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十五年前的研究院 ...
-
“这里是芜城的秘密研究院？”
殷光郁用柱子在壮汉脸上怼了一下。
“你真的没有撒谎吧。”
“我怎么会撒谎呢呜呜，真是芜城！”
壮汉痛哭流涕，眼泪几乎从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喷出来了。
可是芜城在两个月前就被‘裁决者’灭城了，是真的灭城，整个城池所在地被轰成盆地，别说什么地下研究院，连地下的一只蚂蚁都活不下来。
但是这个人被他招呼一遍之后依然坚持这里就是芜城，看样子确实没撒谎。
古怪至极。
“现在是什么时间？”
壮汉虽然对这个问题感到疑惑，但是他一点都不敢表露出来：“是新纪元六十年”
殷光郁愣住，心中感到极为荒谬。
十五年前？
他还在啃异兽脖子，句芒城还叫荒城的新纪元六十年？
“滋滋——”
殷光郁手腕上的通讯器响起，一个冰冷的女声传来。
“01292344，半个小时后轮岗，做好准备。”
是人工智能提醒。
殷光郁关闭通讯器，思考这个明显是属于他的编号。
如果编号不是运用特殊方式排序的话。
‘01’代表所处研究院是总院，其下分支数量不明。
“29”代表培训的人员出自第29届。
“2344”代表23组44号。
这是一个有系统性，规模庞大的研究组织，旗下还有专门培训安保人员的部门，壮汉实力不弱，却只是这个研究组织的底层人员，以此看来，安保人员不只数量多，整体力量也很强。
官方组织？
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芜城有这样的地方。
殷光郁神色一凛，他听说过的。
那个横空出世的‘裁决者’组织，无比神秘又极为张扬。
神秘就在于这两个月前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出现在大众面前，第一次出现就用灭城这种极端恐怖的行动昭告他们的诞生。
之后几乎每十天就会捣毁一处地下研究院，将研究院的罪证撒遍全世界，在极短时间内就拥有了大批崇拜他们的暴力与所谓‘正义’的狂热粉丝，极度张扬。
如果他们是出身于这座研究院那就解释得通了。
原来如此，不是正义，而是纯粹的报复啊。
壮汉见殷光郁陷入沉思，小心翼翼地拿眼睛瞄着。
殷光郁将柱子扔到壮汉脚边，把他吓得又是一抖：“我突然失忆忘了我的站岗位置在哪了，把地图画给我。”
壮汉点头哈腰，调出一个不完整的地图：“好，好，大人，您顺着这条路直走，然后进电梯扫卡，开门就是了。”
“多谢。”
殷光郁一个手刀将他敲晕，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拿起墙上挂着的枪向外走去。
给底层安保的地图果然不是完整的，不如说除了这座研究院的真正领导，没有人会有完整的地图。
所以想要捣毁这个研究院，就要卧底，深入，接触所有阶层，一点点拼凑，所需时间大概以年为单位。
殷光郁脚下一顿。
两年，三个月，两个月前芜城被灭，与叶望舒重伤昏迷只相隔一个月。
那家伙在失踪了两年后，于三个月之前突然出现在他家门口，浑身上下鲜血淋漓，伤口深可见骨，一只眼塌陷下去，里面的眼球不翼而飞。
他穿着血迹斑斑的白大褂，倚在他门边，靠着墙勉力坐着，意识模糊，已经是濒死状态，仅剩的那只眼睛瞳孔都扩散开了，但是他嘴角仍然含着笑，一副如愿以偿死而无憾的模样，看着就欠修理。
殷光郁劳心费力把他抢救回来之后，他对于失踪那两年什么都不愿意说，一问就顾左右而言他，神神秘秘的，令人恼火。
叶望舒是个无利不起早还睚眦必报的性子，他伤成了那副样子，那他的敌人必然比他惨上百倍，不然他绝对笑不出来。
他与芜城这座研究院，与‘裁决者’必定有什么联系。
殷光郁用通讯器后插着的通行卡扫开了电梯，电梯门即将合拢时忽然探进来一只手。
一个柔和的声音从门外响起：“请等一下。”
电梯内部没有开关门的按键，殷光郁也伸出手按住门缝，帮助那个女声拉开门。
一个身着淡黄色碎花长裙，与整个研究院的冷硬氛围格格不入的金发女子探进来。
她看见殷光郁，眨眨眼：“你好，这位先生，谢谢你让我搭乘电梯。”
“不客气。”
殷光郁随口回道，审视着这个女子。
那是个很美丽的人，纯粹清澈的金瞳，灿金色的发丝披散在身上，白得近乎透亮的肌肤，眉眼流露出天真烂漫的神情，像是旧时代古希腊油画中走出的太阳神。
古希腊太阳神是男的女的？
殷光郁分神思考。
就算不用脑子想也能想到，在这种所有人都有固定的活动区域的地方，绝对不会出现这么突兀的人的吧。
更何况还没有通行卡，更可疑了。
但是他又不是真的守卫，管那么多干嘛，这个鬼地方越乱越好。
于是殷光郁移开眼，理所当然地忽视了她。
金发女子似乎很惊讶他没有做出什么举动，瞥了他好几眼，竟然来和他搭话了。
“这位小哥是要去站岗吗？”
殷光郁秉持着多说多错不说不错的原则 只点了一下头。
她很礼貌地询问：“你介意我一会把你打晕吗？”
即便她说这话的时候都没有丝毫恶意与杀气！她到底是什么人？
殷光郁浑身紧绷起来：“我还是挺介意的。”
“欸。”她遗憾道，“介意也没办法，我得从你那过去呀。”
“我可以假装看不见你，我也可以给你开门。”
到这里之后，他被压制得实力十不存一，而身边这个女人能力深不可测，如果真的打起来，殷光郁占不了上风。
金发女子盯着他看了一会，殷光郁握住枪，随时准备出手。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太好啦。”她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唱歌一样，“我还想留着力气多看看我的儿子呢。”
不会打起来了。
殷光郁的脸还是僵着的：“喔，您儿子？”
“是哦，我有一对双胞胎，非常可爱的两个宝宝。”
她就像每一个普通的宝妈一样开始炫耀自己的孩子，哪怕这是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哥哥是黑色头发红色眼睛，他是个很文静的宝宝，从我这里离开的时候还在睡觉，弟弟是金色头发蓝色眼睛，他就很活泼啦，是睁着眼睛离开我的，走时候还在哇哇大哭呢。”
殷光郁：“喔，您厉害。”
除了厉害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睛和头发都是金色的您，孩子的色彩搭配怎么这么丰富的，孩子父亲难不成黑色头发，一只红眼睛一只蓝眼睛？
她忧伤地叹气：“弟弟已经看到过我一眼了，但是哥哥还没看见过他的妈妈呢，所以这次我要先去看哥哥，然后再去找弟弟。”
可以的，分配合理，一碗水端平，一看就知道是个合格的双胞胎宝妈，如果这里不是研究院，她要去的不是实验室的话。
“您需要我帮您放倒几个吗？能有更多力气去找您孩子。”
“你真是个好人，”她弯起眼睛，“谢谢你啦。”
“不用谢。”
电梯门开了，交班的人走了进来，一眼看到了金发女子，他就像见到了鬼，瞪大眼睛张开嘴就要尖叫。
殷光郁一枪托抡到他脑袋上，他软趴趴地倒了下去。
殷光郁绅士地伸手示意：“女士，请。”
金发女子跨过地上的人走在前面。
通行卡贴到感应器上，“滴”，门开了。
门内显然装备更精良，实力更强的高级守卫大吼一声：“谁！”
殷光郁正要再来一枪托，金发女子一拳过去，那个守卫整个镶进墙里了。
她从容地整理因为动作有些乱了的裙摆：“哎呀，没控制好力道，我要给儿子留下温柔的好印象呢。”
“……”
殷光郁上前，从墙里的人怀中摸出更高一级的通行卡。
这次守卫的人多了几个，都装备了同一型号的机械肢体，殷光郁没等金发女子展示镶嵌技术，率先放倒他们，暴力拆除了机械肢体的核心。
在他们的努力下，两个人终于到达了这座研究院最中心最深处的那个房间。
后面几扇门，守卫的通行卡也没有开启的权限，全靠金发女子用蛮力轰开。
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没有触发警报，有几次他眼睁睁看着守卫按下了警报器，但是完全没有声音。
殷光郁看了一眼前方衣服依然整洁如初的金发女子。
她在外面有同伴入侵了这个研究院的警报系统，让她能在这里如入无人之境。
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无声无息地死去的吧，为什么在十五年后没有她的任何事迹流传呢？
“谢谢这位小哥帮我走到这里，请在这里止步吧，接下来是一位母亲和孩子的私人空间了。”
殷光郁后退一步：“当然。”
金发女子将手放到那个纯白房间的门上，感应器扫描了她的掌纹和虹膜，发出声音：“欢迎，云霞女士。”
这是她唯一一个没有用武力就开启的门。
门安静地滑开，金发女子进入后又安静地关上。
外面那么多的门她都没有开启的权限，偏偏是这扇最重要的门她可以打开。
殷光郁站到门侧，等待那扇门再次开启。
真是神奇的经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十五年前的研究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