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陪原大头启程情债之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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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陪原大头启程情债旅途
蓬莱岛主嘿嘿笑着，“好办好办。别只顾着水仙花神，你们自己可有什么爱吃想吃的，也可以说出来。”
面对蓬莱岛主抛出的问题，原厌仙没有答话，脑海里莫名其妙浮出“樱桃毕罗”四个字。
可是这樱桃毕罗，他自己并不爱吃啊，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嫁衣纸人一事迅速传遍蓬莱，昆仑负心名声压过昆仑镜转世之傲。
方才反驳蓬莱岛主的昆仑长老青宴况，此时才知自己道行尚浅，鞠躬致歉，“蓬莱岛主远见卓识令人敬佩，是清某浅薄之见了。”
蓬莱岛主当然不介意此等小事，有意点拨他们，“眼见未必为实，耳听未必为虚。”
除去青宴况派自己门下弟子原厌仙下山诛邪时期，昆仑山内原厌仙天资卓绝、修行不骄不躁，绝无可能负人薄情。
青宴况灵光乍现察觉到问题所在，看向蓬莱岛主，等待进一步点悟，“十年前，昆仑弟子曾下山历练。”
蓬莱岛主颔首点头。
两派长老一番探讨结束，原厌仙不再云里雾里，了了用膳后，他决定重返此前历练诛邪之地玉阙城，寻找真相。
已然亲眼目睹过陶青染拥有和绿碧落一模一样的叶片玉佩，橙砚檀怀疑原厌仙的宿命中人，被某些别有心的人李代桃僵。
在用膳时，橙砚檀特意嘱咐姒明谌，一同请往玉玉阙城，留意嫁衣客的法器，除了「雪缠情丝」还有其他什么。
收到师父派遣任务后，姒明谌就算和原厌仙不熟也得搭伴。
刚踏出蓬莱岛登上船，姒明谌就开始有些担心沉微月腿伤才好些，不注意休息怎么办。
他正喃喃自语着，“也不知道微月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啾！”「糯米球」提溜提溜滚了进来，姒明谌伸手把它拦住拎起来，放手掌心里撸呆毛，“你怎么突然滚过来了？”
藕粉衣袂露出一角，撩开内帘弯腰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沉微月，十分自然落在他身旁，和他解释，「小黏人精吵着要见你，我把它带过来了。」
明明「糯米球」看起来是被丢进来的，和带没有半分钱关系。
微月你是故意找理由跟来的吧！
原厌仙第一次看见这种模样的小鸟，“这只小鸟是姒师兄你养的嘛？”
“是啊，它叫「糯米球」，是不是很可爱？”
「糯米球」嘴巴短短小小的，颜色黑黑的像一粒大芝麻，惹得原厌仙想捏一下看看。
「糯米球」看见原厌仙伸手过来，误以为又有坏人要弹飞自己，果断反击啄了他一口。
哪里是黏人精明明是啄人精好嘛，姒明谌十分无奈的赔个笑，“抱歉啊，它可能以为你要弹它。换个手势顺顺毛，它就会明白你没恶意的。”
在三人一鸟离开蓬莱岛后，被收到蓬莱角落的那只嫁衣纸人褪去薄纸身体，血泪面具滑落在地，缓缓露出真正的模样：一只栩栩如生的偃偶娃娃。
梳着两根大麻花辫的女孩，给雪人装上樱桃小嘴，转过身看向归来的嫁衣客。
女孩嘻嘻嘿嘿发笑，嘴上却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你光吓唬他好没意思啊。不如挖了他的眼睛给我的雪人当眼睛吧。”
嫁衣客并没有作出回应，低低抽泣着。
女孩这才收起狠辣作派，换作柔和语气安慰着他，“小惊鸿不哭不哭。”
想到原厌仙与他人两心同，还假惺惺递来手帕让他擦擦眼泪，斩惊鸿哭得愈发厉害了。
沿着水路入城的三人很快闯入大片迷雾，仙船迷失了方向无法前行，姒明谌走出船舱来置灯撑船篙。
无论方向正确是否，显然玉阙城里的那位人物并不欢迎他们。
簌簌，一把粗枝绿叶扫过他脸，弄了他一嘴脏屑，“呸～”
这年头，树都欺负我。
打你打你，嚯嚯嚯……
于是他竖起船稿对着沿岸的树就是一通敲，噼噼啪啪一阵响落。
诶，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低头捡起来发现是樱桃，在湖水中胡乱涮洗完塞进嘴里，“还挺甜的。城中的幽冥来者，是个喜欢吃樱桃的姑娘呀。”
船板吱呀轻晃，沉微月已然站在他身后，捡起木板上一颗樱桃若有所思。
原厌仙听到树摇沙沙音，也见他们全在船头捡东西，好奇跟出来，“你们这是在捡什么？”
“啪”沉微月反手又是一巴掌呼了过去。
唉，小祖宗动手打人脸的习惯是改不掉一点。
姒明谌赶紧停下撑船动作，在两人间当和事佬，“不是说过不可以打人的嘛。”
沉微月把樱桃塞他嘴里，让他闭嘴。
然后折下一节樱桃枝沾水，写下一行词，「樱桃花下送君时，一寸春心逐折枝。别后相思最多处，千株万片绕林垂。」
低头望着这一字一句和满地樱桃果实，原厌仙也算是明白沉微月打自己一巴掌的理由了。
他好像真的辜负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为什么完全记不起来是谁？
“呃，头……好疼，啊！！！”脑海里的身影如琉璃碎片飘渺虚幻，始终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好似有什么在阻挡住他往深处思索下去。
姒明谌瞧他这个状态，又看向一脸漠然的沉微月。
既然微月没管他，那么应该不会伤及他性命，我还是尽快找到路靠岸进城吧。
呜呜呜……茫茫雾河里回荡着断断续续哭声，“啾～啾～”「糯米球」蹦哒到船头昂着头朝着前方鸣叫着，似乎是在和哭泣之人对话。
“小心点，站那里很危险的。”担心「糯米球」站在那里可能会掉水里，原厌仙把它抱了起来。
与河岸一墙之隔的宅院里，斩惊鸿被啾啾声转移了注意力停下哭意，“阿弥，你有没有听见幼鸟叫声？比如啾啾的那种。”
小女孩阿弥嗯哼应声，“听见了。”
斩惊鸿担心幼鸟安危，“玉阙城樱桃林果实枝叶茂密，幼鸟不会飞容易被砸到很危险的，我去找找它。”他留下阿弥踏出了宅院。
「糯米球」叫声过后，雾淡了些许，姒明谌看清挂着灯笼的码头，顺利将仙船靠岸。
原厌仙随昆仑弟子们在此历练，对于玉阙城他并不陌生。
“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入城走了几步，姒明谌才想起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没有问，“据蓬莱史记，原师弟你下山历练时期，玉阙城正在闹虫灾。”
原厌仙点头示意没错。
他和尚未过门的妻子金红，便是在这场虫灾中相识。
姒明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与自己年纪相差不大，冷面清霜的长相（冷脸但不面瘫）倒是和昆仑雪颇为契合。
于是，随口打趣着他，“看不出来嘛，原师弟你年纪轻轻，已经有未婚妻啦。何时办宴席，我去蹭口喜酿吃吃。”
“不是未婚妻，是尚未过门的妻子。”原厌仙不认同未婚妻这三个字，金红于他而言是妻而非未婚妻。
哦豁～痴情郎。
他这么痴情，他师父青宴况知道自己马上要有徒媳妇了吗？
话再说回来哈，青宴况就是那个被冒牌货水仙花神白清颜一两句话骗得团团转的老家伙。
寒冬腊月昼短夜长，不宜在外游荡过久。
姒明谌提议道，“天色渐暗，明日再查那名冥界嫁衣客不迟，我们先去找个客栈落脚。”
三人入城虽晚，但城内长街灯火通明，浓茶清酒不扰其香，与城外河流迷雾四起诡异气氛全然不同。
客栈老板娘见到三人，一眼便认出来当初帮忙治理虫灾的原厌仙，“原仙长，这次来是打尖还是住店？”
原厌仙简短回答，“住店。”
老板娘瞧了一眼记录过往来客的名册，“哎呀！真是不凑巧，只剩最后两间上房了，三位道长可否还愿意住下？”
念着沉微月乃是水仙花神身份尊贵，应该单独留一件上房。
姒明谌本来打算和原厌仙一间房，打个地铺就行。
当然，沉微月没给他这个机会，拉住他表示自己要和他住一间，借笔墨纸砚写了一句话递给老板娘：劳烦送两碗热汤面到房间。
原厌仙抱着手里的白毛小团子，“一盘花生米，麻烦老板娘了。”
“啾～”被主人丢给原厌仙的「糯米球」，只能跟着新搭子进隔壁房间吃花生米。
此夜原厌仙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的，他的脑海里满是万千疑问。
冥界的嫁衣客到底和自己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光是听见那人抽噎，自己心底竟然会随之泛起酸涩感？
若是那人对自己十分重要，怎么又会遗忘得彻底呢？
翻来覆去整夜，窗外已近鱼肚泛白，思索着思索着原厌仙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糯米球」站在上窗边盯着外面，用爪子扒拉扒拉窗底锁扣，想啄窗外树枝那颗红透红透的大樱桃。
刚蹦起来咬住樱桃枝，奈何樱桃枝结实，它拽了好半天拽不动，“啾～！”反而顺着屋檐滑下去。
在啪叽摔成鸡肉泥之前，被一双红袖酥手及时接住了。
“小家伙你在这里啊，可让我好找呢。”斩惊鸿挠挠它翅膀，趁机检查了一下，果然还没长出飞羽。
「糯米球」抬着头在他手上蹦哒，不停地啾啾示意他看大樱桃。
他随即意识到这个小家伙是想要摘那颗最大的樱桃，才从上面摔下来的。
随手一挥“咔”一节樱桃枝从树上断开落在「糯米球」面前，“是想要这个嘛？给你。”
看着有半个自己那么大的樱桃，「糯米球」把樱桃枝收到爪子下当玩具，心满意足地跟着斩惊鸿回家。
小宅院里，石桌上摆着洗净的樱桃，跟着斩惊鸿回来的「糯米球」完全不见外，扔下玩具蹦上桌就开吃。
阿弥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品种的小鸟，圆得像个丸子，不禁感叹一声，“没有脖子哎。”
没有脖子！正在享用美食的「糯米球」立马丢下刚剃好果核的樱桃，奋起追着阿弥一顿啄。
阿弥不甘示弱捏「糯米球」小嘴巴，“嘿嘿，看你还怎么咬人。”
扑棱了翅膀半天，阿弥才放过它，“啾！啾！啾！”它连忙委委屈屈往斩惊鸿那边一边蹦一边告状。
看着活泼可爱的小家伙亲近自己，斩惊鸿难得的敛起哭意微微笑起，“阿弥你莫欺负它，它还小着呢。”
阿弥见到这只小鸟能逗他笑，也就闭嘴不多说什么了。
毕竟她认识斩惊鸿以来，斩惊鸿就是个爱哭鬼，难得会笑一下。
「糯米球」吃饱困了眯上小眼睛，窝在他腿上说睡就睡，完全忘记了自己有个主人这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陪原大头启程情债之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