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天道他是个多情郎 天道无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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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天道他是个多情郎
棠溪棉这人有个优点，晕得快醒得也快，在谢儒渊和冥医两个人用眼神打架时就已经醒了，坐了起来戳了戳谢儒渊胳膊，“小气鬼给我拿个苹果，我不想吃梨。”
谢儒渊抬手间，掌心里已经有一枚圆润脆红的苹果。
棠溪棉咬了一口苹果，果然比别梨（别离）要吃起来舒服多了，“小气鬼你哪天生辰寿宴来着，请了哪些宾客有备什么好酒好菜嘛？”
明日就是寿宴了。对于乏味的寿宴，谢儒渊一向是三界天君妖皇人皇请来随便备些吃的，不过这次他请了蓬莱的。
在知道谢儒渊给泠蕊迟递了请帖后，棠溪棉啃苹果的动作顿了一下，“那小气鬼你得再去备些瓜子，而且要多备一点。另外，我会晚一点入席。”
“好。”既然棠溪棉有要求，谢儒渊肯定是会照办的，何况设宴本就有瓜子，多备一些也无妨。
晚间，蓬莱受邀的一行人准备启程前往冥界，好不容易找回斩惊鸿的原厌仙也想去，可是他没有邀请函。
斩惊鸿摸摸他头，“都成家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黏人。后天我就回来了。”
还没到吃宴，姒明谌就快要被这小两口的狗粮喂饱了。
“啾～”沉微月把「糯米球」喂好托给原厌仙照顾，正好撞见那双灿如流星的少年眼睛，“微月，我们该出发了。”
渡忘川河踏入冥界，守卫已经确认请帖身份将他们带入暂居的客院安置。冥界虽然算是深处地底，但是并不黑暗，有阳光有清风。
九重天新任天君深朝是个濒临魂飞魄散却又死而复生的，这事可大可小，与天君同阶的冥王谢儒渊有责任探探虚实。
当然，天界动乱他无权干涉。
只是，本该拥有夹竹桃花神神相的阿竹，现在是凡胎□□，貌似问题根源就出在深朝身上。
他让阿弥去拿轮回往生镜，无论深朝配不配合，都得弄清楚深朝的天君之位是怎么来的？
由于哥哥泠蕊迟身体不适，深朝便想留在他客房中方便照顾他，“叩叩叩”敲门声响起，泠蕊迟把深朝扔出去顺手就开了门。
“……”谢儒渊看着鹅黄衣袍的清秀俊气男子开门，还有被丢出来的天君深朝。
黄衣男子一身傲骨梅香似乎和棠溪棉一样是位花神，脾性也着实有点傲。
泠蕊迟向来如此，对于臭弟弟深朝没有什么好脸色但也不会摆臭脸，只是很自然的把他赶出去，“别杵那当门神要辟邪去别处辟邪，你打扰我睡觉了。”
深朝有点无奈，“那哥你睡吧。我在外面，你要是不舒服你喊我一声就行，我帮你调息。”
来问话办事的谢儒渊感觉自己来得不太是时候。
倒反天罡，这兄弟俩吵嘴，还得弟弟负责迁就着哥哥。
“天君深朝。本王有事与你相谈，可否借一步说话？”谢儒渊指向客院那方石桌凳椅，示意他过去坐。
想到私闯蓬莱的假弟子，深朝恰好也要问问那人在冥界哪里，点了点头。
二人落座石桌面对面，谢儒渊不跟他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进入正题，“你的天君之位，当真是老天君专诏于你的吗？”
对于这个问题，深朝只觉得奇怪。
从储物灵袖拿出诏书，“老天君亲笔诏书，本君确确实实是承位继任的天君。”
这一下轮到谢儒渊奇怪了，他可以窥探死亡的那双幽眼不会出错，如果深朝是老天君钦定的承位人，他应当是最受器重的天界皇子。
为何会在花界风信子府邸被大皇子二皇子围剿而神陨，这貌似有些冲突，谢儒渊微微蹙眉，“那天界大皇子二皇子现在何处？”
深朝微微叹息，照实说道，“勾结花界叛党风信子花神刺杀花界祖神，已在堕神渊处刑驱逐流放生魂永不得再入九重天了。”
花界叛党风信子！刺杀花界祖神！
阿棉啊阿棉，你可真是让我太惊喜了。
“那……祖神可还活着？”谢儒渊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他不怎么和花界往来（又或者是祖神不乐意和天界冥界往来），而且祖神能与天道抗衡怎么会被轻易刺杀？
“祖神就在冥王客院中。”来自深朝的答案，差点没把他惊得下巴脱臼。
生辰宴会按常规三界中人皆有邀请，人神妖魔诸多宾客。
硬要说出哪位是祖神也并不算毫无头绪，既然天君知晓祖神来赴宴，天君又与腊梅花神同来，多半祖神就在自己邀请蓬莱一行人之中。
此时的祖神吾，沉微月揪着姒明谌的袖子正在床榻上睡觉。至于姒明谌，坐在床沿边没睡吃着冥界备的夜宵椒盐酥饼，“光让微月喂「糯米球」了，忘了把我自己喂饱，还好，冥界招待得周全。”
客院石桌前前，冥王还没提及向天君关于夹竹桃花神的消息，自己已经讶然不已，久久难平心绪。
显然，深朝已经一五一十把他问询的问题答完了，该轮到自己问他了，“冥界境内可有一位身着蓬莱校服的少年，他现在是否安好？”
果然，深朝与阿竹是相识的。
“自然安好。”想到躺在耿猎九幽逍遥殿软榻上和小兔子一起安安静静睡觉的阿竹，谢儒渊略带一抹深意轻笑望向深朝，“不巧，本王正是因为他而来。劳请天君把手伸过来。”
深朝不解却看他竟然是要给自己把脉，转瞬之间，见他笑意凝住沉下一双异色眸，语气明显凝重再度开口，“脉象能藏死逆改化实，是天道的手笔。天君可知你这条命在大皇子二皇子围剿时就神陨了，是阿竹从天道手里换回来的。”
天道改命？围剿神陨？阿竹？
把过脉确认有天道气息存在脉中，谢儒渊见他神情呆滞恍惚起来，像是在质疑真伪又或者是试图接受，“倘若天君有疑，本王手中的这面「轮回往生镜」可展示三界逝者亡命的全部过程。”
当然，如今的深朝虽是死过，但不曾进入轮回往生，依旧活在三界九重天。
「轮回往生镜」经过谢儒渊的手中施加幽冥气韵，缓缓展开一方身临其境般画面。
踏入风信子花神府邸的一瞬，等来的不是风信子花神棠溪棉，而是两位天界皇兄和重重包围而来的天兵天将。
大皇子面带虚假悲哀的讥讽，“谁人不知花界风信子叛变，刺杀祖神逃匿。父君希望我们与花界缓和关系，你竟然私通花界叛贼，这可让皇兄如何是好？”
还有二皇子大义灭亲的一句，“私通花界叛贼，按天规当诛。”
天罗地网的诸神阵和朝着胸口刺入的两柄锐剑，逐渐消散飘化的自己身影，“深朝哥哥！”时间定格在原地，大皇子二皇子转身无法离开，而慌慌张张朝着自己奔来的，不切实透着光影忽透忽实的少年抱着他。
仅仅是一眼的侧颜，又确确实实就是穿了蓬莱校服去给原厌仙和斩惊鸿送贺礼的那个少年眉眼。
而且大皇子所说的，私通花界叛徒的是他！
深朝的思绪很乱很乱，他明明是奉老天君旨意去抓拿花界叛党的风信子花神棠溪棉，才会出现在风信子花神府邸的。
不对，不对，在玉阙城没及时捡起的那截夹竹桃花枝，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和见到棠溪棉才对。
棠溪棉的倒数和突然袭击是在提醒他，他把阿竹忘了嘛？
他好像真的确实不止见过棠溪棉一次？
等等，再等等，记忆好像……乱了……
“本君不记得阿竹，只隐隐记得当时是去协助花界抓拿风信子花神，但又在玉阙城第一次知道风信子花神的存在。”
他的回答很真切又很矛盾，却没让谢儒渊觉得奇怪，反而将逻辑彻底理通了。
天道无情也多情。
天道改命付出的代价是无情的，是剥夺阿竹的存在，然而阿竹和深朝之间还有一条多情的纽带，棠溪棉。
轮回往生镜中的深朝是已逝去的天界小皇子，现在坐在这里的深朝是隔断了一份不干净不彻底记忆的天君深朝。
“原来如此。”谢儒渊淡淡然一笑，“明日宴席上天君应当会再多了解清楚内情，要不要接回阿竹也可以再做打算。本王的来意已经处理完毕变不打扰了。”
远远望着臭弟弟和冥王在研究镜子，提到棠溪棉当初叛变的事宜，还有那个夹竹桃好像和天道有什么纠葛。
突然出现在石桌旁的泠蕊迟，一拍桌子拦下了要离开的谢儒渊，“冥王好生没待客之道。叽叽喳喳在这聊个不停，吵得客人睡不着觉。聊的好似和我花界有关，要不说来我再听听。”
却无人注意到没来及收起来的轮回往生镜中，呈出一瞬与泠蕊迟眉眼如出一辙的静雅弟子，身着浅色蓬莱校服。
腊梅花神脾气傲得紧，比阿棉还不把自己当客人。
自己离腊梅他屋间几十步远，是腊梅偷听反倒吵到腊梅了，谢儒渊想喊冤枉都没办法。
再者，祖神在某间客院休息扰了可不好了，他也就把他的猜测关于阿竹和天道交易上交「存在」，换取深朝性命与天君之位诉说清楚。
“行了我知道了，冥王你可以走了。”说完就被泠蕊迟毫不留情赶走了。
这夹竹桃简直是给九重天和花界各捅了个大窟窿，泠蕊迟觉也不睡了，就离开客院去找长在天界的这个夹竹桃花神阿竹。
九幽逍遥殿里，「小芋泥」蒜瓣鼻闻到了一股浓浓花香，从阿竹身边噌的一下窜了出去。
“「小芋泥」？”睡得迷迷糊糊的阿竹，揉着惺忪睡眼看见自己的小兔子蹦了出来，连忙起来出去找。
闻到腊梅清香的「小芋泥」一蹦一跳，在九幽逍遥殿外的十字道口忽然停了下来，在泠蕊迟面前抬着前肢昂头鼻子微动嗅着花香。
泠蕊迟蹲下身摸摸垂着的兔耳朵，“你是谁家的小兔子呀，怎么自己跑出来玩啦？”
“「小芋泥」……”追出来找小兔子的阿竹远远驻足停下声音，看着那张满面笑意的可恨面容，那张把弯刃刺进小爹棠溪棉胸口的面容。
泠蕊迟显然听到了他的声音，把小兔子抱起来给他，“喏，你的小兔子。你就是阿竹对吧，我想和你说一些事情。”
“深朝的性命是你和天道换来的，但是你上交了自己的存在，你回不去天界的。何况你是天界长大的花神，回花界会比较困难。现在的你就像凡尘的一枝随手可摘折的狗尾巴草，是个连家都没有的野孩子。你打算怎么办，永远偷偷摸摸跟在深朝背后吗？”
连家都没有的野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天道他是个多情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