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修） ...
-
“丧尸？”津梅正夹着一口菜，听到此话不可置信地喊出声，菜也没夹住掉在了桌子上，“怎么说什么丧尸，你是不是昨天又看恐怖片了。”
“我确定丧尸要来了，妈你信我，我有证据。”津率十分着急地解释着，然后拿出手机点开了保存的视频要向津梅证明。
“你这都看的什么电影这么血腥，都说了别乱看这些，有小孩看这些看疯了的！”听见里面跟杀猪似的乱叫，津梅想也不想地夺过手机开始删视频，“你赶紧把这些都删除了，还有没有存别的……”
津率冷眼看着津梅摆弄她的手机，突然觉得十分无力，等她删掉视频后冷冷问道：“妈，为什么你永远都是这样？你有过一次真正在乎我的感受吗？”
“我......”津梅握着手机愣住了。
“我知道，他们是你的亲戚，有姥姥的关系你不能做什么，他当时是小孩，就算报警了也什么都做不了，我知道你很为难，所以我闭嘴了。”津率的声音越来越大，再次想起以前的事让她不可避免变得激动，“可这次你能不能听我一次？”
津梅小心翼翼说：“我们不要再提那件事了，他已经死了，我知道是妈不对，我们……”
“死了又怎么样？”她强压住身体的颤抖，“死了就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吗？”
津梅低着头不说话。
哐当一声，津率猛地站起来，椅子翻倒在地。
情绪再也压不住，她边哭边大声喊道：“我说该死的世界末日就要来了！再过两天我们统统都要死光了你明白吗？这不是电视剧也不是电影，这是真的！你能别再做个自私的蠢货了吗！”
重重的关门声响起，桌子上只剩津梅一人，她呆坐了一会，半晌，擦了擦眼角后起身走去厨房拿了块抹布再次折返，她扶起倒地的椅子，趴着把地板上的菜汁一点点擦掉，将吃剩的菜端回厨房盖好，又拧开水龙头刷洗碗筷。
津率猛地扫掉了桌上的东西，上面的东西立刻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可这依旧无法解气，她现在疯狂想破坏点什么，她捡起一切能拿得动的疯狂往门上砸。
门被砸得哐哐响，她知道津梅肯定能听到这声音，她就是要让她听见！凭什么只有她痛苦！凭什么只有她这么愤怒！
可这丝毫无法消解她胸中愤恨，一阵叮叮咣咣后，津率看着满地的狼藉脱力地坐在了地上，作业本散落一地，笔筒掉在地上，里面的笔被摔得到处都是。
过了多久，情绪渐渐平复，她喘着粗气捡起一个本子跟一支笔，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她只有不到三天的时间，不管津梅信不信，她都不能坐以待毙，擦掉脸上的眼泪重新坐在椅子上，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把需要的东西列在纸上，然后按照重要程度排序。”
1:食物水药品
2:武器
3:地图
4:换洗衣服
5:卫生用品
6:交通工具
前几项都好说，她也没法在家里躲一辈子所以只需要准备一段时间的就够了，衣服什么的家里也都有，只不过最后一项很难办，家里只有一辆津梅用来通勤的自行车，她需要一辆轿车……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打断了思考。
“姑娘饿了没，吃点馒头片吧。”津梅小心翼翼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津率看了一眼时间，居然不知不觉已经到了10点。
门被打开一条小缝，津率面无表情地拿走了刚炸好的馒头片，又赶紧关上了门，裹了鸡蛋液的馒头片被炸得金黄酥脆，稍稍一碰就脆得掉渣，香酥的味道很快充满了整个房间。
房间内响起了压抑的哭声。
*
在被丧尸即将吃掉的一瞬间津率从睡梦中惊醒，双眼直勾勾盯着天花板，直到两三秒后急促的呼吸才平复下来，擦掉额头的汗，她长吐了一口气，还好，刚刚的一切只是噩梦。
下床穿好衣服，她从笔记本上撕下了昨天写的那一页，从床头柜里拿出攒下的压岁钱，然后又拿走了客厅的小猪存钱罐，换好衣服后轻轻关上门离开了家。
这些钱加起来一共有2335，津率打算坐车去批发市场买单子上面的东西。没一会，最早的公交车缓缓驶来，这一站是第二站，所以津率上车时还有大半空座，她选了个旁边没人的位置坐了下来，随着一阵摇晃，公车缓缓启动，车里的人都昏昏欲睡十分安静，只有播报到站的机械女声每隔一会便响起来。
接下来停靠的站台一站比一站人多，大约行驶了15分钟，车厢内已经坐满了，还有很多人站在过道间。
“车辆起步，请坐稳扶好，刚上车的乘客请往里面走，持卡请刷卡，无卡请投币，本车支持刷码乘车，下一站，仁爱医院。”
一个老奶奶走了上来。
津率急忙站起来：“奶奶，您坐这里吧。”
奶奶急忙摆摆手：“哎呦不用不用，你们年轻人上班上学也累，不用给我让座。”
“没事您坐吧。”
“哎呦，你这孩子真好，心真善。”
奶奶见津率已经让出了位置，只好边道谢边坐了下来。
津率换到了车门边，握着扶手内心纠结，或许她该把丧尸爆发的事告诉更多人，可会有人信她吗？一旦说了出去她会被当成扰乱治安抓起来吗？
她低下头，拢了拢衣服，不，不能说，还有不到60个小时了，在这期间她不能出任何岔子。
公交车摇摇晃晃行驶了40多分钟到了批发市场，津率背着书包跳下了车，刚下车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完全不似车内的安静，整个市场全是各种热火朝天的砍价声。
这是这个城市最大的批发市场，价格便宜种类多各大饭店还有商场小商贩都来这里进货，当然也有一些像津率一样的普通市民来这里买东西，当然商贩卖给二者的价格不一样，不过也还是很便宜。
津率很快到了卖食品的区域。
“你好，老板你这方便面火腿肠怎么卖？”津率指着摆在前面的大品牌的红烧牛肉面问道。
这家店开在里面，没什么人。
老板扫了一眼津率后漫不经心道：“1块一包，火腿肠5毛一根。”
津率犹豫地捏着钱，太贵了，她的钱还要买其他东西。
似乎是看出来了这个女学生的犹豫，老板又道：“你也可以买旁边那个黄色袋的，这个便宜5毛一包。”
“老板，就这个了，还要你这里最便宜的面包，我各要300袋。”津率下定决心道，随后又赶紧补充，“老板你能不能便宜点。”
“行，那我算你方便面4毛5一包，火腿肠也这个价，这个面包我就算你3毛一袋，可以吧小姑娘。”老板一听露出笑容马上道。
“谢谢。”
“一共360，这么多你拿不了吧，市场门口就能打车，我这有个推车，我给你装袋子里你可以先用推车拉过去，不过你得记着给我送回来啊。”
“好，谢谢您，不过我还要买别的东西我先放您这一会再来拿。”
“好嘞好嘞！”
接下来她又买了几套方便行动的打折运动服，几把剁骨刀，看了看剩下的东西这里买不到后就打车离开了。
回到家时津梅已经去上班了，桌子上放着凉透的早餐，津率把买来的东西先放到了她屋子里然后反锁上了卧室门，拿着剩下的钱下楼打算去买剩下的东西。
“你怎么没去上学？”隔壁的李奶奶正要下楼去买菜，却看到同样要下楼的津率。
“啊，李奶奶，我……我……”逃课被抓包，津率吓了一跳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是不是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红？”李奶奶关心地看着津率。
“啊，对，对，我发烧了。”津率摸着自己的脸蛋说道。
“生病了怎么还出门，吃药了没，吃完药了盖上被子睡一觉，你量没量多少度？”李奶奶说着伸出手探了探津率的额头，“还行不太热，应该是低烧，你这孩子别乱跑了，一会再加重了，你要买啥我给你带。”
“啊，我没事李奶奶，我要去买东西我先走了！”津率说完就一溜烟似的跑了下去。
“你这孩子慢点！哎，说了生病了不要乱跑！”
“津津你怎么没来上学啊？”周琦发来了一条短信。
“我发烧了，老师发现了吗。”
“班主任刚刚问我你怎么没在，你怎么发烧了，严重吗？”
聊天上方显示着正在输入中，过了好半天周琦才发了过来。
“昨天的事对不起，我真的不敢……”
津率不知道该怎么回复，退出了聊天界面继续从货架上拿卫生巾装进购物车里。
刚进屋没多久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津率打开门一看是李奶奶。
“你这孩子生病了还乱跑，这是我刚煮的姜汤，你趁热喝，喝完就去睡一觉。”李奶奶捧着一碗姜汤放在了桌子上，“你可别嫌苦就不喝！”
李奶奶今年63了，跟她的孙子相依为命，以前津梅出去工作的时候就把还小的津率放到李奶奶家拜托她照看，虽然两家人并没有任何亲缘关系，但是却像亲人般互相帮助。
看着李奶奶送完汤就要离开，津率突然叫住了她：“奶奶，你这两天别出门，多买点菜，听说……听说这两天会下大雨。”
“行！”
李奶奶津率倒不是很担心，按照火种所说72h，那么大概时间就是后天放学的时候，那个时间段李奶奶通常都在家做饭，而且这个时间她不会去上学，也能盯着李奶奶。
送走了李奶奶后津率打开手机通讯录，页面停留在联系人—父亲，这件事她必须要告诉李伟，可她要怎么说？要直接把事情告诉他吗？可他会信吗？还是扯个谎骗他？说实话，近些年她跟李伟已经很少来往了，因为随着她的长大，她渐渐开始觉得有些事情不像津梅说的那么美好，李伟也几乎从不主动找她，上次联络还是过年。
津率使劲搓了搓脸，点击拨通。
“嘟—嘟—嘟—嘟——喂？”
“爸。”
“女儿啊，怎么打电话来了？”
“那个，后天上午你能不能带徐阿姨他们来我家一趟？”
“怎么了？后天是周五啊，你徐阿姨得上班，小雪妹妹得上课啊。”
“我......”津率无意识地扣着笔记本，“哦，我听说李雪她钢琴刚获奖了，我想,想......”
津率‘想’了半天也没说出个理由，实际上她一点也不想徐淼母女来她家，于是她改口道。
“那爸你自己来行吗？就一天，我想你陪我一天。”
“你这孩子说啥呢，你好好准备高考，高考完了爸爸给你包红包啊，我这里还有事，先挂了。”
“喂，爸？爸！”
电话已经被挂断了，津率失落地呆了一会才想起来另一件事，于是她再次给李伟打去电话。
这次李伟很快就接了，只是语气有些严肃：“又怎么了？你今天没去上课吗？学校让你用电话吗？”
紧张地扯了扯袖子，津率磕磕绊绊道，“爸你，你现在忙吗？”
“哎，我现在哪有闲下来的时候，这不马上就得去开会，后天爸爸真去不了，你都18了该懂点事了。”
津率想反驳，其实她还有7个多月才18......
可她只是抓紧了电话：“不是，爸……我，你能不能借我两万块钱？”
她打听过了，买一辆破二手面包车需要一万八。
“什么！2万！你一个小孩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你妈妈呢，叫她来接电话我问问她。”男人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
“不对，你现在在学校是吧，等你妈晚上下班了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你现在赶紧去上课去。”
“我妈不会同意的，而且我妈也不知道这件事……爸，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津率握着手机，嗓音干涩。
“女儿啊，不是我不给你钱，爸爸也没钱啊，你要体谅我啊。”
“可是，我真的有急用，爸你不是都开公司了吗，怎么会没钱？”津率着急道。
“哎，你一个小孩能有什么急事，先不说了爸爸还在上班，你好好学习啊，过两天爸爸去看你。”
津率还想继续说，却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津率攥紧了手机，心底一片茫然，没有这笔钱她要怎么解决车的问题……
转了两次公交终于到了开发区，开发区有很多中小型企业，李伟的装修公司就在这里。时间刚到下午一点，津率穿着一身校服蹲在公司墙角等李伟。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了一个满面春风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这人正是李伟。
“爸！”
津率眼睛一亮，高喊着跑到了李伟面前。
李伟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津率，表情有一瞬间的尴尬，不过很快大笑着搂住了津率：“乖女儿怎么没去上学来爸爸这里啊？”
“来跟爸爸进去坐会儿，正好一会儿见见你徐阿姨。”李伟松开手，腋下夹着包带津率进了公司。
津率没想到徐淼也会在这里，坦白讲，徐淼是个好人，每年过年徐淼都会给她包个小红包，但她无法喜欢徐淼，不过现在她只好硬着头皮跟进去。
李伟的公司规模并不大，只有四个人，一个前台一个保洁并一个员工，李伟这个老板就是第四个人。
“小王啊，拿瓶可乐。”李伟路过前台时说道。
“好的李总。”
津率并不常来这里，紧跟在李伟身后进了办公室，很快前台送进来了一瓶可乐放到津率面前。
“谢谢。”津率小声道。
“爸，徐阿姨在哪？”津率左右看了看问道。
“哦，你徐阿姨过几分钟才到。”李伟点了根烟。
津率松了口气，她不想当着徐淼的面要钱，于是低声说道：“爸，你能不能借我两万块钱，我以后会还你的。”
“我刚想问你这孩子闯了什么货了，上午就给我打电话要钱！”
“我什么都没有做，但是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爸你可以不问原因信我一次吗？”津率祈求地看向李伟，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你不说我怎么放心把钱给你，要不你叫你妈跟我说。”李伟说。
津率咬了咬牙：“爸，这件事不能告诉妈，其实是我不小心弄坏了同学的手机，他要我赔。”
李伟把烟摁灭了，为难地看着津率：“这么大事得跟你妈商量商量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说着，他开始打电话。
津率急忙拦住他，急忙道：“你别告诉我妈啊，你给她打有什么用，她也没钱，爸求你了，就当我借你的，我肯定会还的。”
“爸爸肯定信你，但是爸爸一时间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金啊，你别看爸爸开公司好像很风光，但这钱都是你徐阿姨出的，家里也都是她管钱。”
“那，那你有多少钱。”
李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当着津率的面掏出了钱包，然后把钱一张张地拿出来，拿一张数一张。
“一百，两百，三百……三千。”最后一张数完，李伟说道，“你看爸爸现在就这么多了，你先拿给同学吧。”
津率看着被一张张放到茶几上的钱，觉得李伟此刻的行为侮辱性极强，可她不明白，这是她亲爸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津率刚想说什么，突然门开了，浓郁的香水味飘了进来，一名艳丽的女子站在门边。
徐淼今年46，穿着一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裙子，戴着一副镶钻的墨镜，酒红色的大波浪披在身后，手上拎着一只小包，整个人十分艳丽。
“津率来啦，今天不是周四吗？你怎么没去上课？”徐淼热情地招呼道。
津率却没有回答，一双眼睛死盯着徐淼的包，周琦对奢侈品很感兴趣，所以津率也跟着认识了一些，她认得这个包，那本杂志封面上的模特拿的就是这个，最新款，标价80万。
“我也没啥事，你们父女先说话我出去坐会。”或许是察觉到了气氛有点不对，徐淼说道。
津率转头看向李伟，冷笑了一声：“你真该下地狱。”说完就跑了出去，路过徐淼时丝毫没有停下来，就这么一路跑出了公司。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李伟的骂声被她远远抛在了身后。
徐淼被撞得险些栽倒，她揉了揉肩膀奇怪地问道：“老李，你跟你女儿吵架了？”
李伟把没有打开的可乐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这小孩青春期就是一点就着。”
“孩子正处在青春期，你该多关心关心她。”
“哎呀，他被她妈教的一点都不懂事，别管她了，今天我新学会一道菜，等晚上小雪回来我给你们娘俩露一手。”
坐上公车，颠簸的公车将她的视线晃得模糊不清，津率心中一片恍惚，她无法说清心中的感受，17年来她终于看清了这个所谓的父亲，以前母亲总是说父亲是爱她的……
“即将停靠第一中学……”
津率擦掉了眼泪，她得把李博文接出来。
到了学校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此时正好是大课间，同学们全都在操场自由活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