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第 159 章 新见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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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见解
“一个老登，别没皮没脸地对人家小姑娘傻笑。”夏培瞥过来一眼，没好气地挖苦一句。
“你说我俩这是偶遇还是我在跟踪？”王灿浑然不在意，没有接着夏培的话往下说，反而是翘起二郎腿盯着对面反问。
“如果警察都如你这样没事做，老百姓可就遭了殃了。”夏培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样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我追求的社会最终秩序是什么样的？”王灿看似回答又不像回答。
“这种结局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我全都下岗，社会达到最乱无政府状态。”夏培反唇相讥。
“你是期待呢还是不允许？”王灿灼灼逼人地问。
夏培合上笔记本电脑，就那么搁在两人中间，没有急着收进手提包里，而后怔怔地盯着王灿。
“怎么，你认为我会是哪种？”
王灿呵呵一笑，身子向靠背倒去，双臂张开，分别靠在齐肩的背椅上，姿态很放松地说：
“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
“哦？那你是相信我说的呢，还是不相信呢？”夏培依旧一副笔直的坐姿，双眼炯炯地盯着王灿。
“我相信你我这样的法律工作者的初衷以及付出。”
王灿又将答案给绕了回来。
“你知道四十几的老登最让人烦的是什么吗？”夏培听完后，轻声一笑，饶有兴致地前倾身子，小声问道。
王灿耸耸肩，而后摊开双手等待下文。
“说教，这也是老了的证明。”
噗嗤一声，一旁听着几句谈话的女服务员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两人同时侧头看去。女服务员不好意思地敛了敛神色，上前几步，把王灿的饭菜和茶水一一摆好。
“先生请慢用！” 说完，女服务员便快步退了回去。
被这一打断，两人先前的话也就没有继续往下聊。
夏培看着王灿，瞧他是真饿坏了。煲仔汁刚浇进滚烫砂锅里，碗壁、锅巴、底油混在一起，焦灼的滋滋声响还没散尽，王灿已经拿起饭勺，贴着米饭边缘挖了满满一大勺，直接送进嘴里。
“哇…… 呜……”
王灿鼓着腮帮子，表情僵住——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嗯，这有点显年轻！” 夏培边收拾自己的东西边挖苦。
“别急着走啊！对了，你穿多少码的鞋子？” 王灿咽下饭后，梗着脖子问。
“41，怎么？”
“没什么，我还以为是46吗呢！最近多了好几双这个尺寸的鞋子，一直找不到人穿上。”
“无聊！”
说完，夏培拿起手提包便走向吧台，将一张50元的钞票递给了服务员。
“别客气，AA，我付我的，怕被人录音和录像。”王灿远远地看着这一切，就在服务员接过钱的当口，故意抬高了声音。
夏培接过服务员找零，将四块钱纸钞在右手里摊开成扇形，再举起手朝王灿方向晃了晃，随即，便向着店门口走去。
这次王灿没有再啰唆，看着拉门而出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今天，临近上午十一点，王灿接到久长区刑侦大队的来电，通知他去年一桩重大案件的差旅报销与案件奖励款项已经拨付到位，需要本人到场签字确认。王灿特意请假，专程跑了一趟大队。
大队接待的同事原本留他吃午饭，王灿发现原先中队的同事全都出外勤，便婉言谢绝了对方的好意。
驱车离开大队大约二十多分钟后，王灿瞧见街角挂着“茶餐吧”木质招牌的小店，方向盘一打就拐了进去。
没想到竟在这里偶遇正在小歇的夏培，于是二人便有了前面那番对话。
回到总队七组，蔡雅见师哥脸色不太好看，阴沉着脸，便端着咖啡杯，边用银勺搅拌着边踱到近前。
“师哥，遇到什么难题了？”
王灿刚坐下，还在愣神，听到蔡雅问来，这才嘿嘿一笑。
“看样子是没安什么好心，还笑的出来。”蔡雅撇了撇嘴。
“嗯，46号案里对于嫌疑人的排查，我们漏掉了一点。”没等蔡雅询问，王灿继续说道：“就是那种规模很小的律师事务所，这类事务所对于考勤管理不严，人员外出没有请销假程序，都是口头知会一声或者根本就没有报告，人员在外相当自由，只要能拿来案子就行的那种。”
“所以呢？”蔡雅若有所思。
“所以前期排查中，这类人的外勤无法被核实、要么说根本没有被认真核实，给遗漏掉了、错过了！这也是嫌疑人敢大胆作案，聪明的地方。”
“可这种情况更难核实作案时间啊！假设我是嫌疑人，又具备这样的工作特点，在案发时段，我必然不会留下一切能追查到自己的证据，比如手机信号、网络支付、车船票、住宿登记之类的。”
“是的，我们能想到的，嫌疑人也会想到。这些困难在于以前，范围是大了些，但对于近两年，特别是今年的两次作案，我省省内范围就小了很多。”
蔡雅眼睛一亮，“是啊，这就相对容易多了。你是怎么想到的？”
“我遇到了一个人，一个这样的人。”王灿随即从桌下抽屉里扯出一份档案盒，将里面的资料拿出来摊在桌面上，共四页复印资料。
蔡雅将咖啡杯放在桌角，弯腰细看，第一页上写着：白云市通洲律师事务所夏培。
资料内容自夏培小学开始直到成为见习律师，详细到月，记录着其人生过往，这更像是一份履历表而非调查记录。
“他有什么特别吗？”蔡雅看完后疑惑。
“个人直觉，苦恼的是，我真说不清也道不明，他总给我一种怪异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感觉他有一丝危险，什么都想怀疑他。中午遇见他，好像是现金支付。”王灿皱着眉头，语气顿顿挫挫。
蔡雅若有所思，“那行，我俩给头汇报一下，在你说的这个方面下点苦功。”
而后，她又像想起了什么，顿了顿，然后说：“对于46码皮鞋，各省对网商省内到货以及省内实体修鞋卖鞋店都做了排查，没有一份销售记录。”
“嫌疑人在外省购买的鞋子或者有过早期在外省的活动情况。这都是很难查到的。”王灿捏着眉心回应。
“走吧，头这段时间，脑袋比我们加起来都大。”蔡雅催促。
“怎么？”王灿起身，凑近些轻声问。
“还能是什么，上面呗！”蔡雅仰头，目光往上挑了挑。
“哦。”王灿了然。
正当两人准备向李怀宇汇报个人想法的时候，只见李怀宇抱着两盒资料急匆匆地从办公室里出来。
他见两人欲向自己这边走来，脚步未停，随即说道：
“有事等一下，我去楼上开个会。”
两人点头，李怀宇已夺门而去。
两小时后，七组成员均接到通知小组全员一个小时后即17时开组会。
说到此处，李怀宇环视众人，最后叹了一口气说道：
“后面应该是部里会挂牌督办，并派专家指导组下来。”
众人并未感觉意外。这个跨四省系列案牵涉过广、时间过长，又没有新的进展，走到这一步是迟早的事。
众人也清楚：公安部督办，好处是能统筹协调各省资源形成统一战力，统一受调度指挥，阻力会小很多；压力也在这里，时限压缩，所有侦查环节都要提速，以往可以慢慢核查的线索，现在必须限时落地。
李怀宇神色严肃：“以前各省各自摸排，沟通协调以及信息反馈都有滞后性。办案的方式方法以及逻辑都是各行其道，也不排除案涉敏感信息的保护主义。最终导致案件侦破推进不一。”
李怀宇打开笔记本：“现在，谁有新的想法，就提出来。会后，都把案子捋一捋，该知道做些什么。”
王灿与蔡雅对视一眼，蔡雅点头。
王灿主动开口：
“头，我这里有些想法……”他顿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前期排查中，我们对小规模律师事务所的从业人员核查不够细致。这类事务所考勤松散，人员外出无需请销假，自然也无档可查，案发时段的行踪几乎无法核实。如果在以前的排查重点范围内没有查获嫌疑人，那么我认为，这一块一定存在疏漏。我建议，把小规模律所的从业人员重新过一遍，尤其是案发时段没有明确不在场证明的。”
王灿说完，会议室里静了几秒。众人各自琢磨后，纷纷点头。
“这类小所数量不少，逐一核查工作量很大，但思路是对的。不错！”李怀宇点了点头，停了片刻：“谁还有？”
会议室内沉默了有一分钟。
李怀宇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还是按照以前分工，各司其职，快速反应。散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