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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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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颗非常非常小的星球,小到这颗星球中只有一座城市,一个帝国,一所学校。
而这所名为“星星学院”的,旨在为帝国输送顶尖人才的学校,据说是以前的某一任校长,为了追求心爱之人而特地改的名字。
这一恋爱脑事迹在每年新生入学时,都会广为流传一段时间,甚至于会被用来和新生搭话。
一般开头都是——
“嘿!你知道咱们学校为什么会叫星星学院吗?”
大概是对方这种自来熟的热情吓坏了这名新生,他立马便缩了缩肩膀,睫毛抖得像一只高频振动的蝴蝶,就是不敢睁开眼睛。
偏偏这名老生就跟没瞧见似的,大手一揽,将抖成了筛子似的新生给圈了过来,继续大着嗓门说道:“那还不都是怪咱们学校祖上出了个只知道谈情说爱的校长,居然为了区区一个男人,把这校名都给改了,什么星星学院,一听就弱了吧唧的!要我说就应该叫强者学院!天才学院!”
他每说一句话,那名新生就抖一下,到最后几欲落泪,瘦小的身子被罩在宽大的校服下,显得更加弱小无助。
牧理是被那声“弱了吧唧的!”给吸引过来的,眼见着这小个子要被吼得站不住脚即将摔倒,他便伸过手去扶了一把。
正在说话的男生被突然打断,不悦地看向面前突然出现的这人。
只见这位打断他说话的男人整张脸几乎都被笼罩在一张黑色面纱之下,就连耳朵都被挡了个严严实实,他把那名小个子扶稳,才重新抬起头,露出黑纱下一小截白净的下巴,单凭感觉来说的话,此人很帅。
但帅顶个屁用啊!把酒里香那个麻子领过来戴上这面罩,照样也能帅的惊天地泣鬼神好吧!
那被救出“苦海”的小个子仍然是不敢抬头的模样,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蚊子声一样的道谢。
牧理没听到,见他能自己站稳了便松开手,轻轻笑了声,说:“小心点。”
大嗓门的学长见状,立即换了个人搂了上去,继续说着他那八卦:“而且据说那校长不仅把校名改了,甚至还想把这所学校都送给那个男人……”
“喂!童弥,每次有新人过来你都说这些,烦不烦啊你?”
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站立着两个人,高一点的那人整个人都倚在前边这人身上,下巴也耷拉在前边人的脑袋上,就像一只负鼠妈妈背着一只负鼠宝宝出来。
说话那人语调慵懒,就连整个身体也像没有长骨头一样靠在前面这人身上,让前面的人将自己支撑起来。
牧理推开童弥搂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看了过去,见那两人长得一样,想到什么便直接说了出来:“哇,两只负鼠。”
“负鼠妈妈”接上“负鼠宝宝”的话:“就是,人家说不定在隔壁都听说过了呢?用得着你再讲一遍吗?”
童弥拍了拍那小个子的肩膀,惹得人家又开始抖了起来。
“你看他这样子,能是半道放血的吗?像只小鸡仔似的一看就是刚入学的,赌不赌啊栗知顾?”
“负鼠宝宝”,哦不,是栗知顾还赖在哥哥身上不愿意离开,懒洋洋地继续说道:“不赌。”
“没劲。”
童弥重新看向那名新生,终于后知后觉对方根本不喜欢自己的触碰,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害怕。
“小鸡仔,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闻……闻术。”
童弥没听清,想再凑近点,但想起对方那哆哆嗦嗦的样子,终是大发慈悲放过了他。
闻术也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因为他从眼角的余光处瞥到,栗家两兄弟正大步朝这边走来,他挪了挪腿,想往后撤。
栗家兄弟的目标却不是他,两人围向了牧理,栗知顾踱着步,一手还捏着下巴,上下打量着牧理:“兄弟,你这是也不能见光吗?”
牧理摸向那块冰冷的面纱,闻术比童弥要矮上许多,所以能看到不止有那一小截白净的下巴,还有他扬起来的嘴角。
“是啊,见不得光。”
栗知顾一脸了然,又重新趴回了栗知驰的脑袋上。
“童弥你又欺负新来的!”
踩着这道嘹亮清脆的声音一起走来的,是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女生,身上那件夸张到不行的大拖尾长裙,好像把世界上所有的颜色都挤了进去,她一手提着一只小香风手提包,另一只手摇着一把纯白色的羽扇。
身上佩戴着的首饰更是层接不穷,哥特风的暗黑蕾丝项链中间是血红色的宝石吊坠,举着羽扇的那只手的手上,佩戴着和项链同一个系列的手背链,她只要一摇羽扇,手链上的挂坠便会碰撞,叮当作响。
女孩每朝这边迈一步,身上佩戴的各种饰品也会随之一起晃动发出声响,凑在一起居然莫名有种好听的感觉。
童弥一看见她就受不了,恨不得退避三舍。
女孩在闻术的面前站立,弯下一点腰凑过去看他的脸。
片刻后,她满意地直起腰,从栗知顾的身后找到童弥的身影,指着闻术道:“以后,他归本小姐罩着了,你要再敢欺负他,可别怪本小姐跟你不客气。”
童弥简直冤枉:“我才跟他说了几句话啊?怎么就成了是我在欺负他?栗知顾你告诉她,我有没有欺负这个小鸡仔。”
栗知顾无心插足这两人之间无意义的争吵,指挥着哥哥离开了战场,少了遮挡物的童弥左瞧瞧右看看,又躲到了牧理身后。
牧理抬起手,告饶道:“我想去铁网那里,看看那头的新生致辞。”
童弥探出一点头,刚想说话便被谷池揪住了耳朵,未说出口的话化为了喉间疼痛的呐喊。
牧理向闻术发出邀请:“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闻术点点头,但却再没有其他动作,牧理原地等了一会儿,以为他是不认识路,便率先往前走了两步,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牧理想着两个人一起走吧,便停了下来,谁知他停下来,闻术也跟着一起停下来,他往前走,闻术也跟着往前走,牧理没招了,听着不远处传来轰鸣般的掌声,也再顾不上身后的闻术了,迈开长腿快步走到了铁网旁边。
一张巨大且十分密集的铁网拦在了操场上,将整所学院的操场进行了三七分,从牧理这边往另外那头看去,能看到在距离很远的地方,还建立了一道矮墙,在矮墙的里面,才是乌泱泱一片的人群,学生们都在那里听着校长的发言。
牧理就这么站在铁网旁,听了一茬又一茬的鼓掌声,最后等那边黑色的人头全都散开后,牧理才伸了个懒腰,重新看向闻术。
“我们回去吧。”
闻术赶紧低下头,小鸡啄米地点头。
再抬眼看去,整个偌大的场地,居然就只剩下他和身边的闻术,和另一头角落中,不知何时过来的一位女孩。
女孩大晴天的打了一把黑伞,将自己严严实实地笼罩在伞面下,不仅如此,她全身上下的穿着也都是黑色系,眉眼处被一条黑色眼纱遮起。
女孩似乎也知道操场的那边已经散场,举着黑伞也要离开。
说来也奇怪,他们这群人,虽然言语中都透露出自己也是这所学院里的学生,但除了闻术老老实实地穿着校服外,其余人都穿着自己的衣服,甚至可以算是奇装异服。
说是学生,但这里没有一个老师盯着,他们在什么时候离开的也没有人管。
牧理就这么和闻术一前一后地走回了宿舍,他们的宿舍其实是一间间独立的四方形小屋,每间宿舍之间还隔着一道铁网,从外面看还没什么,走进去的话,便能发现这整个屋子都是铁制的。
宿舍的窗户都是从正上方开着的,牧理按了按手中的遥控器,将窗户关上了,房间里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牧理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抬起手,将自己佩戴了一整个上午的面纱取了下来,他摸向自己的脸,黑暗中心跳声格外震耳。
片刻后,他突然笑了出声,然后又重新将面纱戴了回去,伸手摸到遥控器,将窗户打开,阳光重新布满了整个房间。
牧理仰面躺在了那张铁制的床上,床体虽然是冷冰冰的铁块打造的,但学院给他们都配备了足够厚度的被褥,一层又一层的,把本就高到了大腿根的铁床给叠到了及腰的高度。
但好歹是不冷了,牧理呈大字形地躺着,透过面纱上小小的镂空处看向窗外,有着这黑纱的遮盖,阳光也不那么刺眼了。
他开始想到闻,那小个子碰上这么高的床该怎么上去,似乎得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这么高的床,要是晚上睡觉不小心摔下来了,那得多疼。
宿舍一进门的墙边处,贴了他接下来的课程,牧理刚进门时瞥了一眼,他接下来两天的课程安排处都是一片空白。
这可有点难办了,能做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