“击球要干脆。”说着带领着许钦云的手出击。
　　球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声响，有序滚动，最后稳稳掉进球袋中。
　　许钦云以第一视角看着球进入球袋，眼睛瞪大，震惊地赞叹道：“好棒。”进球的快感袭来，不由地露出笑容。
　　邱景慈笑笑，“你也很棒。”不舍地松开手，“你自己试试。”
　　“好。”许钦云俯身，自信地挥出球杆。
　　邱景慈蹂躏着指尖，自然地抬起手，放在鼻尖，靠近似乎还能闻到独属于许钦云的味道。
　　崔时瑾抬眸正好撞见，露出难言的表情。
　　邱景慈轻轻挑眉，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眼神挑衅，似乎在说：“看到没，这才叫手段。”
　　侧过头，裴青染正低着头玩着他那人机游戏，留给崔时瑾一个黑黑的发旋。
　　“没进。”许钦云转头遗憾地说道。
　　邱景慈轻柔地揉揉许钦云柔软地发顶，“没关系，第一次已经很棒了。”
　　丁嘉禾顺势清台，站等着被夸。
　　崔时瑾戳戳裴青染胳膊，“小同桌，我也……”
　　裴青染不知何时已经渐渐习惯崔时瑾时不时的小动作，上课时总是戳他，问他要这要那。从最开始的抗拒、膈应，到后面的隐忍、放纵，现在已经习惯、接纳，甚至发展到预感，就比如崔时瑾一个抬手，裴青染就知道他要干嘛。
　　没等崔时瑾说完，裴青染已经伸出手。
　　“想玩……。”接过裴青染递来的手机，崔时瑾生出一种我也挺有手段的感触。
　　“喂！为什么没人夸我！”丁嘉禾站着等了半天，四人没有任何动作。
　　邱景慈拿着球杆为许钦云讲解着动作。
　　裴青染看着崔时瑾操作，两人头越靠越近。
　　“哎！想念陈昂的第二天。”丁嘉禾心中想着，“如果陈昂在的话，他一定会为我欢呼的。”
　　“情侣买一送一。”店员站在门外推销着。
　　五人停驻在店前。
　　店员立马上前推销，“现在我们店里做活动，情侣可以买一送一，几位……。”店员看清，单数，三男两女，好像有点尴尬。话语停顿了一下，“可以尝试一下。”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丁嘉禾疑惑。
　　“今天是光棍节。”店员解释。
　　“那这不是杀人诛心吗？”丁嘉禾想了一下，今天正好是十一月十一号。
　　店员尴尬地笑了一下，“也是为单身的人创造机会。”
　　丁嘉禾没懂，“啊？”
　　店里歌曲正好放到“找一个最爱的深爱的想爱的亲爱的人来告别单身。”
　　“情侣拍照，相片会挂在我们店墙上，凭借照片可以领取这个买一送一的活动券。”店员向几人展示活动券。
　　走进店内，几人震惊地看着墙壁上贴着满满的情侣照。
　　丁嘉禾说道：“看来你们活动还挺火爆。”
　　店员笑着回答：“这个活动我们已经举行了六年，所以照片很多。”
　　“有好多都是我们学校的诶。”许钦云在众多照片中发现许多穿着三中校服的同学。
　　“是的呢，我们家饮品很受学生欢迎的。”店员趁机推销一波。
　　这家店开在学校后街，裴青染几人一般都是从前门走，很少来后门，还不知道这里竟然有家这么受欢迎的饮品店。今天跟邱景慈一起来打球，才偶然发现这么个店。
　　“那教导主任来这抓早恋岂不是一抓一个准。”丁嘉禾念头一转。
　　“嗯！”几人附和的点点头。
　　店员一愣，你还别说，确实有这个可能。
　　丁嘉禾问道：“怎么样，喝不喝？”
　　“我都行。”许钦云回复。
　　“我也都行。”邱景慈耸耸肩，附和道。
　　裴青染看了眼店里浮夸的活动装饰，老板的审美令人堪忧。“无所谓。”
　　“我也无所谓。”崔时瑾接话。
　　“……，能不能给个准话。”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听得丁嘉禾头大。
　　“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
　　“听你们的。”
　　“我也听你们的。”
　　就知道这几人憋不出什么好屁，丁嘉禾拿定注意，“那就喝。”
　　那么问题来了，五个人怎么分配。
　　丁嘉禾脑袋一转，“要不问问三角恋可以吗？”
　　“……”几人表情凝塞。亏你想得出来！
　　丁嘉禾不解：“怎么了？三角恋不也是恋。”
　　邱景慈上前询问店员，“拍照有什么要求吗？”
　　“正常姿势就可以了。”因为学生群体比较多，并不会要求有过分的亲密动作。
　　邱景慈继续问道：“女生跟女生可以吗？”
　　“可以的，我们店……”
　　“那男生跟男生可以吗？”店员还没说完，崔时瑾问道。
　　店员似乎对这种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惊，解释道：“没有性别要求。”
　　“奥。”两人点点头。
　　“我两一起，你们三……”邱景慈拉着许钦云，看着三人，“随意。”
　　“啊！不是，我们三个大男人，这……”虽然跟女生在一起不是很合适，但跟男人在一起这好像奇怪吧。丁嘉禾试图再商量量。
　　邱景慈拉着许钦云迅速拍完照，领完券，已经点上了饮品，根本不给三人商量的机会。
　　“这两人看着很眼熟。”崔时瑾指着一张照片。
　　“诶，这两不是艾普跟杜凌恪嘛！”丁嘉禾认出来。
　　照片中的杜凌恪做着鬼脸，十分有喜感，旁边的艾普站的一本正经，杜凌恪似乎是不满意他的表情，伸出另一只手，拇指和食指强硬地推着艾普的嘴角两端，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也难怪崔时瑾认不出来。
　　崔时瑾皱着眉，“那是谁？”
　　裴青染解释：“上周四体育课，你们几个一起打篮球，你跟他两一组，对阵陈……”语气顿了顿，“陈昂。”
　　“奥。”崔时瑾想起来，印象中是有这两个人。
　　丁嘉禾背着店员，对着两人悄悄地说道：“不用想，他两肯定也是来骗喝的。”不对！我为什么要加个也。
　　店里不大，店员隐隐约约听到内容，面上还是挂着职业的笑容。“你们谁来呢？”
　　丁嘉禾陷入苦思，选裴青染吧！冷落了崔时瑾，人家本来也是新转来的，这样做好像不太好。选崔时瑾吧！跟裴青染这么多年的哥们情意。哎！真是难搞！要是陈昂在就好了！
　　崔时瑾对着丁嘉禾道：“我给你单买一杯。”
　　“啊！”丁嘉禾想的出神，脑袋还没反应过来。
　　“两杯。”崔时瑾以为丁嘉禾不乐意，继续加码。
　　丁嘉禾明白了崔时瑾意思，“成交。”
　　崔时瑾如愿地跟裴青染拍上了照片。
　　“两位可以靠近一点哈。”店员指挥着。
　　崔时瑾向裴青染靠拢，肩头相抵。
　　店员从相机中抬起头，“两位可以笑一笑。”
　　裴青染嘴角上扬，脸颊的肌肉略显生硬地推挤起来，挤出一抹笑。
　　“裴青染。”
　　“嗯？”裴青染转微微偏过头。
　　崔时瑾嘴角上扬，笑意从眼角溢出，眼睛亮比星辰璀璨。似乎是被着笑容感染，裴青染嘴角也跟着上扬，勾起一个自然的弧度，脸上泛起浅浅的笑意。
　　“咔嚓”快门声响起，这一刻被永久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