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人》宝云糖

3、造香赚钱 白玉抓住香

　　“学生看开了，不求官，只想平平安安过完一生……”
　　老师傅气得眼冒金星，“寒窗十年，你糊涂啊！”
　　“师傅，对不住了。”男子歉疚道。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自己的前程，谁又能干预多少呢？我是劝过了，怎么办在你!傻小子!”
　　老师傅佝偻着腰走了，那男子还在原地沉思着。
　　“这位公子，方才听了两句，你真的不打算科考了?”
　　男子听到回过神，道:“是。”
　　“那你愿不愿意做我家的师傅，我家里有两个孩子等着读书呢。”
　　见男子犹豫不决，她接着说:“你放心，工钱不会少，绝对不会比你在别处找少，也不会埋没了公子的学问。”
　　男子当即应下来，他收拾书本，随白玉回家了。
　　“还没请问公子大名?”
　　“姓刘名涵。”
　　“白玉。”
　　“白家大小姐?”
　　“正是。”
　　“如今京城谁不知白小姐的威名。”
　　白玉爽朗一笑，道:“什么威名，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进了家门，白玉把两个孩子领到刘涵面前，让他们行拜师礼。
　　书斋里，先前的老先生宋望东呆呆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在书房午睡，被白玉强行唤起，说是给他找了个徒弟，出门一瞧，一翩翩小生身着学士服站在面前，笑脸盈盈。
　　白玉是这么打算的，孩子们不爱听老先生讲课可能是听不懂，老先生的话太过深奥，换个年轻的会好些，但是又不能狠心把老先生辞退，恰巧刘涵的先生是个与宋望东年龄相仿的，如此便可让刘涵给孩子们教书，刘涵不懂得可以请教老先生。
　　白佳明和那两个不同，很喜欢老先生，从未落下功课，无论春夏秋冬。白城很欣赏这个女儿，说要好好培养她，将来当个掌柜的。
　　她一到书斋，小脸高高昂起，径直走向宋望东，给他行礼。连个正眼都没给刘涵，刘涵面色僵硬，白玉也凝固了笑容，不过没关系，喜欢谁就听谁的课，不强求。
　　过后，白玉同刘涵道，你的住处已经收拾出来了，以后就住在这吧，饭菜也会有人给你送来。”
　　刘涵高兴极了，直接找到包吃住的工作了，他觉得比当官好，只教书，不论是非。
　　自白城去世一月后，她收到了达官贵族的第一封请帖，梁国公孙子的百日宴。
　　那日门外的马车就没断过，贺礼一箱接一箱抬进门，排场大的很。
　　席面上，珍馐百味，应有尽有，国公府果然出手阔绰。
　　开席了。大眼一扫，旁边的人都没有要做下来的意思，而且都看着她，嘴里还嘟囔着，互相瞥眼。
　　她不懂用餐礼仪，嬷嬷送来饭她就自己吃，有时候自己做。
　　一面色红润的贵夫人由丫鬟搀扶着来到饭桌前，那群人立时嘴角挂笑，来者正是江国公之母徐有灵。
　　“怎么都不坐呀?”
　　“就等您过来呢！”
　　“等什么等，吃饭要紧，都坐，都坐吧。”
　　众人皆入座。
　　徐老夫人先动筷，尝了一口，看了一眼桌上的其他人，今日有个面生的。
　　“张夫人，你左手边这位是那家女子?”
　　“徐老夫人，我是白家长女，白玉。”
　　她直接开口回答，旁边的张夫人变了脸色，她想省点事，不想张夫人会不高兴。
　　“就是白城的大女儿?”
　　“正是。”
　　“从小到大怎么不露面呢，我都不认得你。”
　　看来她们不知道命数之说，白城也确实不会把这种事外传。
　　“从前身体不好，一直在府上调养，没见过人。今日有幸结识徐夫人，是我的福分。”
　　“这孩子嘴还挺甜。”
　　“徐老夫人，您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好闻，敢问用的是那种香呢？”一妇人问。
　　“是德妃娘娘亲自配的，听说是西域来的香料，我那日进宫，德妃娘娘赏了我一些。”
　　“德妃娘娘的东西总是这么精致。”
　　“也总能在京城流行开来！”
　　流行?这兴许是个商机。
　　白玉只知道家里的香料店亏损大，还有很多囤货。
　　宴会结束后，她直奔香料店。
　　闻过几十种香料后，终于找到了和徐老夫人身上一模一样的味道的香料。
　　“虽是一模一样，但这个味道太浓，冲鼻子，少了点宜人的味道……德妃应是又加了什么东西进去……”
　　她本想进宫去问问德妃，可人家是妃子，再说皇宫也不是说进就能进的，她只能派人重新联系西域香料商人。
　　可是成果不佳，那些商人不愿意再和白家香料店合作了。
　　“他们说前些天小姐突然单方和他们断了联系，是不尊重他们，如今他们又找到新的店面，不再需要我们了。”
　　“还说了好些阴阳怪气的话。”
　　白玉想来，确实是她做的不妥，白城花钱维系关系是有些道理的。
　　“你们再去，就说白家小姐愿意出高价。”
　　伙计很快回来了。
　　“他们说做人要讲情义，白小姐不讲信用，他们不奉陪了。”
　　这件事让白玉挺难受的，德妃的东西一直引领京城贵妇的潮流，若是趁还没人量产，先下手为强，肯定能大赚一笔。
　　她决定换一批香料商。
　　她赶到市场，找香料商人，可是没有一个人卖香料，唯一看到的的一个也被人拉走了，看来西域的商人和京城的商人都闻到了口风，想尽快研制出德妃香。
　　第二天，她整夜未眠就是为了鸡鸣前开市。
　　果然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她拉到了一个香料商!
　　香料商名叫苏克尔罕，是第一次来京城。
　　白玉把人带到店里，给他闻了那款香料。
　　“你有这种香吗？”
　　苏克尔罕:“这种香很名贵，在我们那里要大批地搞到也不容易，不过我会尽力。”
　　“能买多少买多少，好处少不了你的。”
　　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就是德妃究竟在这种香里加了什么东西出奇的好闻。　　拜访徐老夫人!
　　“老夫人，我真是不懂事，咱们两家祖上还有亲，我竟忘了来瞧瞧您!真是罪过!”
　　“哎呦！孩子，你有这份心就行了!”
　　“老夫人，知道您信佛，金镶玉菩萨，不值钱，一点心意请您笑纳!”
　　白玉把金镶玉菩萨拿出来摆在徐老夫人面前，心想这钱没白花，幸好她今天用的是那种香，就看苏克尔罕能不能闻出来了。
　　出了徐府大门，上了马车，白玉问打扮成丫鬟的苏克尔罕，“怎么样，能闻出是什么吗？”
　　“白小姐，我去你家香料店时就闻到了门外的栀子花，你竟然没闻到哈哈哈，缺的那味香就是栀子花香。”
　　得到答案，白玉赶紧去京郊花农家里收购栀子花。
　　再经过专门匠人提炼花香，配对比例，终于得到了和德妃一模一样的花香。
　　现在市面上已经有打着德妃香名号的香了，不过售卖效果不尽如人意，没有回头客，连尝鲜的人也越来越少。
　　想是那些香料商都没找到缺的那味香。
　　白玉见货物储备充足，立马上市，白小姐重开香料店已经有些名声了，再加上主卖的那款香是德妃同款，一时风头无两，名门贵妇都来她家买香，赚了个盆满钵满。
　　先前那些商人又想回来合作，但是白玉以为苏克尔罕能力大，讲信用，她已经认准这一个了。
　　宫里也有人用上了白家的香。
　　德妃得知以后，对白家大小姐很好奇，于是派太监到白府邀请白玉进宫一叙。
　　白玉对这邀请一点也不意外，她也想见见德妃。进了宫，穿过一道道走廊，一扇扇红门，终于走到了德妃的迎芳殿，迎芳殿不大，然所处之地甚好，穿过一道石拱门，便是池塘。
　　小太监说，“天要回暖了，锦鲤就要从水草一跑出来了，有红的，黄的，还有黑白的，一到夏天呀，荷花盛开，鱼儿在底下游着，可美了。”
　　接着，便是一丛花园，还未到春天，所以一片肃杀，仅有几抹绿色在地上，是野草。
　　再然后，就是一颗大桃树，树枝上已经长出了花苞和新芽，绿莹莹的。
　　进入正殿，一股幽幽清香沁人心脾，殿内摆放许多花草，有宫女在浇水。德妃的贴身侍女走来道：“德妃娘娘正在休息，请白小姐稍等片刻。”
　　她们给白玉上茶，定睛一看，里面的小毛尖都浮在水中间，不沉也不露出，像穿着绿衣的舞女在水中起舞，一口下去，清香直入肺腑，果然好茶。
　　大概半个时辰，德妃终于出来了。
　　果然是粉面桃花，好精致一张脸，身着白金色华服，头戴金凤宝钗，项间一颗紫色大珍珠耀眼夺目，可是比起德妃的面容还是黯然失色。
　　白玉一时看呆，竟忘了起身。
　　把小太监都看乐了，直推白玉的肩膀，让她清醒清醒。
　　“德妃娘娘万福。”
　　“平身吧。”
　　德妃坐上正座，让白玉也坐下来。
　　“白玉，你是真有本事啊。”
　　“德妃娘娘谬赞，民女愧不敢当。”
　　德妃接着说道:“你怎么就知道我在香里加了栀子花香，怕不是前前后后跑了不少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