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纵火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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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火事件
根据号码注册用户身份信息，王灿这组的最后要找的两人都属于这个村。一个是座机号码，户主名叫刘洋，男，1961年3月出生。另一个是手机号码，户主叫李有福，男，1972年6月出生。
王灿两人进入村庄后，雨水停了下来。
往里走了大约百米，便到了村口。
王灿发现这个村子因为通了公路，规模比以往见过的村子大了许多。粗略数了一下，有30多户人家。
大部分房屋沿着公路两侧而建，公路左边的房屋较少，远处一侧悬崖和小溪阻挡了继续扩展；而公路右边的房屋较多，顺着山坡向上延伸。
沿着泥泞的公路左侧，两人走过了两户人家，便看到一处面朝公路的房门敞开着。
走近一些，才发现这是一间小卖部。
小卖部面向公路的一面是一米多高的木质玻璃柜台，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摆放着各种零食、蜡烛、瓶装酱醋等物品。
此时，一位年近50岁的男人正坐在柜台内的木质小板凳上，他的身后是几排木质货架，货架上的商品不多，洗衣粉和方便面占据了大部分位置。
王灿向蒋平安使了个眼色，决定进去问问。
他们来到小卖部，男人抬起头，露出一个朴实的笑容：“两位要买点啥？”
王灿笑着回应：“老板，买两包方便面，有开水冲泡吗？”
男人点点头，从柜台里拿出两包方便面和一个老式带木塞的水壶递给他们。
两人给了钱后便准备在玻璃柜台上冲泡。
男人指了指另一边木门，笑呵呵地说：“里面坐吧，里面方便。”说完，便起身开了右侧房门。
王灿两人进门后，房内是类似堂屋的宽敞空间，中央摆着一张正方形的四角旧木桌，周围随意放着几张竹板凳。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年画，角落里堆着一些农具和杂物，显得既杂乱又充满生活气息。
“这鬼天气路难走，两位年轻人来我们村干什么啊？”男人边让坐边试探着问。
王灿带着苦笑说：“我们是县里扶贫办的，过来核对人员信息。上面抓的紧，就是下刀子都得完成任务。”
男人听后点点头，感叹道：“难为你们了，连饭都没吃。这下午了回去没班车了啊？你们怎么回去。”
王灿摆摆手，语气轻松：“我们还有人在后面的村子，有车有司机，刚就是司机送我们到这里又回去的。完事后，我打电话，他们会来接我们。哦，对了，叔叔贵姓？”
“什么贵不贵的，我姓张。”男子摆摆手，自言自语：“哦，原来是这样，那还好。你们这工作也挺不容易的，跑来跑去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台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递给王灿。
王灿摆摆手，笑着拒绝：“谢谢张叔，我们都不抽烟。”男人缩回递出去的手，自己点上烟，吸了一口，继续话题：“你们扶贫办的工作也挺辛苦的，村里人其实都挺感激你们的。”
蒋平安接过话头，问：“对了，老板，您认识刘洋和李有福吗？我们听说他们住这儿。”
男人点点头：“认识啊，刘洋住马路右边上面一点，李有福住他家下面一点。你们找他们有事？”
“核对一下信息。”说完，王灿从公文包里翻出了文件夹和笔，摊开后便要记录的样子。
“他们两家还要扶贫？”男人有些愤愤不平，语气生硬。
“也不是您说的一定得要扶贫，只是调查而已，该扶助的我们肯定会扶助。按张叔你的意思是......”王灿没有继续往下说，等待着男人接话。
“他们两家和村里大部分人家一样，要是他们两家也要扶贫，那村里人都要扶贫咯！”男人吐了口烟圈，等烟圈慢慢化开不见，他将目光移向屋外，似有不满地低声呢喃了一句。
“哦，我这才想起，按照规定，家庭成员或者近亲属有违法犯罪的，肯定会被取消资格。他们两家这个情况你知道吗？”
男人听了王灿的话，皱了皱眉，似乎在仔细回想，目光却始终注意着屋外。
良久，这才缓缓开口：“这个嘛……刘洋和李有福两家是亲戚，平时在村里也没听说有啥违法乱纪的事儿。刘洋这个人老实巴交的，平时连话都不多，更别说惹事了。李有福虽然热心，但也没听说他干过啥出格的事。”
他顿了顿，走到房门处向外张望了一下，背对着王灿两人，小声补充道：“不过，听说十几年前刘洋家的儿子放火烧了别人家房子，然后跑了，具体啥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你们要是真想了解，可以去问问村里其他人，或者直接找他家问问。”
王灿和蒋平安听到这，顿时心中一振，但表面上依然保持镇定。
王灿点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张叔，您说的这个情况很重要，看样子，我们得重新审核一下这两家情况了，他们两家是什么亲戚？刘洋的儿子放火烧了谁家房子，死了人吗？”
男人再次压低了些声音：“刘洋是李有福的表哥，刘杨儿子烧了梁文广家的房子，房子就对面那条小路向上第四家，没死人，但烧伤了两个，不过现在那家人已经搬走了，听别人说好像是搬到另一个市里去住了。后来别人买了他家宅基地，重新建了木房。你们别在我这里打听了，也别说是我说出去的，你问问其他人吧。”
王灿若有所思。
这人只要打开了话匣子，而且已经把话题引到了别人的私生活上，只要自己引导得当，就不愁男人忍得住不往下讲。
何况，国内大部分人都有一个尿性：见不得别人好。自己有的理所当然，别人有而自己没有，就觉得是谁亏欠了自己。这种心态在农村更为普遍。
王灿不慌不忙，摆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继续问：
“哦，我们问别人也得知道个大概才好开口嘛，要不，只能是索性按照上面意思给他们两家定为扶贫对象了。对了，刘洋家就一个儿子吗？他儿子名字你还记得吗？”
“他们家就一个独苗，政府不是只准生一个嘛。他儿子叫刘什么来着的，我忘记了。”
“那他家儿子回来过没有？”蒋平安追问。
“没有，人都没信了，鬼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那梁文广家还有亲人在村里吗？”
男人摇摇头：“没了，不过前后两个村子好像还有他家的亲戚在，县里也有，但我不熟悉。”
“当年这事发生在什么时候？也太狠了点吧！那时候的他儿子才多大啊！”
男人听到王灿的问题，神情有些犹豫，似乎又不太愿意多说。
过了好一会儿，像下了多大决定似的，咬咬牙，深吸一口气，而后才开口：
“这事儿过去十几年了，具体哪一年我也记不清了。听说是为了地界的事儿，刘洋家和梁文广家的地挨着，那年雨水多，地界被冲得有点模糊，因为排水流向问题，两家就吵了起来。”
“刘家小孩当年好像是初中生，年轻气盛，脾气也冲，吵着吵着就动了手，后来，晚上小孩气不过，就偷偷烧了梁家的房子。我们村都是木房，一烧就起了大火，最后抢救出来两个送到了县里医院，没死人。”
王灿点点头，语气平静地问道：“那后来这事儿怎么解决的？梁文广家没报警吗？”
男人摇摇头：“报了，警察也来查了，但刘洋的儿子跑得没影了，到现在都还抓不到人。对了，你们可以问派出所，他们知道的很清楚。”
王灿语气诚恳地道谢：“谢谢张叔，您提供的这些信息对我们很有帮助。我们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稍后再去问问派出所。”
男人摆摆手，笑着说道：“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就行！”
王灿两人吃完面，便告辞离开。
蒋平安和王灿走远些，这才低声对王灿说道：“乡里就这样，见不得别家好！”
王灿低声回应：“是啊，村里的事儿复杂得很，家家户户住得近，日子久了难免有些摩擦。眼红别人有、自己无的人不在少数。”
之后，王灿两人又以扶贫办工作人员的身份与两名村民进行了攀谈，进一步了解到梁文广及刘洋的家庭成员情况，以及当年事情的大致经过。
不过，这些内容终究只是个大概，其中掺杂了过多的添油加醋和村民猜想。
期间，死者陈国栋的生前照片并未拿出找人辨认。
“当年事发时，这个村子的村长应当知道事情的全貌，找他去了解情况和辨认照片应该没多大问题吧？”蒋平安试探着问王灿。
王灿摇了摇头，语气沉稳：“村长虽然是村里的核心人物，但他未必会完全配合我们。如果他和刘洋家关系密切，或者对当年的事情有所隐瞒，咱们贸然去找他，他很可能会事后通知刘洋家。”
“如果刘洋家和我们调查的案子有关，就有可能打草惊蛇，到时候咱们的工作就难开展了。”
蒋平安皱了皱眉，低声问：“那怎么办？”
王灿思索片刻，说：“咱们可以先从其他人入手，当年有冲突的两户人家的小孩不都读初中吗？还有被火烧伤送往医院。”
王灿的话让蒋平安眼前一亮，他点点头：
“对，当年的老师和医生肯定知道一些内情，而且他们不像村里人那样有顾虑。咱们可以从学校和医院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出点有用的信息。”
王灿看了看天色，商量着问：“今天时间不早了，咱们最后再去小卖部问问。”
两人商量好后，便沿着泥泞的公路往回走。
回到小卖部时，张叔正坐在柜台后抽烟，见他们回来，笑着打招呼：“两位同志，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王灿笑了笑，随口说道：“还在了解情况呢，村里的事儿挺复杂的。对了，张叔，咱们村的小孩以前都在哪个中学读书啊？”
“镇上上的小学，中学都在县城里，有钱成绩好的在县一中，没钱成绩差的读二中。你们问这个干啥？”
“我们想了解一下村里的教育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张叔笑着点头，语气中带着赞许：“你们扶贫办的工作真是细心啊，连教育情况都要了解。”
王灿和蒋平安假装苦笑，没有多言，随后便告别了张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