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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第 245 章 离开博士的 ...

  •   从公爵办公室大摇大摆出来后我便去了【檐帽会】。

      对于我的公然“迟到”,倒是引发了一小批范围的不满,杜吉耶甚至专门找了我过去,告诉我,有人举报了我迟到的现象。

      对此,我只是告诉杜吉耶一句话。

      “报销单我已经成功混进去了,公爵大人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杜吉耶愣了一下,随即,像是从来没有说过刚才的话一样。
      “不错,我果然没看错你。”

      “好好干。我能给你的,绝对比莱欧斯利能许诺给你的更多。”

      我装作受宠若惊,笑着送走了杜吉耶。

      而在杜吉耶再度出现时,这位【檐帽会】的会长当着所有成员的面宣布了一件事。

      “从今天开始,塔德纳将会成为新的小组组长。埃克朗谢,你的组长职务移交给塔德纳,你没有意见吧?”

      当着杜吉耶和所有成员的面,埃克朗谢怎么敢有意见。
      “没有……”

      杜吉耶满意地道:“塔德纳虽然刚加入【檐帽会】不久,但他一直积极上进,遵守我的命令。我破格提升塔德纳为小组长也是想告诉你们,无论加入组织的时间是长是短,每个人都有机会凭借优秀的表现获得奖励,甚至是,成为领导一个小组的组长。”

      “而至于一些妄图借助旁门左道上位的手段,我也绝对不会姑息,也希望大家引以为戒。你说对吗,凯勒布?”

      被点到名的凯勒布站起来,脸色惨白:“您说的对,会长。”

      我看着在前面表演的杜吉耶,以及台下低着头浑身颤抖的凯勒布,脑海中的一些疑问迎刃而解。

      难怪。

      恐怕是凯勒布举报了我,才有今日杜吉耶将我叫到一边的事情。只不过凯勒布不会想到杜吉耶有意将我拉入成为他的同伙,报销单的事情我办的出色,杜吉耶自然会无条件站我这边。

      只不过……

      杜吉耶专门演这么一出戏,短短几句话把埃克朗谢的小组长之位调给我,又当众处刑了凯勒布,这不是生怕我在【檐帽会】的树敌还不够多吗?
      埃克朗谢和凯勒布又都是和我同组。

      杜吉耶说完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就下去了,只留下我一个人沐浴台下的这些人或嫉妒或警惕的目光。

      我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到的样子下台,回到小组内。

      埃克朗谢站起来,神情复杂:“恭喜你,塔德纳先生。”

      “抱歉,我不知道会长会突然做出这种决定。如果你想当的话,组内还是依你当组长。”

      埃克朗谢摇了摇头:“既然是会长说的,还是遵守比较好。在【檐帽会】,‘组长’有权利安排和监管组内的所有成员。以后我们就听你的了。你记得每天早上要提前半个小时到基地,确保所有人都报到。晚上解散后要多留半个小时将所有组员的一日行为总结并评语,归档上交。”

      “还有,如果发生了什么需要上报的情况,比如组员犯错、迟到,违反规定,也要写进档案……”

      “停,停。我现在告诉会长我不当组长了还来得及吗?”

      也没人告诉我就一个破小组长的位置要做这么多琐事啊?!

      杜吉耶难不成是在暗算我?!

      最终还是决定在我彻底熟悉这一连串事务之前,由埃克朗谢暂代部分组长的职务。

      至于究竟要多久才能“彻底熟悉”,那还不是我说了算。
      反正这【檐帽会】也是命不久矣,说不定杜吉耶被抓了我也还没学会呢。

      在我同埃克朗谢说话的时候,我注意到坐在对面的凯勒布一直用阴沉的眼神盯着我,而当我扭头看过去时,凯勒布则又会装作什么都没做一样低下头。

      凯勒布。

      自我加入这个小组以来对这个人的印象几乎寥寥,凯勒布从不与人主动交谈,每日也都是一副阴气沉沉的模样,但也恰恰是这个人,背地里向杜吉耶检举了我。

      我有得罪过这个人吗?

      没有。
      我可以确定,我几乎从来没有试图接触过凯勒布。

      凯勒布对我的针对几乎空穴来风,无凭无据却又如此扎眼,包括杜吉耶也清楚地察觉到了此人对我的敌意。

      我借着熟悉组长事务的理由留下了埃克朗谢,让其他三人先行回去休息。

      直到所有人离开,我才将埃克朗谢带到一个之前发现的角落,这里可以躲过附近的采阅端口。

      “埃克朗谢小姐对凯勒布先生了解多少?”

      埃克朗谢听到我的问题,脸上出现一抹纠结:“塔德纳先生为何会突然这么问?”

      她对我带着一丝警惕。

      “只是我个人想要了解。毕竟,”我语气尽量柔和:“我现在已经是组长了,当然要和组员们保持良好的关系。可是……”

      我顿了顿,装作有些苦恼地一笑:“埃克朗谢小姐刚才也察觉到了吧?凯勒布先生不知为何,似乎对我抱有敌意。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解,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和凯勒布先生解释清楚。在此之前,如果能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凯勒布先生如此就更好了。”

      埃克朗谢定定地看了我一眼,叹气:“你……无需如此挂怀。凯勒布的情况,和你并无关系。”

      她似乎是在心中搜刮了一圈才确定该如何开口:“你是新人,有些事情还知道的不是那么清楚,但【檐帽会】一向是支持甚至鼓励组内举报的,凯勒布举报你,应该也只是想要获得奖励。”

      埃克朗谢躲避着我的视线。

      “你……不要太过于怨恨凯勒布,想在【檐帽会】生存下去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我会私下提醒凯勒布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你……你不要针对凯勒布。”

      “……”我沉默着看着埃克朗谢。

      埃克朗谢低下了头。她似乎完全不敢再看我一眼,垂在身侧的手指关节发白,紧紧攥着衣摆的布料。

      “怎么会呢?”我露出一个笑:“我真的只是想要多了解一下凯勒布先生而已。既然不是我在哪里得罪了凯勒布先生便好,我也放心了。”
      “你也回去休息吧,埃克朗谢小姐。”

      “好的……”埃克朗谢有些魂不守舍地走了。

      我在门口注视着埃克朗谢的背影消失,心中多了一份沉重。

      埃克朗谢对我的态度比起之前发生了变化。

      杜吉耶的这一系列行动似乎让埃克朗谢产生了误解,认为我已经完全投诚了杜吉耶那一边。
      她或许有可能还在担忧我会不会已经把她要逃的事情检举给了杜吉耶。

      所以,才会在刚才的那一番话里多有隐瞒吗?

      我暗叹了一口气。

      从基地的门口出来,我本来是准备返回监舍区,目光的余角却突然瞥到某个身影。

      佝偻的老人,身边带着一个瘦弱的小女孩。

      是投机婆婆!
      她们似乎是要到哪里去。

      我在四周环视一圈,确定没什么人注意我后混入人群,保持着一定距离跟在投机婆婆后面。

      好在,金色的头发在枫丹并不算罕见,我还戴着帽子,一路上没人发现我,我顺利地跟在投机婆婆身后到了监舍区的一间宿舍门口。

      投机婆婆的宿舍?

      看着那两道矮小的身影消失在监舍的拐角,我在门口等了会儿,趁附近没人的时候放轻脚步走进去,直到拐角,我听到里面若有若无传来的说话声。

      “一切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买家那边……货源都已经分到其他供货商那里,警备队什么都不可能查到的。”

      “那就好。让剩下的人注意点,这段时间别出去,外面正查得紧……”

      “我会通知上面的人。对了,从……来了一群买家,说是要一批最好的货,钱不是问题。”

      “保真?底细清楚吗?”

      “真的不能再真,愚人众的接头人,恐怕是那位又缺货了……不过,这事确实有一点怪,那边的某位大人物似乎还想让我们找个人……谁在偷听?!”

      一声厉喝传来。随即是杂乱迅捷的脚步声逼近。

      我心中一惊,但这个距离,现在退出去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外面没什么人,投机婆婆和她的同伙出来便能锁定怀疑目标。

      我的目光焦急地在周围巡视着,突然,停驻在某在地方。

      噔噔噔……

      “人呢?把他抓起来!”投机婆婆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阴狠。

      “……没有,或许是我听错了。”

      低沉的中年男音。我对这声音没什么印象。

      “竟连你也会有听错的时候。”投机婆婆哼了一声:“对了,你刚才说的,那边要找的人,是谁?”

      “名字叫‘塔德纳’,应该是刚进来不久的一个犯人。”

      !
      我的心一下子提起来。

      两人的声音近在咫尺。

      “哦?竟然是他。”投机婆婆的语气怪异。

      “你认识?”

      “梅洛彼得堡的名人。不过愚人众那边找他干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你知道的,那边我们可得罪不起。”中年男冷笑一声:“不过谁知道呢,或许是招惹到了那边的大人物。那边的人说好了,如果能把人带出去,能另付给我们这个数。”

      我看不到他们的样子,自然也不知道所谓的“这个数”到底有几个零。但想必位数不少,否则投机婆婆那骤然加粗的呼吸也不会在我的耳边如此清晰。

      “好大的手笔。”投机婆婆话锋一转:“不过,你说的这个人,想要弄出去可不容易。”

      “为何?你不是和杜吉耶达成合作了吗?梅洛彼得堡人这么多,少一两个谁能发现?而且我知道杜吉耶那个老家伙不是也……”

      “寻常人自然是这样,但这个塔德纳,可是公爵的情人!你觉得,公爵是要瞎到什么地步,才会连自己的情人都看不住?”

      中年男:“……”

      中年男似乎被这个消息震住了,好半天才开口:“既如此,那便先从长计议吧。我会和那边说清楚。”

      “嗯。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再来了,公爵似乎已经起疑了,不知道在查什么东西。”

      “好。”

      脚步声再次响起,一道健壮有力的很干脆地远离,应该是走了,而另一道,在沉寂了一会儿后似乎是返回里面的房间去了,又过了一会儿,才和一道轻巧的几乎听不大出来的脚步声一起离开。

      为了保险,我又等了一会儿,大概半个小时,直到蹲着的脚都有点发麻我才动了动,从管道口慢慢爬出来。

      低矮的排水管道,因为这几日正在维护,部分管道被割开,幸运的是,这里也有一处。

      只是想要藏进去,对身材和身体柔韧度都有着巨大的要求。

      任谁也不会想到就在两步之遥的管道内竟然藏着一个成年男性偷听。

      只不过,投机婆婆和那个男人刚才聊的内容。

      来自愚人众的大手笔买家,还认识我……
      不会真是我想的那个人吧?!

      我略有些崩溃地捂住脸。

      这下好了,虽然没有一觉醒来看见多托雷的脸,但谁说进了梅洛彼得堡多托雷就没办法抓我了?

      而且,刚才那个中年男还说要和愚人众那边的人沟通清楚,那岂不是,“我和莱欧斯利成为了情人”的事情会传到多托雷那里?!

      这是什么究极地狱?

      我还不想在有生之年里被多托雷抓住然后质问“奸夫在哪”好吗?

      成年人的崩溃总是无声而短暂的,花费了一点时间迅速平复好心情。
      实际上完全没有平复好,我现在大脑里都充斥着多托雷带着三分凉薄三分微怒四分漫不经心地询问我“为什么要出轨”的画面。

      我溜进投机婆婆的宿舍内。

      这里与一般的宿舍陈设都大差不差,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摆放了两张床。应该是顾虑到投机婆婆身边的那个小女孩一样的侏儒同伙。

      唯一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莱欧斯利竟然会批准这样两个人在一起居住。
      既然是同伙,分开来才更好监管吧。

      其他的部分没什么好说的,唯一一处让人在意的是桌子上放着的一个本子,外表平整,但书角却多有卷缺,应该是频繁翻阅。

      我走过去,伸手翻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幅笔触稚嫩的儿童蜡笔画,蜡迹多有褪色,应该是年代久远。

      然而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这幅画的内容:一个黑漆漆的圆形,里面横七竖八画着几个红色的小人,不远处有几个错综排开的蓝色正方形。

      在看到那幅画的第一眼,一股凉气从我的内心升腾而起,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背后,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响起。

      不知在何时,一道低矮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背后,我措不及防转身的片刻,只能看到那双不似儿童的眼睛和瞬至眼前的白刃。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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