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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方高能 2 ...

  •   “墨卿珏你杀他们吧,我投降,投降还不行吗?”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算我们看走了眼。”

      “行啊,那你跳下去,你敢吗?”

      “…………”

      见状,墨卿珏嗤笑了声。等到深渊裂口传来轻微动荡,他微一定神,以无比缓慢的姿态扭过头去,眼眸一缩,倒映出另一道白色的身影,此刻已闪至魔极渊上头。

      结界被撤去,虽能靠近,但源源翻腾的魔力,流转着赤光森然寒电,一瞬就能使近的生物灰飞烟灭。

      柳月白心道要完犊子,且探去的那把剑已经渣都不剩了,引起的火苗就差一点给自己焚尸化灰了。

      “月白,回去!”姜温一副就要把他踹飞的模样,眼中闪过慌乱,可惜柳月白已经不打算听他的话,他微笑道:“师尊,别怕。”

      因为没有了我,你翘辫子的几率大抵会快很多,当然,柳月白只敢在心里说说。

      他甩开长袖,负手而立,姣好的容貌让他在血空中宛如暗夜中的蔷薇百媚横生, 遂一扬下巴:“墨卿珏,你杀坏人我不管,但我们毕竟都同门一场,手足情深。你瞧瞧,不凡山子弟哪个不是亭亭玉立,两袖清风,淑人君子,与人为善?你要杀他们,就是不给我面子。”

      不凡山的弟子们再次聚灵,想要助大师兄一臂之力。突然这么一句,均涨红了脸,有人磕磕巴巴:“大师兄……这个……其实也不必…………这么形容?”

      天真,不说好点怎么压得过他!

      其余众派:“……”他们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墨卿珏瞟他一眼,像极了看个神经病,眉头一跳:“给你面子?”

      不用多说,柳月白从他那平静的表情预知到了下一句:你算老几?信不信本座捏死你。

      ——略略略略略,死老黑心的哥们,我们不讲面子,讲底子,看看谁的底子厚,动手吧,Yue,动手吧!

      并非是怕了对方,实在是有失文明现象。以上这句肺腑之言埋没心中,自此无法得到宣泄,柳月白大叹遗憾。他呵呵几声,右手越举越高。就在人们以为他大放招数之时,一道强烈的白光从空中倾斜,他手心摊开,一朵晶莹剔透的花骨朵慢慢升起,升至半空刹那绽放出八瓣,栩栩如生,摇曳生姿。从芯蕊中蔓延出的金色,白色之光不断冲破着周身的黑云雾。

      底下乱得比先前还要厉害,柳月白没有心思去管他们说什么。

      而墨卿珏似陷入了某种禁锢,不太敢动,原本苍白的脸上阴沉得像锅底。他惊疑之下怒气大现,咬牙切齿道:“柳月白,把它交出来!”

      “没礼貌,叫大师兄。想要?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柳月白深吸了口气,往下方深渊看去,这一跳下去,一将功成名留天下。

      稍微一移,那朵悬在空中的花朵发了劲往魔极渊的裂口掉下去。

      玄色身影明显占据上风,压他几步,转眼接近了柳月白边上,伸出一只手作势要抓他。

      柳月白猛地抬头,反抓上那只手,整个人贴了过去,用了吃奶的力抱住墨卿珏,在墨卿珏极度愕然的时候,带着他纵身跃下,双双消失在魔极渊的越来越大的裂口处。

      “月白!”姜温竟不惜自废灵丹,要去救人。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有人献祭后,魔极渊的裂口已经自我愈合中,一场浩劫伴着熊熊烈焰归于平静。

      ……

      又是一年的岁暮天寒,北上先尊一统尊位,引领修界。一场风光万彻的葬礼在人间路上循环。白绫三尺,灵幡高举,百姓跪拜,普天同悲,风霜雨雪,飘飘零零。

      只是听闻北上先尊越发显得性格寡语,这场葬礼上他并未现身,而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寒岭禁地闭关修炼。

      三年过后,不凡山换了一代宗师。而传说中的北上先尊销声匿迹,修界十二逐流倾巢而出,一无所获,可惜可叹。

      “系统提示,《白莲与黑莲的救赎》任务失败积分清零。强制执行第二阶段世界《江湖救急》”

      毫无含金量的书名,只含狗血量。

      柳月白默默竖起一根中指。

      系统:“正在将宿主传送中,请稍等。”

      柳月白不太赞同:“什么?急着赶去投胎啊这么快?都还没认真地准备一下……”

      一阵天旋地转,血腥味儿扑鼻而来,柳月白浑身一个寒颤,耳边响起对峙之声,猛地张开双眼去看。

      佛堂前,一把陈旧的坐椅,容着一人。此人戴着鬼面具,身型偏壮,正重新抽出一条干净的巾带慢条斯理地擦着一把普通到刀刃间长满铁锈斑迹的血液。

      “老秃驴,识相的就乖乖把图腾策交出来,藏也藏了,也是时候让它另择明主了。”然声音又尖又碎,乍一开口,便在此方天地显得格外诡异。

      淡薄的圆月随枝叶的摇曳透过纸窗缝隙的光线忽明忽暗,佛堂前甚至还燃着几个时辰之前礼佛的烛火。

      恩渡竭力咽下几口血,打坐不语。

      “行吧,一个两个都想当英雄。哼,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嘴巴闭地严实,还是我挥刀的速度快,带上来。”

      大门被踹开,扔进了一个又一个奄奄一息的人,尽是留着最后一口气,尚可让他们做出跪伏在地的屈辱姿势。

      缭绕在周身的香火味俨然被另外一种异味代替,那是无数人的鲜血,温热的猩红喷溅在佛堂四周,照应在月高风黑的夜晚,恍如血染的地狱。

      偌大的宗寺,早已不复原貌。

      “阿弥陀佛,阁下既是有备而来,为何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佛堂在前,还望慎重行事,切莫一错再错。”

      围剿在四面八方的黑衣人戴着面具,与手持的长剑长刀同色出森冷之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哄笑不止。他便又尖锐着嗓子道:“不不不。我可没做错什么,我只是在成全你们啊……”这时候,他绕着恩渡走了一圈,无不阴测测地继续:“我是在送你们去西天啊,西天,佛陀胜地,你们去了,就能成真正的佛啦。”

      又是一阵放肆的笑意。

      突然跪地的一弟子受了刺激般,双目怒红,挣扎着欲冲上前:“可诛肖小,无耻至极,你们、终会不得好死!”

      如鬼魅般的身影,电火行空。

      照在墙上的影子被一刀而下的惨烈画面。恩渡面色大变,诚然始料未及。

      “没人告诉过你,在别人说话的时候最好不要插嘴吗?身为一个出家弟子,怎能在我佛面前出口不逊,污言秽字?死了好,死的妙,哈哈哈。”

      面具人摇头晃脑地比划着,一下子对着大佛虔诚祈祷,一下子对着惨不忍睹的尸身低声细语,好似前一刻跋扈自恣,丧心病狂的举动不是自己所为。

      如果说,方才跪伏在地的弟子们还存在与这帮恶徒对峙到底,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心思,现在佛若到达极限,只剩本能的恐惧。

      仅仅是微乎其微的变化,还是被兀自疯言疯语的人察觉了,哈哈了好一会,忽然沉了嗓子:“不过也是群贪生怕死的孬种。图腾策交至这些废物管,倒还不如落入我手中。老和尚,不要惹怒我,千万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恩渡大师:“心无敬,意无善,非良者,不予。”

      为首的人沉默片刻,面具之下的脸似乎扭曲了一瞬。沉寂许久,终是换回了笑嘻嘻的态度:“不见棺材不掉泪,怨不得我喽。”

      寺中的弟子心知师父已然强弩之末,且知晓失了图腾策,不堪设想,与千古罪人无二区别。

      他们心中所想被人逮了个正着,齐齐被点了穴后再也不能动弹。

      “想咬舌自尽?哼,不自量力。”那人两指搭着桌面不重不轻地敲了两下,惬意至极。

      手下会意,立马提着一名弟子扔上前。

      力道之大,一下子撞到了旁边的木桌角,额角瞬间肿起了青紫色的大包,“哇”地抬头大哭出声。

      一张圆而幼稚的脸,约莫不到八岁,整个小身板因害怕至极而剧烈地抖成了筛糠:“师父,我怕。涛儿不要死,师父救救涛儿。”

      不知是不是这道凄惨的哭叫取悦了头儿,他忽然哈哈大笑坐起,把手中凹碎的刀刃往那孩子脑袋侧敲了几下,登时吓得后者停止了哭泣,惊悚地望向他。

      他慢慢的蹲下身,嘻嘻笑道:“小朋友,叔叔手上的刀啊钝地很,要是拿着这把刀不小心往你脖子上一挥,那可是掉脑袋掉不成,半挂在你脖子上,哎呦,吓死人的……”

      恩渡像是再也不忍心,闭上了眼,如今他已筋脉尽断,功力耗尽,无法抽身而退,要救人,谈何容易。

      图腾策一旦落入这群贼人之手,天下又该遭遇一场怎样的浩劫。

      不能交!他豁然睁开眼,凝力劈掌而出,昏暗的佛堂瞬现金光。那玩乎威胁的人余光扫视,眼神一凛,无法料到竟还藏这么一手。下意识地想避开,但终究慢了一步,“哐当”一声响,面具掉落地面。

      恩渡大师瞪大了眼:“是你!”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更诡异的身影出现,一晃眼的功夫,抢走了图腾策还有那个小孩儿。

      ……

      古平七十年,青南寺覆毙。

      一夜之间,灭寺之噩耗传遍大江南北,在诸多江湖门宗掀起了一阵巨大波澜。青南寺虽避开纷争恩怨多年不扰,但一脉英豪力顶千钧,势必不好对付。

      一时之间,不免人心惶惶。更不知究竟该惋惜一代宗师的就此陨落,亦是惶恐蛰伏滔天的暗势。

      但不乏心怀鬼胎,世俗的眼热。

      江湖乱世,谁能料到这四大主物之一,就藏在青南寺。

      古平七十二年,疆土无边,六势崛起,锋芒毕露,一举吞没大大小小五十氏族有余,各封成首自此声威大震。图腾策下落不明,几方势力暗涌流动,蠢蠢欲动。

      ……

      古平八十八年,有个江湖门生坐在玉香楼喝了点酒,酒劲上头,歪歪扭扭路过西街巷口,一堆残垣断壁坚强地立着一小土屋,支摘窗上挂着一条幅,写着:“神算先生”。

      天色不算太晚,小生给自个壮了胆,忽东忽西的狂挣扎了大半天,勉强能借“咯吱咯吱”闹腾的窗支架站些稳,又不满意了,囔囔道:“搞什么,糊成一团,存心不让人看的。”

      门扉应声敞开,出来一位素衣先生,光留了不知多少年的胡子都能捆一捆成拂尘卖了。

      “小伙子,做甚?”

      “老先生,这是你的家?”

      有生意上门,先生先是双眼一精亮,乐呵呵地抽出插门边上的拂尘一弹,“啪嗒啪嗒”地朝条幅拍去。小生人还杵在那,被这么一通呛,两眼一翻一白,停不下来,怪吓人的。

      ……怎么好好的弹个灰尘就变成了这样子?

      搀扶进屋缓了好一阵,人没事,酒也醒了。

      小生开口道:“我这是怎么了?”

      先生心下惭愧,大概是灰尘积累雄厚,让你受惊了。他扶着小生坐好,倒了一杯薄荷水搁在一方简单的木案上,点燃了只剩半截的蜡烛,两人对面而席。

      “小伙子,老夫观你脉来极速,节律不齐,凝力阻滞且胸腔网状七绝,是为走火入魔前兆,心之执念过深,未必是好事。”

      小生脸上血色全无,好像击溃的灵魂只剩一具空洞洞的躯壳站了起来,碰倒了水,洒了木案上全是,滴答滴答顺着边缘汇入地面,先生吓了一跳,也随即站起身,找东西擦拭。

      小生木讷地盯着这个场景,浑身僵硬,仿佛透过此中在自己这双爬满了血丝的眼睛出现了一群狰狞的面孔。浑浑噩噩地出了门,似比醉酒之态还来得踉跄。

      剩下口里不断重复着:“天梁大亡我如蚁,恨今夕是何夕。如今世道何以安天下家国,何以为安?万般皆苦,何以自渡?那便由不得我,由不得我。”

      先生把手中的破布丢在了一边,拽都拽不住他,瞪他背影,吼道:“世道无常,但你不能走,还没付钱呢……卧槽,现在的年轻人。”

      柳月白拽下白胡子,静立在冷清的街道旁,盯着那门生拐过巷口,敛了神色。倒吃了一嘴的凉风后惋惜收摊,苦叹生意难做。

      此处既已不留我,我自去风光大道。

      “系统,借点钱呗。”

      “自力更生是宿主的必修之路。”

      -

      万金城

      如名其讳,多金之城。位于东国中央一带的城镇。城镇繁荣气派,住着大大小小的达官贵人以及商业家族。

      东国也称万金国,新一代君主的大名如雷贯耳。

      万九千。

      此人一心为国为民,为了能让民众安居乐业,特地给附近老百姓发了通行证。通行证刻有名,户,做不得假。给守城的兵卫看一眼,便可挑着,推着东西进万金城做买卖了。

      每日清晨,摊贩取了号,照往常一样摆好了东西,自云层探头而出的朝阳艳艳洒下,锣鼓敲响,万金安开始人头攒动,吆喝声此起彼伏。

      此次微服出巡的万九千低调地紧,身后只让侍卫秦风跟着。走进万金城附近转了几圈,城镇繁华,民风热情,一派欣欣向荣之色。

      万九千摇着扇子甚是满意:“秦风,总有一天,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朕的天下,于乱世之中,定不负锦绣山河。”

      秦风点头,目间坚定:“陛下,臣信你。”

      万金安突如其来的人流汹涌,避而不及的逃离,推推搡搡间有人痛骂被踩到了脚,更多的是此起彼伏的尖叫,万九千扇子都还没来得及合上,同秦风一脸空白被人流夹着出了城门。

      几名守卫见状,拼命在城门疏通:“快去上报大人,大事不好!”

      离十丈远的上方依旧打得如火如荼的两道身影已然糟蹋无数黄色琉璃瓦碧墙,掌风聚在空中,炸起漫天火花雨。

      街上只剩混乱之下的狼藉,有附近居民将门关紧实后才敢从窗口探出一条缝隙偷偷摸摸地看。

      万九千恨不得上前一手一个暴打了再说,“放肆!两个刁民、暴徒。扰乱秩序,破坏公物,朕要治你们的罪,重罪!”

      碍于人多进不了门,万九千堵在原地踏步,隐隐要要往小洞钻的意思。

      秦风挡住了那个狗洞:“陛下,你只是微服出巡,做这种事有辱身份。”

      “他们欺人太甚!”万九千直起身,沿街边跑的飞快,他可是太师亲传弟子,文武双全,今日定要亲手擒拿作乱之徒!

      秦风见状,吓得一骨碌追上去,来了一波飞檐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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