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乱夏》三山序

6、第 6 章 忽然之间

　　梁树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他想把自己的整颗心交给她

　　完完整整，真真切切

　　悸动渐渐沉淀，风里褪去了白天的燥热，裹挟着芳草清香

　　脚下的影子被路灯拉的忽长忽短，一切的一切都在包容着这段刚刚萌芽的关系

　　次日清晨，梁树站在楼下静静等待

　　阮楺看见熟悉的身影，心里的期待没有落空，梁树也亦是如此

　　他走过去满眼含笑：“真和我一起走。”

　　阮楺把手中的早餐递过去：“姥姥要我给你带的”接着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梁树追上前：“要是我没等你，怎么办？”

　　阮楺跺脚：“那我就自己吃掉！”

　　两人并肩

　　阳光灿烂，晴空万里，少男少女，画面美好

　　班里已经陆续坐好，他们前后脚走了进去

　　邱雨蔓冲她挥挥手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吵闹的班级安静下来，高梅领着肖燕走到讲台

　　同学们目光灼灼，她拿起检讨书开始念起来

　　“对于昨天我在食堂对阮楺做出的行为，我在此检讨，对不起…………”

　　后面的话阮楺全然没有听进去，她陷入当时的回忆久久不能自拔

　　直到老师叫她的名字，她才回过神

　　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她起身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还有一个人需要你对她说声对不起。”

　　阮楺看向前座的邱雨蔓，女孩把头低的极低

　　她想了想措辞开口：“邱雨蔓要去找老师的时候，你的同伴弄伤了她。”

　　肖燕皱眉不耐烦的说：“又不是我干的。”

　　高梅开口：“不是你带头找茬，会有这些事吗?道歉。”

　　她瘪嘴不情愿的道了句歉

　　“没，没关系。”

　　中午有消防演习，白板上播放着演习视频，不少同学盖不住疲惫疯狂打瞌睡，阮楺恰好撇过头

　　梁树闭着眼，发丝散落在额头，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弧度，平日里的锋芒尽数敛去，模样温顺又安静，甚至还蛮可爱的

　　他缓缓睁开一只眼，挑眉撞上了阮楺的目光

　　“怎么了?”，语气沙哑夹杂着一丝倦怠

　　阮楺慌忙把书挡在面前，规避视线

　　预警铃响起，她学着视频中演示的样子把课本挡在头上蹲在桌子下面，铃声再次响起时，教室的人都有序的小跑出去

　　各级班主任在楼梯拐角站着，维护秩序

　　刚开始还好，慢慢的同学们都放飞自我，推推搡搡

　　阮楺安分的贴着墙壁往下走，猛的后背被撞了一下，两个男生打打闹闹的从她身边路过，她扶住墙有些气愤的看过去

　　忽然之间天昏地暗，梁树手拄着墙把阮楺罩在身下，她似乎能感觉到校服下的腹肌微微紧缩，沉重的呼吸一下一下扑在她的脸颊上

　　有些痒

　　梁树放缓脚步跟着阮楺的步调走，他们贴的有些近，能清楚的听到心跳声，急促不安

　　他擦了擦手上的汗珠，犹豫再三，鼓起勇气轻轻环住女孩的肩膀，接触的瞬间两人身体都是一颤

　　迎接两人的是一场盛大仓皇的逃跑

　　晚饭

　　香樟树下少男少女并肩相走，操场看台的灯光有些暗。

　　他坐在她旁边。

　　“今晚风大。”，梁树开口

　　阮楺看过去，他伸手，轻轻把她被风吹乱的衣领翻好

　　指尖划过她的脖颈，又迅速收回

　　阮楺低下头眨眨眼，理了理头发

　　来往的学生没有注意到他们，打球的打球，聊天的聊天

　　只有他们自己记住了这个瞬间

　　漫步在操场，阮楺想起自己的水差不多喝完了，梁树说要帮她接，她摇摇头

　　“明天休息要不要去看场电影。”

　　阮楺正在翻找水杯，被这么问愣了一下

　　这是在约她吗?

　　她放缓了动作在犹豫要不要答应

　　梁树拍了拍肩膀，她这才转过身手指不停的摩擦着杯子

　　“新出的，据说还不错。”

　　“我不喜欢看电影。”

　　面前的人盯着她，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明明是愿意的

　　梁树眼神暗了暗，随后又接过她手中的杯子

　　“我去吧，快上课了。”说着他转身就走了

　　阮楺心里有些后悔，自己这样拧巴的性格估计谁也受不了吧

　　晚课是三节数学，听的有些晕头转向

　　终于下课，邱雨蔓找她聊天

　　“明天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电影。”

　　阮楺心里一惊，余光向梁树方向瞟去

　　少年趴在桌上呼吸沉重，已经连着睡了两节课，要不是偶尔调整姿势阮楺还真的有点担心他

　　她压低声音询问

　　“什么电影?”

　　“《山楂树之恋》，我听身边人都说很好看。”

　　她也听说过，内心有些蠢蠢欲动，只是不知道会不会碰到梁树，自己明明拒绝他了

　　万一说的不是这部电影呢，万一他不会去呢

　　阮楺想了想答应：“好。”

　　放学，阮楺收拾书包，梁树在走廊等着她

　　她有些心虚，不敢面对他所以动作很慢，慢到邱雨蔓都走了

　　“今天怎么这么慢。”

　　“作业多。”阮楺回答

　　看着兴致不高，梁树也没在说话

　　走到楼下他开口

　　“你讨厌我吗?”

　　阮楺被这么一问很意外她赶紧摇摇头

　　“那为什么答应邱雨蔓不答应我。”

　　“你说不喜欢看电影，其实是不喜欢我，对吗?”

　　她想他是彻底误会了

　　自己不讨厌他，甚至还有点喜欢和他在一起，但是两人单独出去是不是太暧昧了，她感觉自己很矛盾

　　这种感觉她说不出，她从来没有过

　　梁树紧盯着他，目光炙热，看得她不好意思别过头

　　“我不讨厌你，只是觉得两个人单独出去会不会不太好，我会不自在。”

　　梁树仔细斟酌着这句话，他在感受，他想理解阮楺

　　片刻后他开口

　　“如果你觉得这样你会不自在，我尊重你，因为你不开心我也会难过。”

　　阮楺抿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很自责甚至开始讨厌自己，明明他对自己那么好

　　“谢谢你。”

　　梁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谢什么，照顾妹妹是应该的。”

　　他想，心疼妹妹也是应该的

　　回到家阮楺辗转反侧，内心躁动，她打开手机给邱雨蔓发了消息

　　柔软：梁树也去的话你会在意吗？

　　她关上手机等待回应，一会手机弹出消息

　　小藤蔓：不会啊，怎么他约你了吗?

　　柔软：是，但我拒绝了

　　屏幕上又弹出一句话

　　——其实我感觉他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