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的他们》晶晶子

29、懒汉篇26 小狗上钩了

　　沈娇的行动力很强，次日她就找上了沈爱民，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沈玖的粮食户口就落在了沈娇那，从此就得去隔壁朱坊村上工了。
　　刚开始时，沈娇的确是把沈玖栓裤腰上看着的，上工时把沈玖交给胡长根看着，下工后回了家把胡卫东丢给他缠着他不让他出去闹。
　　哪怕她半夜突然醒了，也会爬起来看看沈玖是不是还在房间里。
　　沈玖对此一无所知，只觉得自己最近很忙很累，沾了床就睡着了。
　　粮食户口挪到沈娇这里，沈玖也不能太偷懒了，毕竟是自己赚公分自己花。
　　时间平滑如水地流逝，沈娇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习青云了，她逐渐松懈心神，渐渐放开对沈玖的束缚。
　　沈玖是个闲不住的，他长得讨喜，又整日挂着笑，让人看了心生欢喜。
　　即使懒汉名声有所耳闻，可没多少年青人在意，于是来朱坊村干活没多久又结识了不少朋友。
　　九月平常的一个日子。
　　沈玖和沈娇打过招呼，下工出门去找新交的朋友玩。沈娇应了。
　　快半年了，她再不放开，小九怕是要长蘑菇了。
　　沈玖和朱坊村的知青关系不错，下工后直奔朱坊村的知青点。
　　其中，沈玖和刘全的关系最为不错。
　　朱坊村知青点。
　　男知青和女知青的屋子就在空地两边，为了节省柴火，两边是轮流一起做饭吃的。
　　沈玖去的时候有人在生火，见到沈玖也只是惊讶一瞬便继续低头做饭了。
　　刘全哥两好的揽着沈玖往前走，他没有沈玖那么高，手就只是挨到手臂那里，后面稀稀拉拉着一群人。
　　屋子里有两张破木桌连在一块，几张长板凳，还有一张特意做的超大的炕，炕上间隔地放着几个带锁的箱子。
　　屋顶是茅草顶，可能是怕漏雨，炕那边的屋顶还扯了一块拼凑在一起的塑料布。
　　要是老鼠走过，保准能发出‘嗖嗖嗖’的声音。
　　因着在习青云经常不让他穿外裤上床的缘故，刘全拉着沈玖往他那边坐时，沈玖脱口而出，“我裤子脏我坐凳子。”
　　于是刘全让沈玖靠着桌子的那条板凳坐，刚刚后面的人也回到了自己的炕上。
　　关系好的时候恨不得穿一条裤子，说的就是刘全这般的年纪的人。
　　刘全从箱子里拿出了他的收音机，又从舒服的床上下来，和沈玖挨挨挤挤地坐在一块，甚至还忍痛割爱般把收音机放沈玖手上，“你试试，按右上边的那个键调频道，再……”
　　期间紧盯着沈玖的动作，像是怕收音机突然报废的样子。
　　习青云送给沈玖的收音机被沈娇拿了回去，但沈玖还是记得蛮清楚的，熟门熟路地开天线，转频道，调声音。
　　刘全话还没说完，提心吊胆还没开始就戛然而止了。
　　刘全结结巴巴地说，“你，不拿着吗？”
　　沈玖眨了眨眼，“我怕摔坏，还是你来拿。”
　　刘全欲言又止，还是美滋滋地拿了回来。
　　凑在一块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离开时天都快暗下来了，沈玖没在知青点吃，毕竟粮食都是定量的。
　　离开时刘全送了一小段路，还偷偷塞了一块糖给他，随即跑得远远的，手挥舞着，“走啦！”
　　沈玖挑了挑眉，也跟着抬手挥了挥。
　　糖是水果糖，沈玖拆了包装塞进嘴里，甜意从口腔左侧蔓延到右侧，最终整个嘴巴都变得甜滋滋的。
　　他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双手抄在脑后，搭在重新变长而蓬松的发间，偶尔被小路边窸窸窣窣的动静诱引，偏离整个小路，散漫又轻快，整个人都带着少年漫不经心的恣意。
　　回去的路沈玖总爱抄小路，为了省一大段的绕路，他总会爬一个小山丘再直直下山。
　　习青云坐在山顶的一块石头，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抬眸看向逐渐显现出全部身影的沈玖，落日的最后一抹余晖洒在他身后，把影子拉在后面。
　　他有些看不清脸，轮廓在明暗交织间若隐若现。
　　习青云张开手指，似乎在丈量着被风鼓动的腰线。
　　好像没瘦，一些地方还更有肉了一些。
　　另一边——
　　沈玖脚步一顿，眯着眼望向远处那团身影，是习青云。
　　视线对峙间，习青云不紧不慢地放下抬起的手臂，忽地笑了，连胸腔都震出细碎的颤。
　　沈玖顿了顿，距离他和习青云上一次见面有好多好多天了。
　　沈玖被盯得头皮发麻，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似把他扒光衣服烤制，硬着头皮打招呼，“好久不见。”
　　习青云缓缓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沈玖，直到两个人的距离只有一拳。
　　沈玖按耐住想要后退的心，看着面前的人尴尬地挠了挠头。
　　“没有好久……”我每天都见得到你。
　　他的声音很轻，像梦中呓语一样一下子就被风吹散了。
　　沈玖说，“你刚刚说什么？”
　　他说：“我好想你。”
　　余晖把沈玖的脸都给映红了，沈玖暗自烦恼，怎么一遇见他就变得结巴起来，“哦，这样啊……”
　　习青云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服，搭在腰间处，还没反应过来，扑面而来的熟悉的脸堪堪擦过他的侧脸靠在他肩膀上，腰间的触感缓慢向后摩挲着，手臂收得更紧了些，直到整个人被习青云牢牢囚住。
　　和习青云猜得不差，亲自丈量出来的距离和弧度证实了他的猜想。
　　沈玖猛地愣住，垂落在大腿侧的手臂僵在原地。
　　长时间暗无天日的窥伺在此刻都化作四肢百骸的酥痒，说不清的情绪化作绵长的拥抱，这种亲密带来的愉悦感让习青云想要索取更多，更多……
　　沈玖呆滞了一瞬，随即说，“我出了汗。”你不是有洁癖吗？
　　习青云靠在他颈间，鼻尖贴着颈侧轻轻蹭着，似在证明他所言非虚。
　　出乎沈玖的意外，那鼻尖不但没有远离，反而一寸寸地向上攀附，从锁骨到滚动的喉结……
　　沈玖绷直了脊背，意外的是，他不讨厌这种感觉，只是有一些拘束，心里还存在这一种躁动，或者是说期待。
　　毕竟在他眼里习青云曾经还给了他彩礼，虽然被沈娇丢了回去，但按照他的观念，他应该是习青云暂时未过门的“媳妇”了。
　　嗯，是这样的，没错。
　　就是光天白日之下，亲密的动作还是在屋子偷偷干更好。
　　沈玖睫毛轻轻颤动着，垂在一旁的手却搭上了习青云的腰。
　　这一举动给习青云心里本就熊熊大火泼了一桶油，烧得他的动作愈发急促，鼻尖堪称莽撞地撞上了沈玖的鼻翼，亲昵而又粗鲁的蹭了蹭。
　　他猛地嗅了嗅，略带沙哑的嗓音不答反问，“吃糖了？”
　　沈玖破罐子破摔，回蹭回去，无师自通般脸颊贴着习青云的脸，像呼噜呼噜的小狗，“嗯，刘全给我的。”
　　胸腔出声时带来的震动传到习青云身上，连着毛茸茸的发梢扫过耳尖，带来细碎的痒意，他的喉结动了动，那点蹭动似全然的依赖、无意识的亲密把整个人的心都融化了。
　　连同声音都裹上自己未察觉的软，“好吃吗？”
　　沈玖蹭完便拉开了距离。
　　他算得上是个极其坦率的人，自己人问了他他是一定会回的。
　　像是在思考些怎么回答更显真诚，舌尖掠过整个腔壁，稍作停顿后才回答，“好吃，是橘子味的，有点像橘子汽水。”
　　说罢，他微微张开了嘴，舌尖轻轻探了出来，粉粉的，还带着糖渍浸过的水润。
　　单纯而又大胆，完全无所顾忌。
　　习青云呼吸顿住，像是卡了壳般，目光却是被那点粉色黏住。
　　那点粉色不一会就消失了，随着沈玖上卷的舌尖一块消失在习青云的眼前。
　　空气中依旧飘着似有似无的橘子汽水的甜味。
　　习青云动了。
　　落下时是轻柔的，气息却是霸道的，密不透风地把沈玖包围。
　　习青云轻轻地压了下去，颇具侵略性的目光一刻不停地盯着沈玖，缓慢的速度，似乎在给他反应过来的时间。
　　可沈玖脚下像是生了根般，呆滞的眼神瞳孔慢慢变大，直到两人唇部轻轻贴合后依旧一眨不眨。
　　橘子汽水愈发浓郁，引诱着习青云继续向前。
　　两人静默着贴了好些会，习青云的手从腰后摸上沈玖的耳垂，不断地摩挲着。
　　这几乎比单纯的贴贴更让沈玖躁动。
　　嘴巴往前压了压，眼神全然是不解，可微蹙的眉毛暴露了他焦急的心。
　　小狗上钩了。
　　习青云按耐住想要将人吞吃入腹的心，自以为是的慢慢地撬开唇齿来品尝。
　　撞上的堪称粗鲁的力道却让沈玖下意识乖乖地张开嘴巴，认真地一块陷入愉快的亲密。
　　这种缺氧的熟悉感觉和第一次亲吻时如出一辙，舌尖被吮得发麻，沈玖闭着的眼慢慢睁开，抱着习青云的脸向后拉开，有些亲密地抱怨，“等一下，舌头麻了。”
　　习青云眸中浓墨的黑色忽地散去，啄了一下沈玖的嘴角，愉悦地轻笑出声，“那下次再亲。”
　　时间不早了，橘子糖早就化了，再晚一点沈娇也会来找人了。
　　习青云低头整理着沈玖乱糟糟皱巴巴的衣服，叮嘱道，“不能和七姐说，她会不开心的。”
　　沈玖的眼神轻飘飘地落在同样被糖渍水润过的习青云的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沈娇千叮咛万嘱咐过他不许和习青云见面，颇为心虚地点点头，“好。”
　　他难道能说他不仅见了，还和习青云打啵私相授受吗。
　　为了七姐的开心还有未来家庭的和谐，他还是闭嘴好了。

作者有话说

　　“婆媳关系”这一点，小九轻松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