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精准扶贫》灰色纸鹤

14、14 被记者围堵

　　这和程立业设想的很不一样：“刘主任，尹橙是407部少校，我一个神经方向的研究员，跟着他做什么？再说我也不是军校生啊！”

　　刘永道：“这有什么，我们已经给你入了军籍，军校生有的你都有，再说了，现在讲究学科融合，研究员进部队也是大有可为。”

　　说完，他以一个长者的姿态拍拍程立业的肩膀：“年轻人，好好干，跟着尹少校，你小子算是转运了 ！”

　　“可是……”

　　“小程啊！”

　　不待他说完，刘永便道：“小程，我把你当自己人，才给你说这掏心窝的话，你就是太要强了，alpha对自己omega的占有欲是骨子里自带的，即使是少校也不列外，趁他还不知道你气运的事，先赶紧将他牢牢抓住才是最重要。”

　　程立业坐着轮椅，恍恍惚惚离开了军区医院。

　　刘永最后的话是在点他，意思是他气运不好的事他已然知晓，现在还愿意录用他，那是看在尹橙的面子上，让他见好就收，牢牢抓住尹橙这棵大树。

　　唉！

　　程立业叹口气。

　　他有了军籍，这在以前几乎是不可能的，貌似只要他乖乖扮演好尹橙omega的角色，他现在面临的困境就能迎刃而解。

　　可是，在研究中心工作还是在407部工作，差别还是挺大的。

　　把他安排在407部，就相当于联盟给高级军官解决家属工作，顺带的事，他进去后的身份有且仅有一个，那就是：尹橙的omega。

　　而在研究中心，这是他擅长的领域，他便有更大的机会以一个研究员的身份独立存在，虽然多少也会受到尹橙的影响。

　　程立业从来没想过依附于谁。

　　况且，他还得考虑一旦他们假扮情侣结束，到时他该如何自处？

　　刘永这老狐狸，多的不肯再透露，程立业决定去407部询问一下。

　　那天他和尹橙互换了联系方式，不过他发给尹橙的合同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回信。

　　况且，这事情还是当面问清楚比较好。

　　他不太相信这是尹橙的决定，刘永口中alpha对omega的占有欲对他们两个并不适用，尹橙也没道理将一个假情侣放在眼皮子底下碍眼。

　　假的就是假的，接触越多，越容易露馅……

　　不过，这位少校的性情有些与众不同，不能以常理度之……

　　就在他准备直奔407部找尹橙问清楚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两件事，一是家里的锦鲤好久没有喂食，再不管，怕是要饿死了，二是他该打抑制剂了，军队里面大都是alpha，不打抑制剂，很容易出问题。

　　就这样，程立业只得坐着轮椅往家的方向去，在小区外面的超市，他买了一小袋鱼粮，还买了一些米和菜，家里有简单的做饭工具，他要自己做饭吃，这样便宜，轮椅有自带的收纳空间，放些东西绰绰有余。

　　家里好几天没进人，那天面试走的时候程立业将窗户打开通风，因此房中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不过，桌子上倒是有一层薄薄的土。

　　程立业先去鱼缸跟前看了一下他的锦鲤，还好，还活着，很平静的在水里游着，程立业拆开新买的鱼粮，给它喂了几颗。

　　程立业以为那家伙好几天没吃东西会很饿，会扑过来吃鱼粮，没想到，它只是慢悠悠的游过来，先是闻了几下，很嫌弃的样子……

　　“像个老大爷似的，不吃算了。”

　　程立业看了一会儿，感觉垃圾的胃口并不好，便没再给它喂，他把装鱼粮的袋子密封好，然后放进柜子里。

　　房间有灰，程立业去卫生间洗了块抹布，将家里擦了一遍。

　　床单和被罩也换了，房间小唯一的好处就是做清洁很容易，不过因为脚还不能长时间下地走，程立业这次搞清洁花的时间比往常多了许多，待他把新换下来的床单被罩清洗干净，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他身上穿的还是面试那天的衣服，已经好几天了，有点脏了，程立业找出换洗的干净衣服，去卫生间冲洗，卫生间淋浴喷头出水挺小，但有热水，程立业洗了一会儿，感觉头晕乎乎地，肚子还叫唤了几声。

　　竟然是饿了。

　　程立业自己都觉得奇怪，在医院病床上躺着的时候，他一天都感觉不到饿，精致丰富的饭菜端上来，他也吃不了多少，没想到出院才四个多小时，他就已经饿了，这还是在出院前吃过午饭的情况。

　　程立业关了水，拿浴巾擦干，换好干净衣服，才从卫生间出去。

　　因为还不到吃晚饭的点，程立业不打算开火做饭，他烧了壶开水。

　　几杯水下肚，稍微有点饱腹感了。

　　他坐在桌前歇了会儿，然后从桌子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药盒，盒子里面是他之前买的抑制剂，只剩下三支，他从里面取出一支，挽起袖子，往自己胳膊上扎。

　　他注射抑制剂挺多年，已经很熟练了，却不想，这一次竟然手滑了，药还没有打进去，针头滑了出来。

　　白皙的胳膊上立马有血渗出，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程立业没有立马拿纸巾擦干止血，而是伸手捏住自己布满针眼的胳膊，在伤口那里用力捏了捏。

　　很快，一大滴血被挤出来。

　　他的皮肤白，衬的血的颜色更加鲜艳，看着那鲜红的血液，血液中信息素味道很浓，很快整个房间都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程立业这才扯了一块卫生纸，将血迹擦干，摁住针孔的位置止血。

　　之后他重新拿起注射器，换了一个位置，将药物缓慢推进身体里，这次针头没有滑出来。

　　抑制剂的量不算少，完全注射可能需要十秒钟左右，程立业在中途移开视线，他一抬头，就看到鱼缸中的锦鲤。

　　垃圾不知什么时候游到鱼缸边上，正静静地盯着他看。

　　程立业便和它开玩笑：“你看什么？没见过打针的？再不听话，给你也打一针。”

　　说着，药物注射完了，程立业拔出针头，对着鱼缸里的锦鲤晃了晃，做出一个很凶的要给鱼打针的表情。

　　尹橙：“……”

　　想骂人，但脑袋晕乎乎的，而他焦灼烦躁的思绪好像一点点被抚平，慢慢镇定下来……

　　下一秒，他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睡着了！

　　十八天了，他终于睡着了……

　　鱼缸里的锦鲤懒懒地转了个身，没有再和程立业对视，鱼鳃很平稳的一张一合，从后面看，倒是十分乖巧。

　　夏天的午后，太阳高高挂着，天上的云排列的很整齐，被染上淡淡的金色，程立业的床单被罩，还有衣服，都晾在窗台上，也被染上了颜色。

　　因为衣物遮挡了一部分光线，房间里有一点点暗，这样的光线很适合睡个慵懒的下午觉，程立业打了个哈欠，抑制剂打上之后，人本身就会犯困，加上此刻独属于夏日午后的宁静和舒适，程立业真想躺到刚换了干净床单被罩的床上睡一觉。

　　可惜，他还不能睡，他的工作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他放心不下。

　　强打起精神，程立业坐上轮椅，出门了。

　　多亏这轮椅，太阳能供电，带导航，带定位，省了他来往的车费。

　　程立业跟着导航到407部附近。

　　老远就看到正门外面围了很多记者，比陈院长和刘主任办公室门口的加起来都多，而且，这边的记者更加警觉，一条狗靠近407部大门，他们都要对着拍几下。

　　程立业坐在轮椅上远远的看了一会儿，在引起记者关注之前离开了407部。

　　他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就在离407部不算太远的一个小公园里头，程立业给尹橙发送了一个通讯请求。

　　光脑显示通讯请求已经发出去了，但等了很久，对面依旧无人接听。

　　联系方式不会是假的吧？

　　程立业疑惑地再次拨通，又一次漫长的等待，结果依旧无人接听……

　　好吧！

　　程立业关了光脑，407部看来是进不去了，他准备去李老板的花店看看，之前给李老板解释过，但失信于人，总归不太好。

　　而且程立洋的床还没有买呢！

　　去李老板的花店，要从407部前面的路折返，为了不引起那帮记者的注意，程立业操控着轮椅，想从马路对面过去。

　　然而就在他过马路的时候，导航忽然说话了，“您已偏离路线，您已偏离路线……”

　　这提示音还不算小，程立业赶紧将导航关闭，这一番动作本来也不突兀，但此刻马路上就他一个行人，所有的动静都被放大了。

　　有记者朝他看过来，是几个站在外围，没挤进去的记者。

　　有人拿起手里的相机，对着程立业拍。

　　“这个路人长得不错，拍点素材回去交差。”一个记者道。

　　“就是，蹲了好几天，也没有什么收获。”另一个附和。

　　他们的说话声引起了其他记者的注意，更多的记者转过头，看向程立业。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记者看到了程立业，他说：“我觉得这人说不定和407部有关系，这条路上这两天都没怎么有人走，他今天从这里经过两次，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程立业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这个戴眼镜的记者刚巧看了他一眼。

　　看到有人对着自己拍，程立业感觉不舒服，但他也没有表现出慌乱，继续操控轮椅，伪装成路人，目不斜视地过了马路。

　　他感觉自己表现的非常淡定了。

　　结果，那一堆记者忽然间像潮水一般，从马路对面散开，朝着程立业这边涌过来。

　　程立业想跑也来不及，很快，话筒已经怼到他的眼前，他被围住了。

　　有记者问他：“你好，请问你来这边是做什么的？”

　　程立业想赶快脱身，便道：“我就只是路过。”

　　立马又有人问他：“你没有看新闻吗？最近出现了一种未至的新型疾病，大家出门都戴防毒口罩，你怎么没戴？”

　　程立业没想到记者连他戴不戴口罩都要管，他伸手揣进兜里，拿出口罩戴上:“我现在戴上了，可以走了吗？”

　　口罩是医院护士给他的，给了一包，他出门之前取了一个装进兜里，没想到竟然派上用场。

　　记者被他小小怼了一下，更不愿意放过他：“你认识407部里面的人吗？据说首列病例就是这里发现的，已经没人敢从这里走了，刚才看到你两次从这里经过，你没事为什么会来这里？”

　　程立业：“我不认识407部的人，我真的只是路过，经过两次是因为我迷路了。”

　　有眼尖的记者马上道：“你这款轮椅是洛可最新款，具有导航功能，你怎么会迷路。”

　　“就是，你来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你是不是认识407部里面的人？”

　　程立业：“……”

　　有导航功能的轮椅就不会迷路了吗？

　　从这里路过就一定认识407部里面的人吗？

　　程立业很想这么反问，但被记者追堵的惊慌过去，他很快明白，论伶牙俐齿，他根本不是这些记者的对手，人家是专业的。

　　你回答一个问题，下一个问题马上就会出现，得不到他们想要的答案，这些人是不会罢休的。

　　程立业便打定主意，干脆不回答好了。

　　他们问不出什么，自然就会走了，也免得多说多错。

　　程立业保持沉默，面色平静地坐在轮椅上，他本就生的好看，虽是omega，却也有几分坚韧不拔的品质，气质方面反倒和军部的人有几分相似。

　　记者见他不说话，便催他：“请你回答我们的问题！”

　　“我们的民众有知情权！”

　　听到这话，程立业更不想开口，他又不是公众人物，开新闻发布会轮不到他，民众的知情权也不在他。

　　气氛僵持下来。

　　过了一会儿，感觉也问不出什么，有记者便道：“算了吧，这人可能真的是个路人。”

　　“也是，我开导航有时候也会迷路。”

　　“算了算了，不要跟一个残疾人过不去，传出去影响不好。”

　　“就是，我们还是继续去407部门口蹲着吧，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程立业依旧面无表情，好像这些人说的和他无关。

　　又僵持了两分钟，那群记者便像落潮一般，慢慢从程立业身旁散开了，不过有两三个不死心的，依旧跟在程立业后面。

　　程立业没有开道航，操控着轮椅慢慢往前走，走了一段路，有一个放弃了，重新蹲守回407步外面去。

　　而剩下的两个则一左一右，隔着一段距离跟在程立业后面。

　　左边的带着一副无框眼镜，比较瘦，右边一个没戴眼镜，身材微胖，他们没有相互交流，只是无声地跟着。

　　程立业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值得这两个记者惦记的价值，他想过报警，但这两个人也没有表现出攻击性，且和他隔着一段距离，报警了，估计意义也不大。

　　他便没有理会这两人，继续往花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