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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只觉得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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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昏昏沉沉不知道睡了多久才醒来,天已经黑了,米色的纱质床帐依稀透透明,能看见陈妈正在忙碌着的身影。丁一一想坐起来,却觉得浑身无力,喉咙亦是火烧一般灼痛,不禁低声呻吟了一声。
陈妈听见响声,忙凑过来,拨开帐子将她扶坐起来,又拿了个软枕让她靠着,叹口气说:“小姐您病了这些日子,这几日服药才见有点起色,中午睡觉时想是着了凉,刚才又发烧了。这一病,又不知道什么日子才能见好啊!”说完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睡了好久,现在是几点钟了?”
“快7点钟了,我熬了粥,您多少吃一点,才能喝药。”
“好。”
陈妈将桌子上的粥端过来,还有几碟精致的咸菜,细细的吹凉了,才喂到丁一一的嘴边。
她木讷的张开嘴,一口口咽下去,温热的米粒划过嗓子时犹如尖利的沙砾割过一般,她浑然不觉。
“小姐,下午的时候,沈先生来过了,我看您还睡着,就没有叫醒您。”陈妈说。
“他来做什么?”
“我问过,他没有交代什么事,只是让我把这个给您。”陈妈放下碗,从梳妆台上拿过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
丁一一结果信封,暗暗捏了一下厚度,很薄,却颇有些硬度,难不成是支票?他对她素来大方,她也从不跟他客气。这些年,不论金银,但是这珠宝首饰他送她的也有几百余件。这次她病了他来探望,定然也不会空手。她这样想着,小心翼翼的撕开了信封。
鲜艳的大红色请柬上工工整整的写着她的名字,丁一一看着那张请柬,嘴边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看来,他,是真的恨她,自那日决裂后再没有登门的他此番送请柬来给她是为了气她?或者是想当众羞辱她?
她的确没有什么可以配衬他的灼灼华光,五省统帅的长公子和她------风月场上的名伶至多不过成为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一段风流韵事….这个道理她一早便知道,遣散她何其容易,譬如刚来如果是一纸支票便是两全其美,况且她亦不是不明事理,只若他微微示意,她就会退避出局,这些年,因他的关系她在凤中的几笔生意非常兴旺,他应该明白她并不是贪得无厌的人。实在无需再拿这张请柬作为对她的“驱逐令”。
她这样想着,可心里却没有一丝轻松地感觉,仍是紧紧地揪在一起。
陈妈看到那张请柬,虽不识字,但看小姐的脸色,也猜出个大概来,暗暗叹了口气,识趣的把熬好的药放在红木茶几上,退了出去。
丁一一静静地靠在床上,窗外依稀能听到秋虫的鸣叫。
她没有再想什么,她什么都不再想。
只觉得脖子上的翡翠项链在这秋夜里很凉,低下头,看着那鲜艳欲滴的绿,恍然忆起那日他所赠时,白皙修长的手轻轻的环过她颈间,在她背后拥着她说:“一一,你看这样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