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桌下.勾引，浪荡 案下却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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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清晨，宿远封刚结束军官的跑步训练，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他抬手胡乱地擦了一把汗，拖着沉重的步子准备回家吃早饭。
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苏缭绫一身利落的劲装，骑在马上飞驰而来，周身裹挟着肃杀之气，眉眼间的艳丽之色被这冷冽尽数压下。
宿远封猛地愣住，眼睛瞪得老大，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平日里，他见惯了苏缭绫病弱苍白艳丽的模样，此刻眼前这人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气势凌厉，让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才惊觉：原来苏缭绫也是个武将！
然而，苏缭绫虽身为武将，说起话来却很是让人如沐春风，全然不似宿远封印象中那些大大咧咧的武将。
就拿他的教官来说吧，身材高大粗壮，拍一下就能把他拍到地上，可苏缭绫完全不同，言行举止都透着一股优雅和沉稳。
苏缭绫的身形，既不显得单薄瘦弱，也没有那种夸张的强壮。他浑身肌肉紧实，线条流畅，一看就是长期习武、训练有素，给人一种强劲有力的感觉。
此刻，他眼神锐利如鹰，目光扫过之处，仿佛能洞察一切，双唇微微抿起，身上那股肃杀之气如同一层无形的气场，让人不寒而栗。
宿远封看着这样的苏缭绫，心中难免有些别扭，但还是鼓起勇气上前打招呼，开口问道：“这么早就去军营了吗？”
苏缭绫看到是宿远封，原本冷冽肃杀的气质瞬间缓和了几分，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温和起来，又恢复到了宿远封所熟悉的那种平和模样，此时，他那张艳丽的脸颊也更加明显地凸显了出来。
感受到苏缭绫气质的变化，宿远封也放松了一些。
苏缭绫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军营里事务忙。”
说着，便迈步往内走去，两人随后各自告别，去洗漱清理。毕竟一个刚从军营回来，一个刚运动完，都需好好收拾一番。
待苏缭绫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干净的衣物，换下军靴着了双便鞋，来到大厅时，裴明辞身旁已无空位，他便在裴明辞对面坐下。
刚一坐下，宿远封便向裴明辞说道：“苏二公子着实勤快，一大早就去了军营。他的伤都还没大好呢，就这般操劳，真是尽职。”
宿远封是真心想为苏缭绫美言几句，好让裴明辞明白苏缭绫为了事务有多拼、多努力。
然而，苏缭绫此刻却有些尴尬。先前他既已应下将诸事交予大公子处置，如今却在伤病未愈之时便匆忙返回军营，这般行径，难免予人以阳奉阴违之感，似有表里不一之嫌。
裴明辞目光看向苏缭绫，道：“伤还没彻底好，就多调养些时日。若是过度操劳、剧烈活动，日后容易落下病根。”
苏缭绫面露感激，道：“多谢裴先生挂心，在下已觉身体大有起色。只是心中始终牵挂军营诸事，毕竟在那营中浸淫日久，诸多心血皆付于此。营中弟兄们亦翘首以盼，故而在下才先去探视一番。”
稍作停顿，苏缭绫又缓缓言道：“听闻近日大哥惩戒了不少人。治军严谨固然是好，然受罚者多为苏家旧部。于大哥而言，他们所犯之错或许颇为严重，可在军营之中，此类情形却屡见不鲜。他们于营中惯于言语率直，毫无避讳，一时不慎冒犯了大哥，还望大哥海涵，莫要介怀。”
言罢，苏缭绫侧首看向宿远封，开口问询：“宿公子，依你之见，军营中人说话可是多有粗陋之辞？”
宿远封没多想，连忙颔首，道：“确实如此。军中众人言语多不讲究，虽听来不甚入耳，却大多并无恶意。”
宿远封忆起自己的教官，还有在军营中结识的那群人，他们骂起人来那叫一个厉害，言语粗俗得很。
可他刚把这话出口，便敏锐地察觉到裴明辞朝他投来一道目光。那眼神冷冽，似有寒意闪过，分明是在示意他赶紧闭嘴。
宿远封虽不太明白裴明辞这眼神背后的深意究竟为何，但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一句。
这时，苏缭绫又开了口，言辞间满是为那些受罚之人求情的意味：“大哥，您瞧，正如宿公子所言，许是您误会他们了，罚得如此之重，实无必要。”
苏承鹤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目光轻飘飘的，满是不屑与轻视：“我处置此事，无需你多管闲事。”
苏缭绫正欲再言，这时，一声敲击桌面的声响传来。裴明辞开口道：“先用膳，此事暂且莫要再提。”
苏缭绫无奈，只得闭上嘴巴，对着裴明辞露出乖巧的笑容。
裴明辞拿起汤勺，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刚一入口，便察觉到桌下脚踝处传来异样的触感，她的手不由一顿。
裴明辞抬眸看向苏缭绫，只见他眼波流转，轻轻眨了眨眼。那模样看似无辜懵懂，睫毛低垂间却暗藏几分勾人的意味，似是在无声传递着某种隐秘信号。
这桌子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此刻，裴明辞却清晰地感到苏缭绫的脚已悄然探来，温凉的鞋面贴着她的脚踝缓缓摩挲，带着暧昧的热度在布料下辗转缠绕。
在这礼教森严的世道，这般逾矩之举，恰似一把火，烧得桌下空气都泛起涟漪。
“用膳时，当守规矩。”裴明辞声线清冷如霜。
而此时的宿远封，这几日虽也研习了古代的用餐礼仪，只是学得尚不娴熟。
裴明辞话音刚落，宿远封本就握得不稳的汤勺“当啷”一声砸在桌面上。
他如惊弓之鸟，声线发颤：“学礼未精，还请夫人恕罪！”
在他看来，裴明辞连用餐器具的握持都要过问，当真是严苛至极。可纵使心中腹诽，也只敢垂首敛目，将委屈尽数咽下。
奇怪的是，他说完后，却感觉裴明辞似乎更加不满了。无奈之下，宿远封只好坐得端端正正，一举一动愈发小心翼翼、循规蹈矩。
反观苏缭绫，单手支颐，唇角噙着温柔笑意：“无妨，熟能生巧罢了。”
这般体贴话语，听得宿远封心头一暖，暗忖此人比冷面裴明辞不知可亲多少倍。
此刻那腿上的触感犹未撤去，那只足反倒变本加厉，竟在案底翻出新巧花样。探入衣摆之下，自她脚踝处游弋而上，攀上小腿。每寸挪移皆似蘸了蜜的狼毫，缓而黏腻地磨蹭着冰肌，明明动作极轻，偏生带出十二分缠绵意味。
时而顺着小腿线条上下滑动，隔着一层薄绸，靴面与肌肤缓缓相贴，一下又一下，似春溪淌过青石，虽无声息，却搅得人耳尖发烫，隐秘之处暗流翻涌，所过之处仿若留下无形的灼痕。
忽而又轻踩她的足尖，带着几分戏谑与试探。更以脚踝为轴，在小腿上缓缓画圈，衣料窸窣间暗藏百转千回的挑逗。这桌下的隐秘挑逗，恰似三月的风，无声无息，却吹得人心旌摇荡。
案上珍馐香气萦绕，案下却自有一番暗潮汹涌的风月。
苏缭绫看似平静地坐在那里，可桌下的动作却暗藏波澜。
他眼眸微微眯起，大胆地直视着裴明辞，目光带着燎原的火星寸寸碾过，上挑的弧度含着三分慵懒七分勾引，如淬了蜜的钩子般直勾勾锁住裴明辞，漆黑瞳仁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渴望与诱惑，仿佛要将人整个吸进去。
他本就生得一张艳丽至极的面庞，只需往那儿一坐，便自有一股勾人的韵味。此刻，再配上这刻意撩拨的眼神，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让人难以抗拒。
他微微张开那色泽过于艳丽的红唇，不经意间轻轻舔舐着，唇上立刻泛起一层水润的光泽，在光线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诱人。
而桌下，他的腿似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沿着裴明辞的小腿缓缓向上移动，动作轻柔而缓慢，每一寸肌肤的接触都仿佛带着电流，在两人之间传递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
就在鞋尖堪堪要越过膝盖时，一道力道猛地扣住他脚踝。抬眼撞进裴明辞似笑非笑的眼底，对方无声吐出的口型让他耳尖瞬间烧红。
方才游刃有余的猎人，此刻成了跌进陷阱的困兽。锦缎上的手指微微颤抖，不知是因着羞耻，还是为着这意料之外的粗俗之词，竟从骨髓里渗出隐秘的颤栗。
他喉结滚动两下，佯装镇定地垂下头，
那双手松开脚踝的瞬间，他像是被驯服的困兽，却仍不愿彻底收敛爪牙。
皮鞋鞋底隔着衣料，在她小腿处轻轻磨蹭，动作缱绻得如同幼兽撒娇，又似是在无声求饶。
他垂着头，发梢遮住泛红的耳尖，睫毛不安地颤动，倒真像个做错事的羞涩少年。可桌布下那不安分的举动，与他怯生生的模样形成强烈反差，在这礼教森严的世家大族，如此逾矩的行径，任谁见了都会心惊。
这哪是规矩公子该做的？这般大胆逾矩，直教旁人撞见了，怕是要指着脊梁骨骂作登徒子。
裴明辞眼底翻涌着暗芒。她也未料到，苏缭绫竟会这般大胆妄为。
世家公子守礼自持，可眼前人却将教养抛诸脑后。他每次所做的举动，都出乎裴明辞预料，也将世家清规碾碎成尘。
这般行径，莫说簪缨世族的子弟，便是勾栏瓦肆里最擅风月的歌姬，怕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行此逾矩之事。
一次又一次，这般浪荡，简直比烟花柳巷里的风尘之人还要放浪形骸。
苏承鹤见裴明辞迟迟未动筷，道：“可是饭菜不合口味？”
裴明辞开口时声线低哑，尾音像是裹着晨间未散的薄雾，沉沉落进席间。苏承鹤眸光微动，暗自揣测许是她晨起尚未多言，声带还带着慵懒的滞涩。
“与不知礼数之人同席，实在倒人胃口。”
这话如同一记闷雷，炸得宿远封面色涨红。他满心委屈，小声嘟囔着辩解：“我方才明明已尽力守礼，哪里不合规矩了？”
苏承鹤见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儿般炸毛，倒觉得几分好笑，像平时张枉被抢了糕点一样。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对宿远封的直率性子颇有好感，当下便圆场：“我方才瞧着，宿公子执箸、用盏皆是依足礼数，并无差池。”
苏缭绫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抹兴味。他原以为素来高傲的大哥，绝不会屈尊与眼前这个宿远封攀谈，看来短短几日相处，二人竟生出几分情分。
可转念一想，大哥许是心怀愧疚，自幼穿梭于阴谋算计间的苏缭绫，对情绪变化极为敏锐，瞬间便参透其中玄机，却也懒得深究，转而将心思重新放回桌下。
这时，苏承鹤亲手舀了一勺汤，动作优雅地递到裴明辞面前。
裴明辞微微颔首示意，刚接过汤碗，便觉腿上的触感愈发肆意。那若有似无的摩挲像是附骨之疽，在衣摆下悄然蔓延。
恰在此时，苏缭绫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才刚拿起勺子，指尖突然一滑，“啪嗒”一声，勺子重重坠落在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饭厅里格外突兀。
苏承鹤目光扫过落地的勺子，下意识便要俯身去捡。
那张餐桌的桌布堪堪垂至半空，若是有人低头一瞥，桌下旖旎的异样便会无所遁形。
裴明辞神色骤冷，看向苏缭绫。而他非但没有收敛，反倒仰起下颌，眼尾微挑的弧度似浸了春酒，绯色从眼角漫至耳垂。
舌尖轻舔唇角的动作，似挑衅又似引诱，桌下的动作更是变本加厉，脚尖沿着裴明辞小腿内侧，径直往大腿处游移。
裴明辞一个分神，竟被他钻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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