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3、奚奴(五) 哪个宫里肯 ...
太医赶来后,先为十二王爷把脉检查,除了受惊过度,并无大碍。
可十二王爷硬是说自己身上疼,一群人围着他嘘寒问暖,贺兰奚被冷落在一旁,饶是脸上的血把衣襟浸湿,也无人问津。
最后还是雪琼发了脾气,太医才提着药箱过来诊治。
饶是太医见多识广,看见贺兰奚脸上两道血淋淋的伤痕,也忍不住和其他人一样倒吸凉气。
太医将贺兰奚脸上的鲜血擦干净,端详着他的脸,末了叹气禀告道,“大人,伤口太深,光是用药怕不能够,须得用针缝合才行。”
雪琼心里咯噔一下,抬眼看向贺兰奚。
即便擦干净脸,那两道疤仍在往外流血,那血淋淋的伤疤与周围白皙光洁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就好像精致华美的玉器被人恶意破坏,突兀的划了两道口子。
“没用其他的办法了吗?”
太医摇了摇头。
雪琼沉默片刻,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缝吧。”
太医领命,立刻开始着手为贺兰奚缝合。
长长的针线在皮肉间穿插而过,许多人都背过身去不忍再看,雪琼从始至终都没移开过眼睛,亲眼看着贺兰奚那张世人称赞的俊脸,逐渐爬上一道道蜿蜒如蜈蚣的疤痕,滑稽而丑陋。
缝到最后,贺兰奚额上遍布细汗,面色因失血显得苍白无比,虚弱的好像下一秒就晕过去。
雪琼派人将他送回了含章殿。
他唤来马场的管事,将当时在场的太监宫人都聚到一起,寻问十二王爷的马为何突然受惊。
他想知道,是贺兰奚特意为之,还是一场意外?
有个小太监恰好目睹程,站出来道,“回公子,王爷选的那匹马本就性烈,对人十分警觉,当时王爷坐在马背上,无所顾忌,那马便有些不安,后来王爷一鞭子不小心甩到马身上,这才使马受惊,酿成祸患。”
掌印太监看雪琼的脸色,心知不好,纵使这位方公子再怎么不喜贺兰奚,但终究也是他宫里的人,就这么在马场受了伤,总得有个交代。
“公子勿怪,奴才没驯好这些畜生,这才让十二殿下受惊,还伤了公子宫里的人。万幸十二殿下没什么大事,不然奴才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就是可怜了公子的奴才,被十二王爷打伤了脸。”
雪琼怎会听不出他的话外之意,十二王爷没事就已是大幸,谁会去管一个奴才的死活?
况且人还是十二王爷伤的,难不成要为了一个奴才,去找十二王爷算账不成?
雪琼勾了勾唇角,声音淡淡的,“公公说的对,横竖不过是个奴才,贱命一条,没死就已经算他命大了。”
掌印太监讪讪一笑。
雪琼站起身, “德祥,我们走。”
——
雪琼将贺兰奚安顿在偏殿静养,又派了两个小太监照顾他饮食起居,
隔日,御马监的人将打伤贺兰奚的马鞭送到了含章殿。
这马鞭通体乌黑发亮,由牛皮编织绞拧而成,结实至极,若说它与寻常马鞭有何不同,那便是鞭身上挂满密密麻麻的铁倒刺,寸许长短,锋利尖锐。
这样的铁钩,若是扫过人脸,别说撕裂皮肉,便是眼珠子被勾下来都有可能,足见下手之人有多狠毒。
雪琼怔怔看着这条马鞭,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便是这么不起眼的东西,毁掉了贺兰奚的脸。
宫中对这类器物审查极严,更别提御马监这样贵人出入的地方,怎么可能会用这样一条能伤人的鞭子驯马?
除非,有人是故意的。
怎么就那么巧,他前脚带着贺兰奚刚到,后脚十二王爷就出现了。
自从先帝过世后,昔日的皇子皇妃与新皇关系并不亲近,一个个都夹紧了尾巴做人,今日在马场上,十二王爷大出风头,嚣张跋扈的似乎完全不怕得罪人,更不怕这风声传出去,被有心之人编排。
他的靠山是谁?在这宫里,能让十二王爷讨好的人还能有谁?
雪琼眼神冰冷,心里只剩下被利用的愤怒,“把德祥给我叫进来。”
宫人们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素来被器重的德祥公公进去后没一炷香的时辰,便被人按在地上打了三十大板,最后还是被人抬着回去的。
德祥苦不堪言,虽说那日皇上拒绝了他的提议,但他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最会揣测主子心意,哪能看不出皇上真正的意思?
皇上身为天子,自然不可能沾手这些个腌臜事,他做奴才只好“自作主张”,替主子惩戒贺兰奚一番。
虽说被公子发现,只打了他三十大板,但想到公子说再有此事发生,便把他赶出含章殿,还是不免一阵后怕。
贺兰奚和德祥在各自殿中养伤,雪琼一下觉得含章殿安静了不少。
这段时间,他一直待在殿里看书写字,既推掉了崔渐玉的邀约,也没去看过贺兰奚一次。
崔渐玉察觉到雪琼可能是生自己的气了,不过他并不担心,贺兰奚如今奴人一个,脸也毁了,还能得阿雪几时欢心?
最后一个威胁也彻底没了。
他从未有哪刻像现在一样欢喜,太子死了,贺兰奚成了废人,曾经的对手一个个都败在了他手下,他相信时间长了,阿雪会慢慢喜欢上他,明白谁才是那个能真正陪着他的人。
这么久他都等过来了,难道还差这一会吗?
贺兰奚养病的这些时日,照顾他的小太监常报信给雪琼说,贺兰奚想见他。
雪琼一次都没应过,只吩咐太医院用最好的药医治贺兰奚。
这日小太监又跑来报信,一脸无奈的说,“公子,奚奴托奴才替他转达,他想见您,说要是见不到您,就不喝药了。昨日的药就没喝。”
雪琼翻书的手微微一顿,似乎不敢相信这样小孩子一样的话会是从贺兰奚嘴里说出来的。
他继续翻了个页,淡声道,“告诉他,我没空,让他好好待在殿里养伤便是,别给我添乱。”
“是。”
令雪琼没想到的是,贺兰奚竟然真的不喝药了。
一连三日,送进去的药被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
雪琼有些动怒,生气稳重如贺兰奚竟然玩这样幼稚的把戏,他以为自己不喝药能威胁到了谁?
思来想去,雪琼还是去了偏殿,看看贺兰奚究竟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他到的时候,贺兰奚正躺在床上发呆,听到响声,转过头看见雪琼,眼神一亮,随即他想到了什么,又黯然的低头偏过了脸。
这么一会的功夫,雪琼已经走到了床前。
他静静注视着贺兰奚,沉默片刻后,开口说,“把脸转过来。”
贺兰奚身子一僵,慢慢转过了脸。
雪琼直接不客气的捏住贺兰奚的下巴,打量他的脸。
那两道伤疤如蜈蚣一样横在他脸上,确实很突兀,很难看。
但放在贺兰奚脸上,却没用那么难以接受。
淡色的薄唇,戚戚哀哀的眉黛,秀气挺直的鼻梁,黑如点漆的瞳孔,贺兰奚无疑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这样的脸平添了两道丑陋的伤疤,竟有一种别样的味道。
贺兰奚被这样直白的打量许久,眼神有些闪躲。
雪琼见状,收手放开了他,“找我做什么?”
“我想见你。”贺兰奚脸色苍白,没用一点血色,“等了许久,也不见你来。”
雪琼漠然道,“你的伤有太医照料医治足够,我来了又能如何?”
贺兰奚没答话,只是用漆黑的眸子盯着他。
雪琼警告道,“收起你这些无聊的把戏。你现在脸已经毁了,若不好好喝药,变得更丑,惹我厌烦,小心我把你赶出去。”
“你可想清楚了,哪个宫里肯要一个毁了容的丑奴才?”
贺兰奚闻言本就苍白的脸色似乎变得更加透明,表情前所未有的难看。
雪琼冷哼一声,不再多说,直接拂袖离去。
这一招果然管用,贺兰奚再也没托人传过信,每日都老老实实,按时喝药。
德祥在床上修养了一个多月,病好后第一件事,便是找贺兰奚报那三十大板的仇。
他不敢怪崔渐玉,也不敢怪雪琼,便只好挑那好欺负的下手。
贺兰奚正躺在床上休息,德祥哐的一声踢开房门,气势汹汹的带人走了进来。
他看到贺兰奚脸上那狰狞丑陋的疤,先是一愣,继而幸灾乐祸起来,气顿时消了一大半。
他清了清嗓子道,“这都躺多久了?也该起来干活了!不要觉得主子体恤,你就能瞪鼻子上脸的,奴才就得有奴才的觉悟,你还跟主子似的躺上了!就你这贱命哪有这么金贵!”
他可是听说,贺兰奚养伤的时候,公子让太医院用最好的药,还特意安排了两个小太监伺候。
自己都没这待遇,贺兰奚凭什么?
德祥越想越气,他看这贱人毁了脸,以后还怎么得意的起来?
“你现在这副样子也不适合在主子身边伺候,省的吓着贵人们,就和以前一样去做洗衣打水的粗活!晌午前把衣服洗了,柴砍了,做不完不许吃饭!”
“小桂子,小夏子,以后你们也不必来伺候了!他有手有脚的,用得着你们端茶倒水,该干嘛干嘛去!”
这两人哪里敢得罪德祥,连声应是,低头躲了出去。
德祥这次是铁了心要教训贺兰奚,派了两个心腹时刻监视着。
贺兰奚每日天不亮就起床干活,但凡有一刻的松懈差错,就会引来那两个太监的呵斥。
这日贺兰奚在后院洗衣服,两个太监站在他旁边看似闲聊,实则眼睛死盯着贺兰奚,生怕错过一丁点他犯错的机会。
虽已到了初春,但清晨井里刚打上来的水,还是冰凉刺骨,贺兰奚那双手在水里泡着,很快就冻的发红,饶是这样他也没停下休息,一直揉搓着手里的衣服。
刺啦——
一道突兀的声音传入耳中,两个太监回头一看,发现贺兰奚竟然把衣服洗坏了。
这两个本就是德祥派来为难贺兰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其中一个当即走过去,狠狠踢了一脚木盆,“你怎么搞的?衣服都能洗坏?”
另一个拿起洗坏的衣服,仔细一看,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他奶奶的,这件衣服好像是我的。”他粗暴的将衣服扔回盆里,“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我看你是皮痒痒了!”
贺兰奚冷冷看了他们一眼。
两人均是一愣,这几日贺兰奚对他们的怒骂呵斥,大都不予理会,还是第一次见他有所反应。
两个人顿时来劲,其中一个一脚踢翻木盆,将贺兰奚从地上拽起来,“看什么看!不服气是不是!”
贺兰奚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之色。
“还以为自己是得宠那会?你就别指望主子能把你叫回去伺候了,就你现在这样,主子还会多看你一眼?”
“哈哈哈哈我要是主子我也不去看,看见这张脸还不够倒胃口,你看主子理过他吗?”那小太监看着贺兰奚右脸结痂的疤,心里恶意丛生,“反正这张脸已经毁了,干脆把他左脸也划了,省的他再有什么不安分的心思。”
“若不怕被罚的时候,你可以试试。”贺兰奚突然开口道。
小太监听出一丝挑衅的意味,火气上来,伸手推了贺兰奚一把。
贺兰奚冷不丁被推到墙上,疼的面色一白。
小太监诧异的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方才好像也没使这么大劲,不过他并没多想,反而越发神气得意,“今要不给你点教训,我看你不长记性。”
他随处捡了块石头,准备上去把贺兰奚左脸也给划了。
“小白脸,老子把你另外半张脸划了,看你还怎么勾引人?给我按住!别让他乱动!”
贺兰奚倚在墙上,一动不动,没用一丝要反抗的迹象。
小太监以为他怕了,狞笑一声,正要上前,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齐刷刷回头,发现雪琼正站在几米之外,眼含怒气的看着他们,身后还站着瑟瑟发抖的小桂子,小夏子。
两人脸色一变,当即跪在了地上。
雪琼冷着脸,走上前,“方才你们在做什么?”
方才要划了贺兰奚脸的小太监哭诉道,“回公子,这个奚奴故意把衣服洗坏,还屡次顶嘴,奴才们正在管教他。”
“管教用得着把脸也划烂?”
小太监面色涨红,没想到雪琼竟连这也听进去了。
“谁让他干这些的?”
“是...是德祥公公吩咐的。公公觉得奚奴好的差不多了,也该起来做事了,恰好后院缺人手,便把他安排到这。”
一直不发一言的贺兰奚,忽然轻咳两声。
雪琼这才发现他面色惨白,穿的极为单薄,人似乎又消瘦了些,靠在墙上,身形如弱柳扶风,虚弱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雪琼不由得皱了下眉头,他不是看不出宫人们私底下那些龌龊事,只不过一直以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现在....他虽不喜贺兰奚,却也轮不到别人来替他管教。
“小桂子,小夏子,把奚奴送回去休息。除了我的吩咐,谁的话也不必理会。”
“是...是。”
两人一左一右扶住贺兰奚,带他离开了。临走前,贺兰奚看了雪琼一眼,眸中隐有不舍,雪琼假装没看到。
贺兰奚一回去,就发起了高烧,雪琼只得又派人去太医院请太医诊治,又将德祥以及今日为难贺兰奚的那两个小太监罚了一顿,勒令今后若是再发生这种欺凌之事,一屡重罚,逐出宫去。
德祥看出公子这是在为贺兰奚出气,心道这小贱蹄子都毁容了,还能装可怜博公子同情。
有了这番警示,他自然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派人私下盯紧了贺兰奚。
这日,雪琼一早起来,发现早膳竟是一碗长寿面。
他微微一愣,“这是谁做的?”
侍奉的小太监有些不明所以,“回公子,是小厨房呈上来的。”
雪琼垂眸坐下,若不是这碗面,他差点忘了今日是自己的生辰,应该说上辈子的生辰。
从前每到他生辰,爹爹便会一大早起来,为他煮一碗长寿面,最上面还要放一个荷包蛋。爹爹死后,会这样做的就只剩贺兰奚了。
说来好笑,这世上唯一还记得他生辰的,竟然是他最恨的人。
宫里人人唤他方公子,久而久之,连他也差点忘了自己是谁。
他死了多久了?
四年,五年?
人一死,尸体在地下腐烂成灰,曾经活着的痕迹也消失的干干净净,就好像没来过这世上一样,如今记得倪雪琼的人还有多少,恐怕也只剩下他与贺兰奚了。
雪琼看着这碗热气腾腾的面,被勾起了从前许多回忆,眼眶禁不住有些发红。
这是贺兰奚做的东西,他本来应该把这碗面掀翻砸烂,可心里不舍,到底还是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来。
吃完,他找来小桂子,小夏子问贺兰奚的情况,得知贺兰奚身体无碍,脸上的伤也恢复的很好。
雪琼沉思片刻,道, “去太医院配些消痕膏吧,用最好的。”
那样深的疤去是去不掉了,涂些药膏,应当能减轻一些。
小桂子应了声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说什么就说。”
“.....是。奚奴问,他什么时候能回公子身边伺候。”
“你让他好好静养,需要他的时候,自然会让他回来。”
“是。”
到了晚上,雪琼都要入睡了,德祥忽然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说有要事禀报。
“公子,奴才方才不小心瞧见奚奴鬼鬼祟祟,往宫门的方向去了。奴才觉得奇怪,便派人跟着,看见奚奴上了一辆马车,到现在也没下来。”
“奴才觉得不对劲,赶紧回来禀告公子,也不知这么晚了,他这么偷偷摸摸的是要去见谁?”
雪琼知道德祥与贺兰奚不对付,平时总爱告贺兰奚黑状,但看今日德祥一脸按耐不住的激动,心知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他略一皱眉,“在哪?”
“就在永定门墙根下面!”
雪琼当即带人往永定门去,一路上德祥神情激动,他直觉这次能捉到贺兰奚一个大把柄,大半夜鬼鬼祟祟的还能有什么好事?
他派人盯了贺兰奚这么久,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好那贺兰奚是在与什么人幽会,被公子捉奸在场,赶出宫去!
一群人趁着夜色赶到永定门,果然见墙根处停着一辆马车。
德祥派在这蹲守的小太监说,贺兰奚上了那辆马车后,再也没下来过。
德祥心中大喜,立马道, “公子,事不宜迟,不如我们把这辆马车包围了,看奚奴究竟在搞什么鬼?”
雪琼盯着那辆马车,心中也好奇万分,这么晚了,贺兰奚会来见谁呢?
“去把人给我叫出来。”
“是。”
德祥一挥手,立马有小太监上前,不知说了什么,几秒后,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掀开车帘,出来的人果然是贺兰奚!
贺兰奚似乎没想到雪琼会在这,眉间闪过一丝讶色,德祥踮着脚往里看,想看看和贺兰奚在此地幽会的人到底是谁?
可惜什么都没看到。
眼见出来的只有贺兰奚一人,他冷哼一声,“奚奴,你大晚上不睡觉跑到这来做什么?马车里还有谁?也一并出来吧!”
贺兰奚轻皱了下眉头,似乎极不愿意让人看到里面的人。
雪琼将他这细微的表情看在眼里,神色蓦地冷了下来,“去看看。”
他也想看看,让贺兰奚避开耳目,半夜相会的人究竟是谁?他身边还有什么自己不认识的人?
德祥早就按耐不住要定贺兰奚的罪,听到吩咐,立马朝马车走了过去,还未走到,便见车帘被人从里面掀开了。
一个不过四五岁大的男童小心翼翼探出脑袋,乌黑的眼里透着惊慌无措,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爹爹.....”
这声音不大,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爹爹?
众人还一头雾水,没转过弯,又见那男童突然跳下马车,红着眼,一头乍进贺兰奚怀里,细声细语道,“爹爹,我怕。”
贺兰奚顺势将男童搂进怀里,极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以示安抚。他虽在摸着小孩的头,眼神却一直看着雪琼的方向,神色犹豫,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
雪琼还未从这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贺兰奚有孩子?
怎么从未听他提过?
是他领养的还是亲生的?
他仔细打量着那孩子精雕玉琢的五官,眉宇确实和贺兰奚有几分相似,雪琼心中大震,想到自己死的这些年,贺兰奚竟然还与人生过孩子,他便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怒火。
贺、兰、奚....他怎么敢的?
他竟然又被贺兰奚耍了,重生以来,贺兰奚装的一副情深意重,追悔莫及的模样,结果他前脚刚死,这人转头与女子生了孩子,这个贱人!
他死的那样早,埋在地下,尸骨未寒的时候,贺兰奚倒是仕途通顺,佳人幼子相伴在侧,可谓是人间圆满了。
光是想象贺兰奚与女子同房的景象,他就被恶心的要吐了。
雪琼压下胸腔中的恨意,还是不确定的冷声问了一句,“这是谁的孩子?”
贺兰奚愣愣的看着雪琼,眼神漆黑如墨,让人捉摸不透。
片刻后,贺兰奚启唇道,“我的。”
他揽住小孩的肩,将人往怀里带了些,像是怕有谁抢走似的,再次重复说,“我的孩子。”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预收求收藏 古耽前世今生《鬼夫》 现耽狗血渣攻虐文《一篇狗血追妻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