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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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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斯追上望域,“殿下,殿下,你走慢一点。”
望域的脚步慢了下来,只是胸膛起伏,显然心绪还没平静。
“殿下,手链要不要检查一下?”卢卡斯不放心。
“你追上来就想说这个?”望域的脸有点黑。
“殿下,”卢卡斯犹豫了一下,“要去查一下那个院长吗?”
望域摸了摸手上的项链,眼前立刻又浮现了那双哀伤的眸子,他心烦意乱地“啧”了一声,把手链扯了下来,往后一扔。
卢卡斯眼疾手快地接住。
“不用查,这手链,你拿去检查一下。”
见望域松口,卢卡斯吊着的心落了下来。他决心好好检查一下这个东西,毕竟今天那个院长表现得太奇怪了。
两虫并排一起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殿下,福利院我们拨多少钱过去?”卢卡斯摸到了口袋里的那张卡。
望域心又乱了起来,“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卢卡斯聪明地闭嘴了。
望域却不打算放过他,“你不仅话多,最近的小动作也多呢。”
卢卡斯知道他是为着今天茶桌上的事敲打自己,连忙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解释道,“是裘千易那小子为了他哥哥的事找我帮忙,我想着这事简单,就没告诉殿下了,免得让您烦心。”
望域嘴角翘了翘,笑意却不达眼底,“哦,是吗?”
卢卡斯被看得腿都软了,“殿下,你饶了我吧,是我自作主张了。”
“瞧你这胆子,也是时大时小。”望域知道这家伙跟个狐狸一样,特别喜欢和自己装。
尽管如此,他还是被卢卡斯畏畏缩缩的样子逗到了,浮躁的内心被一阵清风刮过,舒畅了不少。
望域眉眼一舒展,卢卡斯便跟着放松了不少,“那小子向来不和我服软,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我可不想错过。”
“他对你还不够礼貌?嗯?你真是刁钻。”望域捏了捏卢卡斯的后颈。
“刁钻?殿下,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卢卡斯故作伤心。
“行了,别演了,下不为例。”望域哂笑。
“真不为例?”卢卡斯追问,他了解自己,这种事他下次保不准还会再犯。
望域瞥了他一眼,“下不为例。”
“哇,今天的月色好美。”卢卡斯假装没听到。
望域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却没有再去追究不放了。
他顺着卢卡斯的目光朝着天上望去,一轮弯月安静地悬挂在天上,天空像块黑色的田野,悬挂着一把锋利的镰刀。
那月儿弯弯,洒下的光泽却并不稀少,反而穿过层层树木,投在了宽敞的窗台上。
顺着月的目光往内,可以看到一个蜷缩着身体沉睡的虫。月光下,这只虫的皮肤显得更加细腻了,黑发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在这只虫的旁边,躺着一只高大强壮的雌虫,他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可仔细看,却能发现他面部的肌肉绷紧。
裘千易的确不能安心入睡,在他找过卢卡斯之后,再度回到宿舍时,陈若川还是保持着之前的状态,呼吸均匀地沉睡着。
直觉告诉他不用担心,对方只是在休息。可万一呢?如果中间出现什么问题,呼吸突然停止呢?裘千易很难让自己不去这么想。
因着这个缘故,他在陈若川的床边睡了下来,打算时时刻刻注意着哥哥的动静。
一旦有异常,立刻就带他去就诊。
到了凌晨,一直在沉睡的陈若川突然蹬了一下腿。裘千易立刻就睁开了眼睛,而后借着微微的月色与陈若川对视上了。
“小裘,”陈若川先开口了,有些沙哑,“过来。”
裘千易听话地把头伸过来。
陈若川揉了揉他的银发,把床头昏黄的壁灯打开,叹了口气。
“哥哥,怎么了?”裘千易紧张起来了。
“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在实验室的回忆。”陈若川轻描淡写。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自己的梦境中,那些冰冷的仪器、药剂给自己带来了多大的痛苦。
“实验室?”裘千易小心翼翼起来,“哥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若川知道这只雌虫在担心他,但他并不想聊这个话题,“小裘,你想找到你的雄父雌父吗?”
“什么?”由于太过震惊,裘千易怀疑自己听错了。
“萧简对你的态度很特殊,整个实验室只有你不需要接受改造,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陈若川在思索,同时习惯性地摸起了裘千易的头发。
裘千易努力忽视自己头上奇异的触感,顺着陈若川的思路回忆,“他确实有点奇怪,忽冷忽热的,但会给我玩具,也会给我糖果。”
“那个脏兔子,是他送的?”陈若川想起了那个拖着兔子走的小虫崽。
裘千易有些不好意思,却轻声反驳,“不是脏兔子,它本来很干净的,只是我那时候太小了,抱不动它。”
“说起来,你这头发倒是和那只兔子的毛色很像。”陈若川又揉了揉那银发。
“兔子的毛,颜色要更暗一点。”裘千易认真道。
陈若川笑了一下,“哦,我怎么觉得,你和那兔子一样?”
“不一样的。”裘千易正想解释什么,对上陈若川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立刻心跳如鼓。
陈若川没注意到裘千易的反应,他本就是开个玩笑,很快又回到正题上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萧简应该认识你的雄父雌父。”
“至于他为什么抓了你又不对你动手,”陈若川靠近裘千易,“说不定是因为受了情伤。”
“情伤?”裘千易愣了,陈若川的脸离他那么近,近到他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热。
“真信了,”陈若川笑了,“我开玩笑的,萧简那虫看着清心寡欲的,说是情伤倒不如说是有仇。”
“不过,单纯有仇他不会对你那么好,这里面绝对有很复杂的纠葛,你去查查萧简,重点排查与他相识的虫,看谁丢过孩子。”陈若川把自己的推测全盘说出。
裘千易倒是沉默了,盯着被褥一处,发起呆来。
“在想什么?”陈若川顺着头发往下滑,捏了捏雌虫的耳垂。
“哥哥,我在想,”裘千易敞开心扉,“我要不要去找他们。”
“没有要不要,只有想不想,”陈若川改捏为摸,“你想知道他们是谁吗?”
裘千易犹豫了。
“其实,知道并不意味着就要相认。”
裘千易听出了雄虫话里的潜台词,“你是让我先查清楚再做决定?”
陈若川点了点头,“小时候你睡觉,有时候会蹦出几句梦话,叫着要雄父雌父。”
裘千易不自在起来,“哥哥,那时我年纪小,现在不会这样了。”
陈若川朗声笑出来,“我知道啊,你现在如果说梦话,不会叫着要雄父雌父……”
他止住话头,凑近裘千易,那双银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往后缩的雌虫,“现在,你会……叫哥哥。”
裘千易似乎被这句话震住了,猛地往后撤了半个身子,似乎有话憋在喉咙,上不上下不下。
陈若川哈哈大笑,“怕什么,我开玩笑呢。”
裘千易恼羞成怒了,“这种玩笑不好笑。”
陈若川慢悠悠道,“哦,我说好笑就好笑。”
他这副样子,让裘千易好似看到了小时候的影子,一下子愣住了,陷入了回忆之中。
“喂,小虫,帮我搬下东西。”清瘦的雄虫弯着身子,由于刚经过一场实验,他脸上有着很明显的戾气。
“搬……搬东起?”矮矮的虫崽睁着疑惑的眼睛,吐字不清晰地重复。
“你是雌虫?”雄虫蹲下身,扬起一抹恶劣地笑,“长这么慢?吃的东西都变成肉了吧?”
“肉?”虫崽歪头,从袋子里拎出一包肉干。
雄虫眉眼一动,眼疾手快地把东西抢过来,“我替你吃吧,免得你变成小胖虫。”
虫崽对这个却很敏感,爪子抓着雄虫的裤子,“不是……不是……胖虫……”
雄虫一边把肉干扔在嘴里,一边道,“我说是就是,小胖虫。”
“在想什么?”陈若川拿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
裘千易回过神,带着复杂的心情,问,“哥哥,你记忆是不是恢复得差不多了?”
陈若川却摇了摇头,“没有,只想起了有关实验室一些事,另外的东西,在我脑中还像是一团迷雾。”
不知道为何,裘千易松了一口气,但马上,一种负罪感又袭上来。他几乎不敢与陈若川对视,匆忙低下头。
“小裘,不开心了?”陈若川捏了捏裘千易的脸,以为他在介意之前的玩笑。
裘千易把所有的心绪都压下,“没有,哥哥,就是有点困了。”
“困了?”陈若川狐疑,觉得不对劲,可裘千易不想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裘千易起身,要去自己房间躺下,被陈若川一把拉住了。
“你要去哪?就在这睡吧。”
在这睡?和哥哥一起?裘千易的耳朵悄然红了。
见裘千易不答,陈若川也犹豫起来,慢慢松开手,“你要是想去其他……”
“我不想!”裘千易马上坐下,语气仓促,生怕陈若川反悔。
他动作有点大,床被震得微微弹了起来。
“那就和我一起睡吧。”陈若川笑眯眯地看着他。
裘千易感觉自己脖子那片全都红了,温度烫得连汗水都出来了。他怕陈若川察觉,赶紧直直躺在床上。
“那我关灯了。”陈若川温声道。
“嗯。”裘千易语气短促,努力忽视存在感极强的心跳声。
泛黄的灯光很快就消失了,静谧的黑夜再次回归。隐约的月光洒在两虫身上,形成了一层薄雾似的黑纱。
“小裘,”陈若川在黑夜中摩挲着裘千易的手,“抱歉,我不应该开你不喜欢的玩笑。”
裘千易的心跳声越来越响,他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没事,哥哥,我没有不开心。”
“你手怎么这么烫?”陈若川疑惑,松开手想要开灯。
“没事!”裘千易却不放手,反而死死抓紧,“哥哥,我就是有点热而已。”
“热?那我把房间里的制冷系统打开。”陈若川对着星环操作几下,很快房间内的温度就低了下来。
在这低温中,裘千易血液里的激动慢慢地转化成了平静,那如鼓声的心跳也慢慢从他耳边消失,渐渐地,他听到了一旁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在这熟悉的呼吸声中,他也被勾起了睡意,闭上了那双眼睛。
今夜,都是好眠。
我来了,想要评论,最近太倒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