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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别碰我 “哎呦呦— ...

  •   府中回廊绕着锦鲤池,岸边垂柳飘拂,晨露沾在柳叶上,坠成晶莹的水珠。

      张二小姐素来不是耐得住府中寂寥的性子,这日闲庭信步,指尖捻着片刚落的柳丝,正百无聊赖时,忽然瞥见池边石凳上坐着个男子。

      那男子穿件水蓝直裰,腰束墨玉带,手里捧着卷书,阳光落在他侧脸,衬得轮廓清俊,端的是世家公子的矜贵气度。

      竟有几分苏大公子的影子——虽昔日苏大公子的作态令她满心厌弃,可她偏就偏爱这等世家子弟自带的矜重模样。

      这般想着,张二小姐心下一动,当即上前搭话,言语间已带了几分戏谑撩拨。

      “这位公子看着面生,莫不是刚到城主府的贵客?这池里的锦鲤最是活泼,公子怎的只顾着看书,倒错过了趣致?”

      男子抬眼,既没接她的话茬,也没露半分热络,语气平淡却精准得让张二小姐心头一紧:“张二小姐,不必费心周旋。”

      这话像盆冷水浇在张二小姐脸上,她脸上的笑瞬间淡了,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缝着个暗袋,装着柄三寸短匕,是她应付麻烦的惯用物。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冷冽的杀意,嘴上却还装着无辜:“公子这话可就奇了,什么张二小姐,我听不懂。难不成公子认错人,把别家小姐的模样安在我身上了?还是说……”

      她故意顿了顿,语气添了点暧昧的戏谑,“你心里藏着别的姑娘,瞧着我眉眼有几分像她,把我当替身啦?”

      男子没接她的茬,只道:“我名赵长舟,受裴明辞差遣。”

      “裴明辞?” 张二小姐心里 “咯噔” 一下,面上却半点没露,反而嗤笑一声:

      “你居然跟那个‘大魔头’有关系?谁不知道她是敌营的主帅,手上沾了多少人命?你就不怕我把这事捅出去,让全城人都知道你跟‘魔头’有牵扯?”

      这话带了点刻意的挑衅,可赵长舟语气依旧沉稳,没半分被威胁的慌乱:“二小姐若不信,等她回来,问她便知。”

      他出身极为显赫,若非如此,皇上又岂会将巡查吏治、纠劾百官这等极易开罪人的要务交予他手?正是背后有足够煊赫的家族作为依仗,能确保他即便在风波中也能安然无恙,他才敢接下这桩差事,也才能稳坐此位。

      因而,他骨子里自是带着世家子弟与生俱来的矜贵与高傲,寻常人根本入不得他的眼。

      这份金尊玉贵养出的气度,也只在面对裴明辞时,才会不自觉地收敛几分,恍若矮了一头。

      至于其他人,想见他半分失态或谦卑,却是难如登天。

      张二小姐见他油盐不进,心里越发警惕,嘴上却仍装着懵懂:“公子这话愈发没头没脑了,我连裴明辞长什么样都未必认得,何谈去问?”

      话虽如此,当夜她便暗中盯着赵长舟,从暮色沉沉到晨光熹微,确认他未有过半分异动,也未向府中旁人露过半句口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待第二日,张二小姐便寻了个机会拉住她,悄悄确认了赵长舟的身份。

      “原来姐姐这儿不止一位‘知己’呀?我还忧心你孤单,特想将这位赵公子送来与你解闷,看来倒是多此一举了。”

      恰在此时,温珩敬走了过来,将方才的对话听在耳中。他闻言眉头紧蹙,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恶心——他原以为……原来她身边竟还有旁人。

      一想到她刚从别人的榻上下来,又带着他人的气息来到自己身边,他便觉得浑身不适。那些曾与他缠绵的唇齿,或许方才还与他人交缠,抚过他的手指,或许还残留着别人的温度。

      他越想越难以忍受,终是走到裴明辞面前,嗓音发颤地说道:“你既然早有别人……又何苦强留我?放我走吧。”

      张二小姐见气氛不对,识相地溜走了。

      裴明辞抬眼看他:“你说什么?”

      温珩敬攥紧衣袖,声音里压着屈辱:“刚从别人榻上下来,就踏入我房中……你可真是忙碌。你身边既不缺人,为何偏偏不肯放过我?明明有那么多人心甘情愿追随你,为何非要逼我?”

      裴明辞轻笑一声,目光却渐冷:“就算我逼你,你又能如何?反抗得了么?”

      “我偏喜欢你挣扎却无可奈何的模样。”

      温珩敬气得抿紧嘴唇,不再言语。他知道自己说不过她。

      待到夜间,帐内烛火跳得散乱,映着榻上两人紧绷的身影。

      温珩敬侧躺着,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连呼吸都透着抗拒,方才裴明辞刚靠近,他便猛地偏头,齿间狠狠咬上了自己的舌尖,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漫开。

      裴明辞一把撑在他身侧,掌心按在榻上,她蹙眉捏住他的下颌,指腹硌得他下颌骨发疼,迫使他松口:“你做什么!”

      他别开脸,声音沙哑却冰冷:“别用亲过别人的嘴碰我……恶心。”

      裴明辞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她俯身逼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耳廓,指尖捏着他下颌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制:“就算我碰过千人万人,你也得受着。”

      话音未落,温珩敬忽然偏头,舌尖再次狠狠咬下去,这次用了十足的力,鲜血顺着唇角淌下来,滴在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裴明辞瞳孔微缩,瞬间察觉到不对。

      她松开他的下颌,转而掐住他的脸颊,指腹用力撑开他的唇瓣,看着他舌尖上不断渗血的伤口,眉宇间凝起不耐的戾气:“你以为自残能威胁谁?只有真心疼惜你的人才会被你这副模样拿捏。”

      “可惜,我不是。”

      “我偏要如此……”温珩敬的声音因伤口而含糊不清,疼痛让他的眼眶发红,却依旧倔强,“宁可咬烂了舌头,也不让你碰……”

      裴明辞冷哼一声,眼底最后一点耐心耗尽。

      温珩敬感到下颌又被捏住,带着血腥气的吻蛮横地落下来——那吻纠缠着他舌尖的血,没有半分温柔,只有不容反抗的占有。

      二人喘息着分开。他听见裴明辞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较之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缓色:“我未曾在与你亲密时亲过旁人,那些不过是她信口胡诌。”

      温珩敬却是不信,偏过头咳嗽两声,带着破碎的哭腔反驳:“你骗人!”

      “我说真话你不信,”裴明辞指尖抚过他下颌被掐出的红痕,语气沉了下去,“那你要如何才肯信?”

      温珩敬答不上来,只一个劲地推她的肩,指尖泛白,力道却软得像挠痒。裴明辞没了耐心,再度掐住他的下颌,俯身吻了下去,唇齿间纠缠的血腥气愈发浓重。

      这一吻没了方才的狠戾,却带着更强的掌控感,将他所有细碎的反抗都碾了下去。

      温珩敬被吻得浑身发颤,眼泪终是忍不住落了下来,砸在锦褥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别碰我……你别碰我……”

      裴明辞骤然停下动作,指腹粗粝地擦过他颊边的湿痕,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明日我便将那人带到你面前,让他亲口告诉你,可好?”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温珩敬浑身一僵,呜咽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眸望向裴明辞,眼中水光未退,却盈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他从未想过,她竟会愿意为他做到这一步,甚至提出要找人当面对质以证清白。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自己不过是她强权下微不足道的囚徒,是她一时兴起掠来的玩物,生死尚且不被她放在心上,她又怎会费心用这种方式来安抚他的情绪?

      然而,她那不容置疑的神色,却让他心底生出几分动摇。或许……她此番并未欺骗自己?毕竟,于她而言,自己渺小如尘芥,她实在无需大费周章地编织谎言。

      可他为什么要向他解释?

      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他想,是因为他伤害了自己吗?

      这念头一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感便悄然蔓延开来。

      他不明白,她明明冷言说过不在意他的性命,也讥讽过他的自残只能威胁到那些真心疼惜他的人。

      可如今,这个高高在上、手段铁血、传闻中掀起过无数腥风血雨的人,却肯为他解释……难道,这其中竟有几分是出于对他的……疼惜?

      他不禁又想起上一次,他被恐惧攫住心神,竟是在她怀中寻得一丝安宁,沉沉睡去。

      况且自始至终,她都谨守那条界限——她说不做到最后,便真的未曾逾越。她本不必如此。他的妻子、孩儿,乃至他自身的性命,皆捏于她掌心,她大可为所欲为。

      可她却偏偏……给了他这份意想不到的尊重。

      他的心绪顿时乱作一团,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阵阵。然而,这一丝短暂的动摇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下。

      他与裴明辞的关系始于强迫,扭曲而不堪,自己更是有妻室、有家族,岂能因她一时异常的举动便胡思乱想?

      纷杂的念头如浪潮拍岸汹涌袭来,又被他以理智生生逼退。

      他终是不再挣扎,身子软了下来,搭在她臂上的手缓缓垂落,眼底的抗拒也淡了几分,只剩未干的泪痕,还在烛火下泛着微光。

      ……

      天光初透,窗棂间漫入几缕淡青的晨色。

      温珩敬是被檐外雀鸣惊醒的,睁眼时只觉浑身酸软如拆,稍一动弹,昨夜的痛楚便如附骨之疽,细细密密地漫上来。

      虽未行至最后一步,她信守了先前的承诺,可那些层出不穷的花样……

      哪怕此刻神志清明,他仍能清晰忆起她指尖碾过肌肤的触感、语气里不容置喙的强势,连带着那股不容抗拒的压制感,都还在心头打转。

      这般念想刚起,耳根霎时烧得滚烫,连耳尖都泛着层薄红。

      他猛地坐起身,才惊觉自己竟不在平日所居的偏院,而是身处裴明辞卧榻之上。

      锦衾间犹染着她身上清冷的香气,中衣被揉得凌乱不堪,领口斜斜滑落,露出底下深浅交错的绯痕。

      温珩敬心头一慌,再顾不得周身酸痛,胡乱拢紧衣襟便踉跄下榻——他心系孩子,此时该醒了,若不见他,只怕要啼哭不止。

      他步履匆匆,衣衫尚有些凌乱,颈侧或许还残留着些许暧昧红痕,眉眼间带着一夜缠绵后未能全然褪去的倦意与春色。

      刚踏出房门,便撞见了正要去晨练的森仙湄。

      森仙湄将他这副情态尽收眼底,尤其是从裴明辞的房间里出来,当即嫌恶地撇了撇嘴,低声啐了句:“晦气!真不要脸!”

      他抱着手臂,贱兮兮地踱步过去,故意拦在对方身前,阴阳怪气地拖长了调子:“哎呦呦——我当这是谁呢?这不是那位家有贤妻、膝下有子的……温公子吗?”

      温珩敬闻言,脸色倏地一白,他脚步一顿,纵使心下难堪慌乱到了极点,那刻入骨子里的教养却让他下意识地停步,朝着森仙湄方向极其勉强地、却又异常端庄地微一颔首,行了礼,这才侧身匆匆逃离,几乎是逃也似的躲回了婴儿房。

      森仙湄站在原地,学着他方才那隐忍又端庄的点头模样,随即满脸不屑地“呸”了一下。

      “装模作样!明明自己送上门去,还摆出这副受委屈的样子,真是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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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宝们感兴趣先点个收藏养一养作者好不好,亲亲^3^   (如果不好,我求求宝宝了,T﹏T) 宝宝们,我想进步!评论摩多摩多(虚心听取建议(*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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