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是博士！我没救了》棠栖凤

234、第 234 章 离开博士的

　　莱欧斯利带我出现在管理区时，我能感受到超过数十道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或者更准确的说法，路过之处，行人无不驻足观看。尽管那几许停下脚步的犯人或是看守都在向莱欧斯利行礼问好，但那些人对我的打量显眼得过分。

　　几乎完全不在意被打量的我本人会不会注意到。

　　我悄悄让自己的脚步落后一点，半躲在来欧斯利的身后。

　　这样，那些或好奇，或揣摩，或警惕的目光也被削弱到能够接受的程度。

　　莱欧斯利似乎是发出了一声轻笑，很浅，几乎让我以为是错听。
　　“没想到愚人众的大人物也会害怕被犯人们围观？”

　　“……您不会是故意的吧？故意让我这样引人注目。”

　　“怎么会？我只是在为一位老朋友引路参观梅洛彼得堡而已。”莱欧斯利无辜地道。
　　至少看表情和语气，这位鼎鼎有名的梅洛彼得堡的公爵大人不辞辛劳来专门迎接一位低贱的囚犯，似乎当真如他所言，没有任何猫腻。

　　我自然对此说法信不了一点。
　　“公爵大人对其他囚犯也会这么‘隆重’对待？”

　　“当然不会。”莱欧斯利挑了挑眉，侧身一步将我又露出来，之前那刺人的无数目光便又如附骨之疽投来。
　　“所以你是特殊的。我不是说了吗，你可是我的老朋友。”

　　朋友……

　　我从莱欧斯利那夸张的动作和冷冽着一直观察着我的眼睛里可感觉不到多少该是“朋友”的待遇。
　　莱欧斯利在提防我，所以才如此大张旗鼓地带着我“游行”梅洛彼得堡。说是带路参观，不过是让我变得显眼，无法隐匿自己的行迹而已。

　　无论是囚犯，还是看守，势必都会对我这个“被公爵大人郑重对待的囚犯”多加关心，我如果真是潜入进梅洛彼得堡想干什么坏事的家伙，在这样天罗地网的“监视”下，也什么都做不成。

　　这头奸诈的狼……
　　我在心里咬了咬牙，恨恨地给莱欧斯利安上这样的头衔。

　　前面尚且一无所知的莱欧斯利：“哦，对了，机会难得，我就带你把梅洛彼得堡各处都逛逛吧。想去哪些地方？事先说明，公爵办公室不行，其他的地方，我都能带你去哦。”

　　“废弃生产区也行？”我看向莱欧斯利。

　　莱欧斯利与我对视，微笑：“不行。相信我，那里什么也没有，何苦去一趟呢？看样子，塔德纳先生对梅洛彼得堡的了解，可比我预想的要多得多。正常人可不会知道梅洛彼得堡还有一个废弃的生产区。”

　　这家伙又在套话了。

　　于是我也诨道：“我这不是公爵大人的老朋友嘛，当然不算‘正常人’。”

　　莱欧斯利笑起来。
　　“有道理。”他说。“既然如此，我先带你去梅洛彼得堡的食堂吧。”

　　位于管理区的特许食堂面积不大，却很显眼，毕竟这大概是整个梅洛彼得堡除了公爵办公室之外最重要的区域了。同莱欧斯利出现在食堂的时候，负责人韦尔赛很高兴地迎了上来。

　　更准确的说，是迎上莱欧斯利。

　　“公爵大人，日安。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风把您这位大忙人吹来了，真是稀客啊。”

　　“别贫嘴，韦尔赛。我记得我不是昨天才光顾过你这里吗？”莱欧斯利和韦尔赛插科打诨般地打过招呼，看得出来两人关系不错。

　　这倒是些许出乎我的意料。
　　作为公爵的莱欧斯利竟然其实如此平易近人？先前看杜吉耶和来欧斯利的商务对话，还以为这家伙其实是高高在上那挂的。

　　“公爵大人今天来这里是为了……？”

　　“只是带新人熟悉一下环境。”莱欧斯利道，转向我：“这是特许食堂的主管韦尔赛先生，有关福利餐和日常餐食的问题都可以询问韦尔赛先生。”

　　我简单同韦尔赛先生打了个招呼。

　　和其他人不同，韦尔赛并没有对我展现出太多的好奇。
　　也或许是这位先生见到的已经够多，是位隐藏的好手。

　　韦尔赛问莱欧斯利：“既然是新人，要不要我为您免去福利餐抽签环节，来一份最豪华的套餐？”

　　莱欧斯利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向我，似乎是在等我的回答。

　　我等待了两秒，确定莱欧斯利竟然是真的在等我回答！
　　我：“……福利餐，是什么？”

　　莱欧斯利恍然：“哦，是我的疏忽，我还以为塔德纳先生早就知道了。”

　　我：“……”
　　这绝对是对我刚才提到废弃生产区的报复吧。

　　“抱歉抱歉。”莱欧斯利十分真诚地道着歉，一边为我介绍：“想必‘在梅洛彼得堡，特许券是唯一的货币’这一点应该不用我过多介绍了吧。犯人想在特许食堂用餐，自然也需要使用特许券。不过为了让刚入梅洛彼得堡的犯人不用空着肚子去干活，食堂专门设置了福利餐。每个犯人每天都能在食堂抽取一份饭菜，但内容随机。”
　　“要不要试试自己的运气？”莱欧斯利一副看好戏地怂恿道。

　　我看了看莱欧斯利，又看了看韦尔赛，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升起。
　　“不如这样，公爵大人和我一起抽取一份福利餐，看看谁的运气更好，如何？”

　　莱欧斯利愣了一下，笑道：“这算是比试？看来你很适合梅洛彼得堡。可以，我同意了。不过……”
　　“既然要比，也总得来点彩头吧？我想想……”莱欧斯利思考了一下：“这样，如果我赢了，塔德纳先生要无条件无隐瞒地回答我一个问题。至于如果我输了……”

　　莱欧斯利那蓝灰的眼睛凝聚在我的身上，犹如狼盯上自己的猎物。但这位公爵大人的表情分明是带笑的，那点被盯住而泛起的冷意似乎又只是我的错觉。

　　“如果您输了，就允许我进入公爵办公室，怎么样？”我掩埋那心中奇怪的想法，打断莱欧斯利道。

　　莱欧斯利作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道：“没想到塔德纳先生最好奇的竟然是我的办公室吗？真是……让人惊讶。好，我答应了。那么，按照璃月的古话，君子一言——”

　　他看向我。

　　我竭力撑住高冷的表情沉默着。
　　事实上，在这短短的几秒时间，我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

　　莱欧斯利歪了歪头，发出疑惑的一声：“？”

　　我：“……”
　　我：“我很久不对接璃月的业务了。而且我祖籍是须弥的。”我叹了口气，委婉道。

　　“哦——”莱欧斯利恍然大悟。
　　“那好吧。”他的笑意更明显了：“我的意思是，一言为定，不要反悔。那么，你先来？”

　　“……”
　　我绷住表情。

　　身为须弥人不懂璃月古话很正常吧！就算是多托雷来了我敢肯定他也对不出来下句！不管怎么想，都是莱欧斯利出了问题吧？他明明是个纯血枫丹人啊，为什么这么懂璃月话？！

　　大脑里天人交战，我越过莱欧斯利，顺着韦尔赛的指示在机械员工布兰那里领取到了一份福利餐。锡质的外壳，最上层的表面用纸覆盖，让人看不到其中的内容。

　　我端着有些烫手的福利餐坐到座位上，不一会儿，莱欧斯利也取到了福利餐，落座在我的对面。

　　他看起来很轻松，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请吧，塔德纳先生？”

　　“……”
　　我在心中深吸了一口气，实际上对自己拿了什么根本没有丝毫把握这种事情当然不能暴露在“敌人”面前！

　　莱欧斯利注视着我的动作。
　　我剥开锡壳的一角，动作缓慢地抽出最表面的纸盖。

　　随着保持神秘的遮盖被去除，其中的内容物也终于曝光。七个鱼头东倒西歪摆满了馅饼的整整一圈，似乎是火候把握不到位，七个鱼头都散发着焦黑色的不详光泽。
　　再仔细观察，那七个鱼头死不瞑目，七双眼睛正对我的方向，闪烁着怪异的光。

　　正是那道传说中的枫丹名菜：
　　鱼鱼咏唱派！

　　我：“……”

　　“哈。看来，胜负已分？”莱欧斯利笑着打开自己的那份福利餐，是一份香味扑鼻的香烤肋排。金黄脆皮包裹的肋排，只看卖相便已经胜过死不瞑目的鱼鱼咏唱派十条街。

　　“我就不该有‘自己运气或许能好一次’的想法。”我已经被凄惨的差距击败，泄力地将鱼鱼咏唱派推远。

　　多看一眼都会感觉那七条鱼死不瞑目的怨气要缠上我了。发明这道菜的人心理真的正常吗？

　　“说吧，公爵大人想问我什么？布局这么久，肯定是个不得了的大问题吧？”

　　莱欧斯利翘起腿：“别急啊。浪费食物在梅洛彼得堡可不是好习惯，不如先尝尝抽到的福利餐？”
　　他伸手将那份鱼鱼咏唱派推回到我面前。

　　我难以置信地抬头：“不是吧？原来吐出情报还不够，公爵大人真正想要的原来是我的命吗？”

　　“怎么会？这只是一道菜而已。”
　　“吃这玩意儿和自.杀没有任何区别。”

　　莱欧斯利轻笑。
　　我嫌弃地再次推远那份鱼鱼咏唱派。这一次，莱欧斯利没再阻止。

　　“好吧。那我们还是先谈谈塔德纳先生该支付的那份筹码吧。”

　　我略微坐直，想看看莱欧斯利兜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究竟是想干什么。

　　但出乎意料，莱欧斯利只是笑盈盈地看了我一会儿。
　　道：“算了，这份筹码，我还是留到下一次再来兑换吧。我相信塔德纳先生会一直信守承诺。”

　　“啊？”我不解地看着莱欧斯利。

　　莱欧斯利只是笑：“毕竟，我们来日方长——不是吗？”
　　他意味深长。

　　“……”
　　“随您。当然是公爵大人说了算。”我撑着桌子站起来：“您还有事吗？我想‘参观环节’应该可以结束了？”

　　莱欧斯利道：“不吃点什么东西吗？你可以吃我的这份香烤肋排。”

　　“不，不用了。我现在只想休息。”

　　“好吧。”莱欧斯利没有坚持：“格兰维尔，请带这位先生去他的宿舍。”

　　“是！公爵大人！”

　　……

　　直到看守带着青年离开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莱欧斯利才收回自己的视线。

　　他低头，看了看桌面上摆着的香烤肋排，和一份被抽到它的人十分嫌弃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的鱼鱼咏唱派，伸手将那道鱼鱼咏唱派拿到自己面前。
　　莱欧斯利拿起餐具尝了一口，咸腥的味道让他似乎听到了鱼儿在耳边的哀嚎。

　　莱欧斯利扶额。他或许该提醒韦尔赛先生不要在福利餐里面掺入这种奇怪的料理。

　　但抽到奇怪的料理也或许能够成为激励那些好吃懒做的犯人的动力。从长远来看，保留下来是更好的选择。

　　于是莱欧斯利还是放弃了。
　　他花费了一些时间解决完两份餐食，离开的时候嘱咐韦尔赛。

　　“对了，下次刚才那位先生来的时候，请为他准备一份不需要抽签的豪华福利餐吧。”
　　算是弥补今天不愉快的再见。莱欧斯利在心中补充。

　　“好的，公爵大人。”

　　……
　　此时此刻，水上

　　从欧庇克莱歌剧院回来的林尼正焦急地在门外踱步。

　　琳妮特提醒道：“冷静一点，林尼，以塔德纳大人的实力，不会出事的。”

　　“我知道！可是塔德纳大人被宣判有罪直接关进了梅洛彼得堡，那可是二十年！就算是塔德纳大人……不行，我必须要把塔德纳大人救出来，我要去找【父亲】……”

　　“林尼！”

　　门被嗵一声打开，从内。

　　阿蕾奇诺走出来，她并非一人，在她的身后，从阴影中显露出来的男人，戴着怪异的鸟嘴面具，面具下的嘴角轻轻上弯着。

　　“【父亲】！……【博士】大人……”

　　阿蕾奇诺拍了拍林尼的肩膀，顺着力将林尼推到一边。像是一种警告。

　　她看向【博士】，或者说，Omega切片。
　　“我已经说过了，我并未接收到过任何‘塔德纳已经叛变’这样的消息，你所指控的‘收容有罪之人并替其遮掩’我实在无法认同。”

　　“哼，随便，反正按照本体那家伙对塔德纳的纵容程度，也不会多计较什么。”Omega很不爽地冷哼道：“我只是被迫接了要带某条狗回去的命令而已，谁让现在能干活的只剩下我。塔德纳现在在哪里？”

　　阿蕾奇诺双手抱胸：“同为执行官，我应该没有必要回答你的询问，【博士】。”

　　“即使有【丑角】的授意？”

　　“……【丑角】？没想到你能说服他。”阿蕾奇诺有些惊讶。

　　Omega冷冷一笑：“不需要说服。显然，愚人众不会允许一个知晓了太多秘密的副官一直‘流落在外’。所以，塔德纳现在到底在哪里？”

　　阿蕾奇诺沉默两秒，道：“你没有收到消息吗？”
　　Omega切片：“？”
　　阿蕾奇诺摊手：“塔德纳杀了人，被判有罪，关进了梅洛彼得堡。”

　　Omega切片：“？什么叫塔德纳为了躲我去坐了个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