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reepy past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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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很安静，睁开眼，靳尧左右看看。
这是一间干净的双人宿舍。
宿舍里没有多余的东西，一张空桌，两把椅子，一个大衣柜。他正坐在上铺，旁边被子叠的整整齐齐。
下铺，杜辛羊站了起来。
很好，组队成功。
初入剧本的不安消失大半，靳尧也爬下床。
上个剧本的教训很深刻，这次他一定要找到背景卡。
杜辛羊按住他的小臂，轻声道：“别出去，先搜一遍房间。”
靳尧点头，和杜辛羊分头找线索。
宿舍布局简单，一目了然，搜查起来也没什么难度。一打开衣柜，靳尧就发现了粘在衣柜顶面上的小卡片。
卡片上写了四个红字，颜色很浅。
“不要……”
靳尧扭过身体，艰难地仰头分辨。
“不要出门。”
刚认清写了什么，这几个字竟然频闪几下，彻底消失了。
仿佛有什么在密切监视这里，靳尧背后一凉。
他叫来杜辛羊，自己一个起跳够下卡片。手腕一翻，另一面还有很多字，比起背景卡，更像是一封短信，
“作为低级调查员，你和搭档几乎是组织的耗材。为了避开危险，你们没有去工作，而是伪造了调查报告上交。”
“然而，和你们一样的人不在少数。上级很生气，派检查员捉出造假者进行惩戒。”
“明早9点调查开始，出门前，务必准备好你们的creepy pasta。晚安，如果你们能睡着的话。”
放下卡片，两人面面相觑。
杜辛羊询问：“你有什么意见？”
意见？当然没有。靳尧摇摇头。
整个剧本都以编出的creepy pasta为底牌，这个故事这么重要，他心中很没底。
杜辛羊欣然一拍手：“好，那就辛苦你了。”
“嗯。嗯？”
靳尧反手指向自己：“我？”
杜辛羊自然点头：“你一早就知道这个，我很看好你，编好了给我汇报。现在是……晚上9：00，你还有十二个小时。”
墙上挂钟不疾不徐地运作，杜辛羊优雅拉开坐椅。
“请。”
重任在肩，靳尧在桌前坐下，杜辛羊好整以暇靠在下铺闭目休息。
已有的故事不敢用，万一和其他演员撞上了，直接双双出局，只能自己现编。
创作果然痛苦，靳尧切身体会到什么叫绞尽脑汁。冥思苦想半天，他决定聊聊天活跃僵化的思维。
“杜辛羊？”他小声呼唤。
“怎么。”
杜辛羊没睁眼，声音只用一口气拖着，比完全清醒时少了很多距离感。
“你说上个本的队友在做什么？现在也进了剧本吗？”
“差不多。”杜辛羊好像很累，还是给面子地回话。
“我真有点想念他们。别人都还好，就是张得虎不太行，不知道他在新剧本里能不能主动点。”
“他死了。”
“什么？怎么回事？”
靳尧的怀念与惆怅一下中断。
“演绎评级太低，一出剧本就被抹杀了。”
演绎评级这么重要？想起自己的C-，靳尧赶忙问：
“多低会被抹杀？”
“起码要C开头才合格，D、E就是死。”
那他也太险了，多亏杜辛羊最后拽了他一把，让他涨了点精彩度。
靳尧心有余悸：“虽然上个本不算难，不过我的评级也可低了，还好有你帮我。”
杜辛羊终于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
“上个本很复杂的。你们阵营的npc可动性特别强，只是你完全不知道，最后什么也没做，换句话说，主线根本没触发。所以最后平均评级才只有C-。”
想必周盈她们也是靠走楼梯探索大厦才拿够了精彩度通关，张得虎一路贪省事儿，所以没有提分项，说起来还是怪他。
靳尧愧疚之余又不免好奇：“那你的评级是什么？”
说起这个，杜辛羊似乎难以启齿，片刻才开口：“C＋。”
好吧，他把大家都害惨了。
“那……你为什么找我组队，不怕我拖你后腿吗？”
靳尧小心问出藏在心底已久的问题。
他看起来那么强，甚至还是处理笔记本事件的领导，可自己却什么也不会，他们两个真的能做队友吗？
“主要是因为——你是个好人。”杜辛羊给出了让人意外的答案。
真是一张很特别的好人卡。没等靳尧仔细思考这句话，杜辛羊打了个小哈欠：
“别说其他的，明天的怪谈故事你想出来了吗？”
当然，他们聊天这会儿，靳尧已经编好了。
他把这个都市怪谈故事讲给杜辛羊，杜辛羊拍板同意，又修改了一些小细节，让故事更合逻辑。
折腾了一晚，终于可以休息了。
时钟已经走过十二点，靳尧在脑中重新过了一遍故事情节，靠着椅子深深吐出一口气。转头再看，杜辛羊已经靠着床柱睡着了。
他一定是个很辛苦的人，眼下总是一团乌青。
靳尧走近下铺，轻手轻脚将杜辛羊抱起来，把他放平躺好，又盖严被子。见杜辛羊睡得很沉，他才去门口关灯，爬上床睡觉。
剧本的住宿环境非常好，床铺崭新，松软又干净，靳尧一觉到天亮。第二天，他是被肚子叫醒的。
杜辛羊正在卫生间刷牙。
剧本相当贴心，不仅安排了独立卫浴，还准备了全套生活用品，侧面也说明他们得在这里待好几天。
等靳尧也洗漱完，抬头一看才七点半，还有两个小时。剧本应该管饭，不过他还是想先吃点东西。
靳尧打开被他遗忘一晚的背包。刀、打火机等危险品果然没能带进来，零七八碎的工具也少了大半，食品倒是都在。
他拿出一袋牛肉干，问杜辛羊要不要垫垫肚子。
杜辛羊从善如流，也拿了一根。
“剧本应该会管饭吧？”靳尧一边吃一边问。
杜辛羊点点头：“除了特殊情况，剧本都会提供正常的三餐。有时还会随机提供某个演员爱吃的食物或者地方特色，很有意思，你可以期待一下。”
别的不说，只要能在吃和住两方面回血，人的精神状态总不会太差。
靳尧安心多了。
八点四十五，两人准备出发，靳尧放轻呼吸，慢慢推开房门。
走廊什么也没有，沿着一条道走到尽头，转过弯就是一间餐厅。
餐厅正中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覆面人，面朝门口，等待来访者。
靳尧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你好，请问早上吃什么？”
覆面人一顿，整个身体转向他，语气很不满。
“我是上面派来的检查员，不是餐厅服务员。”
“哦哦。”第一句话就得罪了重要npc，靳尧欲哭无泪。
杜辛羊坐在他对面，抱着手臂观察地砖的花纹，根本没当回事。
过了几分钟，又来了两个演员，都是女性，一个个儿高点，一个更矮些。两人看起来很疲惫，朝他们点点头，谨慎地选了个离他们不远不近的位置。
紧跟着进来的是一对年轻情侣，穿着神态像是大学生。他们有点紧张，但也很快选了个地方坐下。
除了纠正身份那句，覆面人一直没说话。几名演员看似互不关心，实际都偷偷观察着彼此。
“九点了。”杜辛羊在桌下轻踢靳尧的小腿。
靳尧转头看覆面人，覆面人还是没有动作。
等待，安静而磨人的等待。
数到九点零五分，覆面人动了，它竟然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出了餐厅。
？
靳尧赶紧站起来跟上，其他人也犹豫着追上去。
覆面人没管身后一串尾巴，它沿着走廊，很快走到一扇门前。
“咚，咚，咚。”
房内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声音。
“咚，咚，咚。”
依然没有人回应。
“嘭！”
覆面人一手把门掏了个大洞，反手从里面打开门锁。
门开了。
血腥味混着臭气，一下爆发出来。
靳尧眼尖地看到地上都是血，门口有明显的拖拽、拍抓、搏斗痕迹。
身旁，杜辛羊皱起眉。
覆面人也没想到出现这种情况，虽然没有脸，靳尧也能感觉到它的气压很低。
覆面人走进宿舍。
“哈哈哈哈哈哈？”
神经质的笑声从屋里传来，一个男人扬着带血的椅子，踉踉跄跄冲跑出来。
“来啊，一起死啊！别做回家的梦了，回家？哈哈——”
覆面人握住那人的脑袋，疯笑声戛然而止。透过旁边空隙，靳尧看到覆面人像捏一个暄软的大馒头一样轻松收紧五指。
红黑白混合的液体从指缝涌出来，靳尧一下缩回头。
覆面人轻飘飘把那疯子甩到桌上，转了一圈就走了。靳尧拉着杜辛羊的手壮胆，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
宿舍一片狼藉，桌旁，一个被砸的血肉模糊的人倒在地上。
情况一目了然，不难猜出这疯子昨晚杀害了他的队友。
杜辛羊真明智，还是组队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遇上这种防不胜防的疯子。
其他人陆陆续续跟着覆面人回餐厅。来都来了，杜辛羊顺便快速搜了一下这一组的房间。
靳尧走上前，确认了这个可怜人已经完全失去呼吸，拿出一张手帕纸展开，盖在他痛苦的脸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reepy past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