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罗柏2 达玛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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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玛一字一句模仿着卡史塔克的语气，“——‘小子，请你记住，先民的血液不止流在你体内，也流在我体内。我瑞卡德起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你的祖父，我为你父亲和伊里斯王打仗，为你与乔佛里王作对。在牛津，在呓语森林，在奔流城外的营地，我和你并肩奋斗；在三叉戟河畔，我助你父亲血战到底。史塔克和卡史塔克，我们是血肉难分的亲人。’
罗柏说，‘你是我的亲人，却依旧背叛我。血脉不能拯救你，跪下，大人。’”
“罗柏疯了吗？”琼恩不解，“在这个时候，他打算处决卡史塔克？瑞卡德·卡史塔克？”
他的声音难以置信，他跟达玛说，“瑞卡德大人说得没错，卡史塔克家族是卡隆•史塔克的后代。一千年前，这名临冬城的幼子带军讨平叛乱，因作战英勇被赐予封地。他将自己的城堡命名为卡隆之城，久而久之，成了卡霍城。世纪沧桑，卡霍城史塔克家也被称为卡史塔克家。”
达玛转述，“瑞卡德说话了，他说——‘新旧诸神，都会永远诅咒弑亲者。’”
“罗柏呢？他真的要处决他吗？”琼恩着急。
“跪下，叛徒，”达玛转述罗柏的话，“你要我叫人将你按在刑台上吗？”
她接着说，“卡史塔克大人遵令跪下了，他把头放在刑台上，他说——‘你审判我，而诸神将审判你。’”
“达玛，我们得下去阻止罗柏。”
“再等一会，”达玛不急，她在等罗柏的斧头落下，在等卡史塔克的彻底失望，这样她才好收拢卡史塔克家族。
她看着罗柏双手举起沉重的斧头，“瑞卡德•卡史塔克，卡霍城伯爵，在诸神与世人的见证下，我，北境之王罗柏，以谋杀与叛乱的罪名宣判你死刑，并亲自执行。你可有话说？”
“快快杀了我，接受诅咒吧。你再也不是我的国王。”
是时候了！
罗柏将斧头高高举起。晨光打在斧刃上，亮得刺眼。
火焰率先从达玛掌心蹿出，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击中了斧刃。
“铛——嘶！”
金属爆裂与熔化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如同惊雷般炸开。双刃斧的金属头部在火焰中瞬间熔化，铁水滴滴答答落在泥泞里，木柄烧成焦炭，碎裂在罗柏手中。
底下的庭院瞬间陷入了一阵巨大的骚乱。
“保护国王！”
“有刺客！”
狼旗卫士们惊呼出声，慌乱地拔出长剑，将罗柏护在中间，却根本不知道袭击来自何方。
罗柏因为失去了斧头的重量，整个人由于惯性向前踉跄了一步，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死死盯着自己手中那把只剩下半截黑灰的木柄。
达玛告诉尼尔瓦纳，“下去。”
尼尔瓦纳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低吼，庞大的身躯猛然收拢双翼，带着排山倒海的威压，从云端如黑色陨石般向奔流城的中庭直坠而下。
到距离地面不足十丈，它猛地张开那足以遮蔽半个庭院天空的巨大肉翼。狂暴的气流瞬间席卷了整个中庭，吹得积水倒流、泥浆飞溅。
几面绣着冰原狼和奔流城徒利家族纹章的旗帜被狂风硬生生扯断了旗杆，战马在马厩里发出惊恐到极点的嘶鸣，疯狂地踢打着围栏。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尼尔瓦纳重重地降落在石板地上，压碎了十几块巨大的青石。它脖颈高高扬起，暗金色的竖瞳冷酷地俯视着周围的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有浓烈硫磺味的轰鸣。
整个奔流城的中庭，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达玛坐在龙背上，居高临下地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狼旗卫士们虽然还举着剑，但双腿却在控制不住地打颤，甚至有人连剑都握不稳，剑刃与盾牌磕碰出细碎的声响。
凯特琳·史塔克夫人脸色惨白如纸，她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护住她的儿子，但她的叔叔——“黑鱼”布林登·徒利，凭借着老将的敏锐，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黑鱼紧紧握着剑柄，花白的眉头拧成死结，那双锐利的眼睛在巨龙和达玛之间来回扫视，评估着双方的战力，然后他绝望地发现，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任何战术都是徒劳。
艾德慕·徒利惊愕地张大了嘴巴，下意识地后退，险些被自己的披风绊倒。
站在罗柏身侧不远处的泰丽莎紧紧捂住嘴巴，视线死死地黏在尼尔瓦纳身上，眼中满是震撼与恐惧。
而一向以勇猛著称的“大琼恩”安柏，此刻僵立在原地，魁梧的身躯宛如石化，巨大的手掌无意识地在胸口画着祈祷的符号，连大气都不敢喘。
几个年轻侍从反应过来，想拔剑往前冲，被年长的骑士一把拽住后领扯回来，低声呵斥：“你疯了吗？那是龙！”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对付一条龙。
达玛翻身跃下龙，琼恩跟在她身后，顺着龙翼滑了下来。
她无视了周围那一圈颤抖的剑尖，径直走到刑台前。罗柏回过神来，他扔掉手里那截焦炭，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他的目光和琼恩撞在一起，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琼恩？”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不确定。
琼恩跟在达玛身后停下脚步，目光复杂地看着昔日共同长大的兄弟。他朝罗柏颔首，“罗柏。”
罗柏的目光在琼恩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后转向达玛，眼神变得警惕，他盯着她那头标志性的银金长发，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黑龙，“坦格利安？”
“达玛丽斯·坦格利安。”达玛点头，“信你应该已经收到了。”
罗柏审视着她，“前天下午到的。”
“你考虑的怎么样？”
罗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偏了偏头，用下巴指了指跪在刑台上的瑞卡德·卡史塔克。“等我处决了卡史塔克之后，我们详细谈。”他的胸膛起伏了一下，身为国王的骄傲，不允许他在自己的封臣面前被一头巨龙胁迫着谈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