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神仙与凡人 临安城 ...
-
临安城。
初羽和卓清一走,主家府上就炸了锅。老家伙气得直哆嗦,活像被雷劈了似的,当场把全府的仆役都轰起来搜人。那架势,恨不得把地皮都掀开看看,可折腾到天亮,连个人影都没摸着。
仆人们累得眼皮直打架,心里早骂开了,可是却完全不敢开口。
这几个丫头什么痕迹都没留下,这他娘的哪儿找去?
就在这时候,门口悄没声地多了个人。
那是一个黑衣女子,身量不高,可往那儿一站,愣是压得满院子人不敢喘气。那双眼睛黑得瘆人,谁对上谁腿软。她步子不紧不慢,径直走到主家跟前,嘴角一扯,笑得人心里发毛:
“三十年不见,您老现在倒是挺会享福啊?”
见到女人的脸,主家当场就瘫了。手忙脚乱想召他那条宝贝黑龙撑场面,结果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这下可好,老东西扑通就跪下了,把头磕得满地血,那动静,跟捶烂西瓜似的。
“地仙大人饶命!我、我当年是鬼迷心窍,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周围的人都露出了鄙夷的深色。当年老东西在临安城作威作福的时候,人命在他眼里跟草芥似的,现在倒学会装可怜了。
地仙连退半步都嫌脏,冷眼瞧着这老货表演,“省省吧,我可不会因为你装可怜就放过你的。”
一挥手,几个黑影窜出来就把主家捆成了粽子。
说来也怪,方才还哭爹喊娘的主家,这会儿突然跟抽了魂似的,连挣扎都忘了。满院子人看得目瞪口呆,那几个平日跟着作恶的,这会儿恨不得钻地缝里。
“地仙,你要把我怎么样?神仙不能动用私刑!你也不能违抗!”主家声音颤抖,满是恐惧。
地仙冷笑一声道:“别拿你那套脏心眼子揣度我。私刑?呵,我可没你那么下作。”
她朝身后一摆手,“带走!该受什么判,自有天理等着,用不着我动手。”
闻言主家跟抽了魂似的,被人拖着走时连挣扎都忘了,整个人跟滩烂泥没两样。他也清楚,上天审判他也是活不了了。
满院子的人全傻了,有几个甚至偷偷掐自己大腿,不敢相信这他妈是真的?
那些心里有鬼的早缩到墙角去了,恨不得当场隐身,找个地缝钻进去。
地仙扫了眼这群鹌鹑似的家伙,声音不大却震得人耳膜发颤,“你们主家勾结妖物害人,是罪有应得。没掺和的不会有事,尽管把心放回肚子里。”
话说到这儿,好些人刚松半口气,就听她话锋陡然转冷,“至于帮凶...…”她故意拖了个长音,“好好过最后的日子吧,等天雷劈下来的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
说完扭头就走,黑袍子甩得哗啦响,眨眼功夫就剩个背影了。
众人呆若木鸡地望着空荡荡的院门,半天回不过神。
角落里的小芸却越琢磨越不对劲。
这事儿,怕没表面这么简单...…
城外,天已经黑了,月亮和星星都悬挂在空中。
初羽走着走着突然一个踉跄,卓清赶紧扶住。借着月光一看,这丫头脸色白得跟纸似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歇会儿吧。”卓清叹口气,指了指前头那个被藤蔓半掩着的山洞,“就去那儿吧,凑合过一夜,天亮再出发。”
藤叶子被夜风吹得沙沙响,倒像在给他们打掩护似的。
初羽毫不犹豫地躺倒在柔软的土壤上,感受着大地的温暖。
而卓清则无奈地摇了摇头,默默起身去捡拾柴火,心中暗自思量。
“你不是体力很好吗,为何走了一天就不行了?”卓清调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的玩笑。
话音刚落,初羽顿时气鼓鼓地坐起身来,犹如一只被挑逗的猫咪。“你心里难道没数吗?我是一个凡人,身上还有伤,能够跟上你的步伐已经算是凡人中的佼佼者了,你还想让我像神仙一样不知疲累吗?”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愤懑的火花,似乎要将卓清一举点燃。
卓清思索片刻,这才意识到自己走路的速度的确很快。神仙、修仙者与凡人之间的差距,犹如天与地,即使是凡人中的佼佼者,体力也不一定就能赢过一个练气期的修仙者,更倘若与真的仙人相比。
此刻,他才恍若梦醒,终于明白初羽的刚才所言非虚,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歉意,“抱歉,我忘了你是凡人了。”
初羽被他一番真诚的认错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凑近卓清,目光如星星般明亮,轻声说道:“那凡人可是需要吃饭的,你知道吧?”
卓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地拍了拍手掌,“这个我知道,我立刻去!”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奔出山洞,留下初羽一个人在洞中怔住,脸上挂着一抹温暖的笑意。
初羽低下头,手指轻柔地拂过额边的发丝,心中暗自得意,“果然,人人都会被我的魅力折服。”她来到一旁的水潭,月光洒在水面上,泛起层层涟漪,映出她的倒影。
初羽飞快地洗了一把脸,清凉的水流似乎洗去了一天的疲惫,接着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与衣裳,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干净整洁。
虽然只是一个杂役,但她一直保持着干净的执念。
因为身边总是伴随着麻烦与混乱,仿佛她的存在就像是一颗扫把星,吸引着那些不幸的事情,所以她更加珍视这份干净与整洁。
在此刻,初羽忽然意识到,似乎好久没有遭遇那些不如意的事情了。
“难道我真的转运了?”初羽心中闪过一丝期待,脚步轻盈地朝门口走去,准备去寻找卓清的身影。
然而,命运的戏弄似乎并未停歇,刚迈出一步,脚下一滑,失去平衡的她毫无防备地跌入了水池,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初羽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郁闷,“看来没有。”
水池的深度并不算太深,片刻之间,初羽便露出了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她用力地抹去脸上的水珠,视线一转,便看见了岸上站着的卓清。
他怀中抱着几个果子,眼里全是惊讶。
初羽摇了摇头,试图摆脱这尴尬的局面,飞快地爬上岸,水珠顺着衣袖滑落,映照着她的窘迫。
她从卓清怀里拿起一个果子,顺手在身上蹭了蹭,咬下一口。那酸甜的汁水立刻在她的口腔中爆发,宛如盛夏的阳光洒落心田,瞬间驱散了她心中的阴霾。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卓清目光灼灼,盯着她那一身狼狈,语气中满是好奇与关切。
初羽咽下口中的果子,轻描淡写地回答:“没事,我天生就是个倒霉蛋。这两天还以为自己能够安稳些,结果刚刚又掉进水里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并不在意这场小插曲。
卓清沉默片刻,似乎在思索什么,随后开口说道:“你能把我给你的那只簪子还给我吗?”
初羽有些不解,但还是顺从地将那只小簪递给了他。
卓清接过簪子,手指轻轻一弹,霎时,一道蓝色闪烁的光芒在空中划过,宛如星河在夜空中流淌,缓缓注入木簪之中,与之融为一体,仿佛赋予了它新的生命。
完成这一切后,卓清将簪子还给了初羽,目光温和,“运气不佳或许与命格有关,最近你的运势有所好转,大概是我的气运也影响了你。现在,我将我的法力注入这只簪子里,之后你便不会那么容易遭遇倒霉事了。”
初羽手握簪子,感受到一阵暖意从指尖蔓延开来,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定感。
“那我还可以用这个木簪找你吗?”初羽微微抬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卓清淡淡地点了点头,眉眼间流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你之前没有使用过,还可以用。不过,以你的能力,我不觉得你还会有找我的时候。”
他的声音如同清风拂过,淡淡的,却又让人心中一暖。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十分冰冷。
“用不上当然最好。”初羽撇了撇嘴,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与调皮,“就怕你刚才弄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我的运气还是不好,那我要找你的。”
她的话语中流露出一丝幽默,犹如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温暖的光辉。
卓清神情茫然了片刻,随即被她的幽默感染,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如清泉般悦耳:“好的,随时奉陪。”
初羽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可是她根本没有可以换的干衣服。索性天还不算太冷,抗一晚上也不会生病。
看见这一幕,卓清无奈摇头,轻轻挥动法力,将初羽的衣服烘干。
霎时间,干爽的布料贴合在她的身上,舒适的感觉如春风拂面,让她忍不住莞尔一笑。
“卓清仙君,不是说不能随便展现神仙的能力吗?”初羽俏皮地对着他调侃,语气中满是戏谑与玩笑。她的眼神如同星辰般灿烂,“你不会是因为爱上我才破规矩吧?虽然爱上我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我劝仙君放弃,因为没有结果。”
她的笑声轻快而富有韵律,宛如清晨的鸟鸣,唤醒了四周的静谧。
卓清早已习惯了她的言辞,微微一笑,直接忽略了后半句的玩笑,淡淡地回应:“并非为己,不算破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