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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从天而降的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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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晕晕的,我想我是生病了。幕的肩膀很舒服,我都不太想睁开那沉重的眼皮。其实这半个月来我都没怎么睡,现在好像真的能沉沉地睡去了,那就睡吧,狠狠地睡一觉。
我一直以为我是普通的,在普通的世界中遇到幕,然后一起普通地幸福生活。执子之手,与子携老。这个无数女人心中终极的梦想,也是我唯一的梦想,曾经我以为,它就在我的手中,紧握。却原来我握的只是一手沙,梦没醒,只因沙没漏完。终于,我的美梦在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遇到锦雁后醒了。
那时我跟父母到小镇一远房亲戚家度假,虽是表表亲两家关系却很好,父亲跟表叔从小学一直同班到高中,情分自然不错。
一个不大的院子,出入是个简易的木门,这种传统门板也只有在这地方味十足的小镇才能成片见着了。小时候在表叔家吃核桃时我最喜欢的就是把核桃放在门轴缝隙里,门一开一关核桃就碎了,甚是方便好玩。有时我们还会把门拆了放在桌子上当乒乓桌用,别有一番趣味。
那天我顺着院子里的小树走,已被积雪压得略略弯下去的树枝下有个我跟表弟表妹们上午刚堆的小雪人,拿着把小扫把一板一眼地蹲在那,狠是滑稽。
路过雪人,打开木门,一阵寒风袭来,我打一哆嗦立马把领子竖高,把围巾扎紧,真冷啊,要不是母亲大人的吩咐我绝对赖在房间里抱热水袋。
咦,我愣了一愣,门外居然站着一人,十五、六岁的花样年纪,斯文秀气略显可爱的脸上,那灵动的双眼正雾蒙蒙地望着我,不知怎么的,我心里一惊。喜悦?他的表情告诉我这一点。我正想询问他是不是找表叔家的时候就被他一把拉着胳膊跑。
我差点被门槛拌倒还好反应不差,踉踉跄跄地总算跟上,我恼火地想要挣脱他的手:“你谁啊?”
那人终于停了下来,他总是紧张不安地看着四周害得我也好奇地四处张望,冷清的大街上除了我们俩连个活物的影都没有。他突然很慌张,逆向跑前两步紧紧拥抱住我,接着就迅速跑开消失在繁杂的小道中,期间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呆在原地,不是因为他俊俏的外貌,也不是他莫名其妙抱住我而是刚刚他在我耳边喊的那两个字:姐姐!
姐姐?
他的声音有着思念、忧伤甚至于还有点撒娇的味道,重重地,让人生出一种怜惜。刹那间我觉得他真应该是我弟弟,是我很久没见的弟弟。可是我知道那不是,也不可能。
真是个怪人,我回过神来才发现右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塞了张小纸条,淡蓝色的纸条很薄,纸质也有些怪异不像平常用的纸,没多想我看了看上面的一行小字:不要告诉别人见过我。望着他消失的路口,等我再看右手时纸条不见了。难道掉了?我四下找寻无果,可能是被风吹走了吧。
恶作剧,我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在搞恶作剧,当下不是有些节目还有某些及少数拍客会恶搞路人。我没有这么衰吧,警惕地张望并没有看到可疑的人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算了,这男的或许认错了人,我向远处的小超市走去,接着去买酱油。
晚上只剩下我跟父母的时候,我又想起了那个少年,他的眼神和那声姐姐。本来只想把他当成偶然遇到的奇怪事件忘掉,可思想这东西哪能受得了控制。
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声:“老爸,老妈,我是不是还有个弟弟啊?”
他俩齐刷刷转过头来望着我,不明所以,还是老爸开了口:“表弟还是堂弟,他们你都该认识啊,还有谁不认识?”
以那个人的神情,要是弟弟也该是亲弟弟吧,我努了努嘴:“亲弟弟啊,你们俩有没有谁在外面给我生了个亲弟弟?”
“碰,碰”两声,我的头上多了两个包,眼中含着热泪,悲愤地瞪着罪魁祸首,知道你们俩感情好,不该怀疑,可是下手也忒重了吧,我可是你们的亲女儿啊。呜呜呜,都是那个怪人,下次别让我再看到!
此时的我不知道多嘴问的一句话会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更不知道头上的两个包只是命运捉弄的开始。
第二次见到锦雁已是几天后,当时我们正在长途汽车站,说是长途洗车站其时也就是个不大点的地方。由于积雪堵路汽车晚点,我走出车站在一边的小路上溜达,有丝淡淡的感伤,小镇的景致其实不错,可惜就要离开了下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我无聊地边走边踢着小石子,一只手突然被人拽起,又是一场飞快地跑,在一条偏僻的没有人的巷子里停下。
“你干什么!”我已经认出他就是前几天的那个怪人,语气自然不善。
他拽着我胳膊的手不由地用力:“不是让姐姐不要告诉别人怎么不听啊!”他的眼中于其说是怒火不如说是担心。
“你有病啊,有病去医院!”我难得生出感伤的情绪想要再欣赏小镇却被这个不知哪冒出来的人打断,当然要发火了。
“现在他们正调查是不是有问题,要是查出来就糟了,我还怎么把你偷偷带走啊。”他伸手一拽把什么东西套在我左手上,“这是我最新研制的,已经跟你绑定了,一定不要拿下来。”
我看着手上的镯子,透明的淡紫色,温温的,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我使劲地想把它拿出来怎料弄得手上通红都弄不出。我不爽地挑了挑眉正想接着发火却见他惊恐地盯着前面的墙。
“他们来了。姐姐不要怕,小锦一定会回来带你出去的。”
小锦,是他的名字?这人病的不轻,我寻思着要不要报警,正在这时发生了一幕我怎么也不会想到的事。寂静的巷子里,斑驳的墙壁上,一道萤光,我震惊地看着几个黑衣人居然穿墙而过出现在我和小锦的面前!他们简洁的黑衣长衫,衣袂飘飘,透着一股庄重的森严,有两人走出来一下子就把锦雁抓住拉离我的眼前:“你触犯法律第1005条,将被送去审判。”
锦雁讨好地看着抓着他的人:“不过是忍不住过来看看亲人嘛,以前不也有人犯这错误,给个方便,反正都被你们抓了让我再跟我姐说两句好不好?”
两人同时出声:“不行。”
我着看他们带着锦雁消失,听着他最后的呼喊:“姐姐,不要怕,我们一定会很快团聚的。”
他们走后只剩下一个黑衣人:“夕秋,你放心,你很快就会不记得见过他的。”
不如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那本清亮明远的眼光中有丝厌恶。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准确的说,现在及刚才几分钟发生的事由于超出我的理解之外,我一直处于迷茫状态。只见眼前白光一闪,我打了个冷颤。
回过神来时,我依旧站在这小巷,夕秋,叫的是我吗?我明明叫白千千来着,还有为什么说我会不记得他呢?我可没老年痴呆到刚见面就忘的地步。
“在这干吗呢,汽车都要开了,快过来。”母亲在巷子口微怒地瞪着我,看我走过去后,拉着我一路小跑,“快点,已经开始检票了。”
“黑衣人,危险,快跑,黑衣人,危险,快跑。”
耳边传来声音,这声音很奇妙,说是耳边传来更准确地说像是跳过耳朵平空出现在脑中。
我不明所以,怎么会出现这种声音呢?母亲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黑衣人,我不禁想到刚刚那几个穿着古式长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