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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输不起,害怕,苏缭绫 目光牢牢吸 ...

  •   书砚哪能瞧不透自家公子的心思?只是深知戳破这层窗户纸难免惹恼主子,当下只赔着笑,顺着话头应了两声,权当不知晓那藏在茶后的隐秘心思。

      见公子神色稍缓,书砚赶忙抛出酝酿许久的话头:“王爷此番召裴先生议事,怕是为着她父亲登门一事。”

      话音刚落,便见苏承鹤耳尖褪去绯红,眉峰瞬间蹙起。

      “她与父亲早断了往来,以她性子,怎会主动邀人来府?” 苏承鹤忽而想起近日坊间流言,神色愈发凝重,“看来王爷打的主意……”

      书砚试探着问:“公子,可要备些薄礼,届时同去拜见?”

      苏承鹤不假思索地摇头,语气冷硬:“不必。”

      苏承鹤不愿前去,一来,他对书砚撺掇自己‘争宠’的种种手段,本就满心羞耻与不安。堂堂苏家公子,竟要靠这般扭捏作态去博取女子关注,他自己都瞧不上自己如今的作态。

      这既违背他素来高傲的行事准则,更怕在裴明辞眼中落得个莫名其妙的荒唐印象。

      明明只是合作关系,却突然要去拜见人家父亲,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先前借孩童之事接近裴明辞,好歹能寻个由头,可此刻面对裴明辞父亲,他实在找不出能说服自己的借口,这般刻意讨好的行径,连内心都难以自洽。

      二来,他早听闻裴明辞父亲风流成性,与裴明辞关系势同水火。当年决裂时,裴明辞行事果决狠厉,可见恨意之深。即便身为看重血脉传承的世家子弟,他也清楚,以裴明辞睚眦必报、杀伐果断的性子,怕是早已将这位父亲视作陌路。

      一想到那人往昔对裴明辞的种种亏欠,他心底便泛起无名之火,本就对这等人物心生厌恶,又怎会巴巴地上门拜见?

      书砚瞧得分明,自家公子对他出的诸多主意,十有八九都冷眼驳回,至今唯有借小公子吸引裴明辞注意这一招勉强入了眼。

      近来苏缭绫变着法子与裴明辞亲近,尽做些旁人瞧着害臊的勾当,书砚急得火烧眉毛,奈何自家公子偏守着小公子那点由头,时而纵容孩子亲近裴明辞,时而又犹豫不决。

      他空有满肚子盘算,却似拳头打在棉花上,半分着力处也寻不到。

      在他看来,拜见裴明辞父亲分明是天赐良机。他早有盘算,裴明辞是被山匪出身的宿远封强行抢亲,裴明辞如今风头正盛,世家大族最看重门第,宿远封那草莽出身,在讲究礼法的世家长辈眼里,如何登得上台面?

      反观自家公子,虽苏家家道中落,可底蕴犹存,虽比不得顶尖世家,收拾那些小家族却绰绰有余。

      自家公子的门第虽说比裴明辞自身权势稍逊一筹,却也远胜过裴家。尤其对裴明辞父亲这种出身边陲小城小世家的人而言,苏承鹤的家世堪称高攀。

      他心急如焚,只想着必须赶在其他巴结裴明辞的世家子弟之前,让公子在裴明辞父亲面前抢占先机。

      每每思及裴明辞,书砚都忍不住惊叹。一介女流,赤手空拳便能闯出这般天地,能挣得如今这般地位,着实叫人震撼。只可惜裴明辞背后的世家根基薄弱,全靠她一己之力支撑,反倒成了那些大族眼中的‘异类’。

      那些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多以门第自傲,对裴明辞的成就嗤之以鼻,甚至明里暗里流露轻蔑之意。

      裴明辞性子刚硬,面对诸多攀附之人,亦是有拒有纳。

      其中便包括东洲孙家。

      王爷未重用裴明辞之时,孙家势力中可谓独树一帜,极得王爷信任。可自从裴明辞崭露头角,不仅抢走了孙家的风头,连孙家那位风头正劲的大公子,也被裴明辞比了下去。

      更叫人瞠目结舌的是,孙家家主抛出收裴明辞为义女的橄榄枝,在众人看来堪称天赐良机。

      凭裴明辞一人再厉害,终究独木难支,背靠孙家这棵大树才是正途。可她偏生一口回绝,这般不给面子的举动,生生将孙家的脸面踩在脚下。

      这一拒,不光惹恼了孙家,那些曾被裴明辞婉拒的世家也心怀不满,暗中串联,不知谋划着多少针对裴明辞的阴招。

      然而,不知为何,书砚心底却对裴明辞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在他看来,裴明辞身上那股子气势与谋略,绝非寻常人可比。纵然孙家势力强大,可他坚信裴明辞定能凭借自身本事,化险为夷,不会轻易落败。

      是以,书砚近来愈发殷勤,整日绞尽脑汁为苏承鹤出谋划策,一门心思撺掇着他设法亲近裴明辞,盼着能借此攀上高枝。

      小雀立在雕花窗棂上,歪头瞧了瞧屋内两人你来我往的模样。

      它先是赏了一会儿苏承鹤的俊美容颜,可终究觉得外头还有更美妙的景致在等着自己,哪里会为了苏承鹤这一个好看的人儿而停留呢。

      抖了抖雪白的羽翼,冲着远处繁花似锦处飞去。

      徒留书砚仍在喋喋不休的劝诫声消散在庭院微凉的风里。

      *

      那小雀扑扇着翅膀飞呀飞,一座屋子蓦地吸引了它的目光。

      这屋子外观极为别致,装饰得甚是漂亮,屋檐、窗户以及柱子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栩栩如生,巧夺天工。

      其色彩搭配更是大胆新奇,张扬而夺目。与周围那些古典典雅、风格一成不变的屋子截然不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此独特的模样,一下子就将见惯了寻常古典建筑的小雀的目光牢牢吸引住了。它满是好奇,扑腾着翅膀飞落下去,径直飞到了那屋子的窗户边。

      与此同时,屋内的苏缭绫开口道:“没动静吗?”

      那贴身奴仆欠了欠身,恭敬回道:“回公子,苏承鹤和宿公子那边都没什么动静,似是都无去拜见裴先生父亲的打算。”

      苏缭绫闻言,自椅上起身,信步走到窗台边。

      那只白色的小雀本就对这突然出现的人好奇不已,见他靠近,便往前凑了凑。

      小雀儿瞧见此人耳朵上戴着一枚红色耳钉,在阳光的映照下,如同一颗闪耀的红宝石,璀璨夺目。小雀儿被这艳丽的色泽吸引,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凑,想要瞧得更仔细些,一不小心便碰到了苏缭绫的手指。

      苏承鹤察觉到了手边的动静,侧头一看,见是只小巧的白雀,便漫不经心地抬手逗弄起来。

      那小雀非但不怕,反而对他很是亲昵,不时凑近,用身子蹭蹭他的手指,在他的逗弄下蹦蹦跳跳,玩得不亦乐乎。

      这时,书砚又开口问道:“公子,咱们不去拜见裴先生的父亲吗?”

      苏承鹤的贴身奴仆出身世家大族,自小受家族熏陶,思想观念里皆认为血缘至亲至关重要。

      而苏承鹤本就心思细腻,极有自知之明。他深知裴明辞对其父亲厌恶至极,断不会做让裴明辞心生厌烦之事。

      故而,当奴仆提及拜见之事时,他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去。”

      那贴身奴仆却不死心,继续劝道:“公子,自古孝道为重。况且如今裴先生名声欠佳,若我们能亲近她父亲,从中斡旋一二,说不定能帮裴先生改善处境,于她而言也是一桩好事。”

      苏承鹤听闻,修长且骨感的手指轻轻顺着小鸟的羽毛,陷入思索。

      他不得不承认,贴身奴仆所言确有几分道理。可如今他在裴明辞心中的地位尚不稳固,着实不敢轻易冒险……

      如今的他,竟已到了输不起的地步。

      不知为何,心底总有个声音在告诫自己,切莫惹裴明辞不快。

      他此举,可不单单是为了给大哥添堵,或是想从裴明辞那里获取权势……还有那么一层连他自己也难以说清道明的缘由。

      或许,是贪恋与裴明辞相处时那些美好瞬间,害怕一旦有所举动,便会破坏了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好。

      他不想让裴明辞眼中的自己变得可憎,更不愿失去那偶尔从裴明辞眼中捕捉到的些许温柔。这般患得患失的心境,于他而言,是从未有过的,可偏偏如今,却真切地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这般想着,他指尖不自觉收紧,那小鸟被惊得晃动身子,扑棱一声振翅而飞,徒留他掌心柔软触感转瞬消散。

      苏承鹤恍若未觉,仍沉浸在对裴明辞的思量中,良久才从齿间吐出一字:“不去。”

      此时那牵线撮合的李逾白万没想到,苏家两位公子竟都无意前往。

      白雀终离了这雕梁画栋的府邸,振翅掠向街市。

      它飞在空中,俯瞰着街道上热闹非凡的景象,小摊贩们叫卖声此起彼伏,路上行走的人个个高大粗壮,浑身透着一股使不完的力气,看起来仿佛随时都能将它这只柔弱的小鸟拍死。

      心下一惊,小鸟不敢往低处飞,而是在高空中奋力翱翔着。

      正欲稍作休憩、梳理羽毛之际,

      忽而,一辆装饰华美的马车闯入眼帘,朱漆描金,缀满珠玉流苏。

      白雀扑棱着翅膀,飞落在马车车顶,刚把喙探向羽毛,准备打理一番。

      冷不防,一支利剑“嗖”地一声擦着它的翅膀疾飞而过。

      白雀受惊不小,羽毛簌簌掉落几根,慌不迭地往旁边躲闪,最后落在了一旁写着‘酒馆’字样的窗台上。

      它心有余悸,忙低头查看自己的翅膀,确定并无大碍后,才抬眼朝那漂亮的马车望去,心中满是疑惑,想瞧一瞧这马车究竟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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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宝宝们感兴趣先点个收藏养一养作者好不好,亲亲^3^   (如果不好,我求求宝宝了,T﹏T) 宝宝们,我想进步!评论摩多摩多(虚心听取建议(* ̄3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