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裴明辞简直无恶不作 “怎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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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远封眸中清澈坦荡，殷笙公子自觉此人毫无城府，对自己构不成丝毫威胁，遂安然回返居所。
刚踏入房门，候在屋内多时的雀灵匆忙迎上。
彼时殷笙公子与裴明辞出门，殷笙公子特意摒退众人，此刻见殷笙公子现身，雀灵疾步上前，问道：“公子，下午您和夫人都做了些什么呀？”
殷笙公子缓缓落座，拿起桌上茶盏，微微颤抖的手指轻轻揭开茶盖，轻抿一口润了润喉，顿了顿，才轻声开口，声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牵……牵了手。”
话落，他耳根悄然爬上一抹薄红，娇艳却又透着几分羞涩，长睫颤动。
雀灵轻 “嗯” 一声，本以为还有下文，等了片刻，却见殷笙公子只是呆坐在那儿，耳根愈发红透，眼神也逐渐迷离恍惚，恰似一泓被春风吹皱的池水，波光闪烁间藏着无尽遐思。
雀灵忍不住脱口而出：“没了？”
殷笙公子眉一蹙，瞪了雀灵一眼，神色庄重严肃，似在宣告一件大事，提高了声调强调道：“我们牵手了。”
雀灵无奈地轻叹一口气，这情字当真魔力无边，风月场中八面玲珑的人，如今变得如此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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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客厅内，一位英姿勃发的少年坐于其间，衣衫色彩明快，腰间佩剑更是衬得他有几分豪迈侠客的风姿。
只是，他着实是个坐不住的性子，
没片刻安宁，须臾便站起身来，在厅中来回踱步，时不时还踮踮脚，引颈望向门口方向，
他身旁，站着一位丫鬟，少年目光投向身旁的小丫鬟，问道：“你家夫人何时归来？”
小花道：“公子莫急，稍安勿躁，夫人想必很快就到。”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少年敏锐察觉，瞬间转头，目光炯炯地望向门口。
率先映入眼帘的，并非自己那位好友，而是好友身旁的女子。一袭烟紫色锦袍，其上用金线勾勒出的繁复花纹，随着她的走动熠熠生辉，仿若将这世间的尊贵都披在了身上。
再瞧其周身气度，虽神色淡然，却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一眼便能瞧出此乃不凡之人，叫人极易心生倾慕之意。
最是那一双眼眸，极为吸晴，幽深得仿若能洞悉世间一切，仅是目光轻轻流转，便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但少年心下不禁一动，只觉莫名熟悉。
少年压下心间情绪，当即快步上前，双手抱拳，行了个标准的江湖礼，朗声道：“在下李逾白，承蒙夫人搭救之恩，特来拜谢。”
裴明辞缓至主位优雅落座，神色平静如水，开口：“公子无需如此多礼，不过是顺手为之，不足挂齿。你既是他的好友，平日里他承蒙你诸多照拂，我亦该谢你才是。”
李逾白洒脱地摆了摆手，顺势在裴明辞身侧落座，刚一落座，便松散地靠向椅背，一条腿随意地伸直，另一条腿微微弯曲，笑道：“夫人这话说得见外了，我与他既是朋友，谈何照拂，相互帮扶罢了。”
裴明辞指了指桌上的茶盏，李逾白会意，端起茶盏。
只见他喉结滚动，一饮而尽，随后长叹一声：“唉，我此番可真是倒霉透顶，流年不利啊！竟被一人坑骗，落得如此狼狈境地。”
宿远封在旁听得疑惑，此前他尚未听李逾白提及被擒详情，当下不禁出声问道：“你不是被城主所抓，怎会是遭人算计？以你的身手，寻常人怎能近得了你的身？”
李逾白闻听此言，猛地一拍桌案，“砰” 的一声巨响，桌上茶盏都跟着晃了晃，他愤然道：“哼，就凭我这身功夫，哪能轻易被人擒住？实是那人太过狡猾，扮作可怜之人，在我面前装腔作势，我一时心软，信了她的鬼话，这才着了道，真是气煞我也！”
小花在旁，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赶忙抬手捂住嘴巴，眼睛弯成了月牙儿，肩膀微微抖动。
李逾白见状，眉头一皱，看向他道：“你笑甚？莫不是在笑话我？”
小花忙收了笑意，放下手，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公子莫怪，只是觉着公子侠肝义胆，竟也会遭人算计，实在出人意料。”
李逾白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抱头，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道：“那人当时装得可怜兮兮，我这正义之心一上头，一时心软，便轻信了她。”
宿远封好奇心起，倾身向前，追问道：“他究竟是如何骗你的？怎生个扮可怜法？”
李逾白张了张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眼神闪躲，嘴巴开合几次，最终只闷声道：“不说了，不说了，提起来就来气！”
宿远封见他这般模样，也知晓他的脾性，无奈摇头道：“行吧，随你。”
李逾白转而望向裴明辞，眼神诚挚得仿若能滴出水来，“嗖” 地一下站起身，再次抱拳，朗声道：“夫人，此番大恩，无以为报，我已在酒楼订好雅间，还望夫人赏脸，容我略表心意。”
言辞恳切，眼睛亮晶晶的。
裴明辞刚欲开口推辞：“不……”
李逾白急忙抢话，语速极快：“夫人千万别推脱，我连酒菜都备好了，况且我与他是好友，于情于理，都该拜见一下您。”
李逾白生就一副豪爽性情，虽说宿远封身为奴仆，身份低微，可在他眼中，情谊远胜身份之差，从未因此生出半分芥蒂，只想着要去拜会一下宿远封的主人。
裴明辞便也不再推脱，微微点头应下此事。
李逾白顿时喜上眉梢，脸上笑开了花，兴高采烈地在前引路，一行人朝着酒楼而去。
不多时，便到了酒楼。
那酒楼雕梁画栋，热闹非凡，店小二早已候着，见众人前来，忙不迭地将他们引至雅间。
雅间内，雕花圆桌之上，珍馐美馔罗列，酒香四溢。
李逾白招呼小花与宿远封入座，小花抬眸瞧了瞧裴明辞，见裴明辞点头示意，便迫不及待地挨着裴明辞坐下，宿远封得到应允，也随后落座，
小花刚一坐下，便拿起碗筷，帮裴明辞布菜。
李逾白瞧在眼里，笑着打趣宿远封：“你瞧瞧这丫鬟，多机灵，再看看你，怎得这般没眼力见儿。”
说着，还冲宿远封挤了挤眼，脸上带着几分促狭。
宿远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伸手便去拿茶壶，欲给裴明辞斟茶，刚端起茶壶，李逾白手一伸阻拦道：“得了，你离得远，别毛手毛脚再洒了茶水，还是我来吧。”
宿远封无语的将手中水壶递与他。
李逾白接过，利落地为裴明辞斟上一盏香茗。
“多谢。”裴明辞望向李逾白，问道：“你此番前来安城，所为何事？”
李逾白叹了口气，眼前这女子既是自己救命恩人，瞧着模样清冷，却透着股子让人安心的淡然，不似坏人，他又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便也不愿再藏着掖着。
于是，他坦诚道：“我本只想在安城逗留几日，寻个落脚之处，好好歇一歇，而后便启程离去。谁料途中偶遇好友，” 说着，他抬手朝宿远封的方向指了指“而后又撞上城主那档子事儿，你们也都知晓，这一来二去的，就给耽搁了。”
裴明辞道：“那你原本欲往何处？所为何事？”
李逾白闻此，再次猛地一拍桌案，“砰” 的一声闷响，他霍然起身，道：“我是要奔赴龙虎山寨，寻那裴明辞！”
一旁的小花先是一怔，随即嘴角上扬，再次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宿远封瞪大了双眸，眼中尽是惊愕的望向李逾白。
李逾白瞧着众人神色各异，不禁眉头一挑问道：“怎么，你们都听过这裴明辞？”
裴明辞面容沉静，神色未改，只是微微颔首，应道：“确有耳闻。”
李逾白一听，脸颊通红，像是被怒火点燃，语气愈发激动：“既听过，那便好说了！那裴明辞，简直无恶不作！听闻她竟屠戮了诸多村子的村民，手段残忍至极，官府前去围剿，却铩羽而归，被他打得落花流水，那帮官府的人，简直就是酒囊饭袋！”
言辞间，对官府的鄙夷毫不掩饰，说到气愤处，双手在空中挥舞。
宿远封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目光在裴明辞与李逾白之间来回游移，末了，手臂颤抖着伸出，手指轻轻拽了拽李逾白的衣袖，似是想让他莫要再言，嘴唇翕动，却又不敢发出太大声音。
李逾白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蹙着眉头，大声道：“你这是作甚？”
宿远封声音发颤：“你……你莫要道听途说，怎能仅凭传言就这般冲动行事？兴许……兴许裴明辞是个好人。”
虽说那些事儿桩桩属实，可眼下当着裴明辞的面，这般言语，莫不是嫌命长。
他瞧了瞧身旁刚结识不久的友人，可别今日才踏出酒楼，过不了多久便曝尸荒野。
这新朋友才交上啊，眼瞅着就要保不住了。他这交朋友之路，真真是“难于上青天” 呐！
李逾白嗤笑一声，笑骂道：“你这胆小鬼！裴明辞那事儿怎会是道听途说？此事早已传遍各州，人尽皆知，怎会有假？她残忍至极，为给自家手下报仇，竟血洗诸多村落，无辜村民惨遭毒手，实在令人发指！”
宿远封心下愈发慌乱，目光紧盯着裴明辞脸色，却见裴明辞神色淡然，喜怒不形于色，宿远封心底一沉，愈发惶恐，冷汗从额头簌簌而下，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
裴明辞语气平静道：“如此说来，此人确是作恶多端，行径恶劣。”
小花笑得愈发开怀，前仰后合，笑声在屋内回荡，差点岔了气。
李逾白瞧了瞧小花，暗自腹诽这丫鬟许是脑子不太灵光，却也未曾言语，转而对裴明辞道：“是吧？她着实坏透了！我听闻此事，当下便怒不可遏，即刻启程赶了过来。”
裴明辞嘴角轻轻勾起：“你这般行径，可谓义薄云天，满腔正义。”
李逾白挠了挠头，面上泛起些许红晕，有些忸怩地说道：“我自小就不爱憋在家里，满心向往闯荡江湖，除恶扬善。可我爹娘却整日念叨我不务正业。”
裴明辞道：“惩奸除恶，本是好事，令堂令尊为何不支持？”
李逾白听裴明辞赞同自己，神色间颇有些英雄所见略同之感，随即抱怨：“我爹娘皆是老古板，根本不懂我心中抱负。”
裴明辞道：“我瞧你周身气度不凡，应是世家子弟吧。世家大族，长辈们自是期望子女传承家业，想来不愿你远行。”
李逾白被裴明辞这般夸赞，愈发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眼睛看向别处：“我确是世家子弟，上头还有个兄长。兄长在朝廷效力，整日守着皇城，护卫朝堂。”
“可我在外面闯荡，不也是守护天下苍生？明明一样，可爹娘却总夸兄长，不把我放在眼里。”
言罢，双手抱在胸前，气鼓鼓的。
裴明辞微微挑眉：“那你兄长在朝廷所任何职？想必十分了得。”
“他在锦衣卫当差，整日冷着张脸。”李逾白不服气道“我瞧他未必是真心守护百姓，不过是贪图权势罢了，哪像我是真心为民。”
提及此事，那李逾白便似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大倒苦水，言辞间满是对父母偏心的愤懑与不平，显然为兄长所受的偏爱极为不服。
裴明辞问道：“你既姓李，可是袁州李家之人？我曾听闻李家有位兄长司职锦衣卫。”
李逾白点头应道：“正是。”
裴明辞道：“久闻李家兄长大名，今日得见其弟，亦是这般正义李逾白郎，倒是幸事。”
李逾白被夸得面红耳赤，连声道：“夫人谬赞了，我不过略尽绵薄之力，只想为民除害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裴明辞简直无恶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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