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私会 不如你把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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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贺兰奚，九公主激动异常，双眸闪动，皇帝也面露喜色，静静等着贺兰奚答应。
贺兰奚沉默片刻，忽跪地道，“公主万金之躯，身份尊贵，臣出身卑微，门第简陋，不愿委屈公主下嫁。”
皇帝微微一愣，道，“不必过谦，你是朕向来倚重的管仲之才，身份，品性，容貌各方面和玥儿也算般配，何来委屈一说？”
“臣在入仕前，曾有一发妻，只可惜妻子命薄，诞下一子后便去世了，臣已发誓，此生除了她，绝不再娶。且臣感念皇上隆恩，无心儿女私情，只愿终老一生，为我朝鞠躬尽瘁，燃尽热血，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此言一出，场上寂静无声，皇帝惊愕贺兰奚竟然娶过妻，又为他这一番报国的言论感动，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底下众人议论纷纷，能得公主倾心，皇上又亲自赐婚，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福气，贺兰奚竟然三言两句拒绝了，这不是打皇上和公主的脸吗？
九公主没想到贺兰奚这么不给自己面子，拒绝的如此干脆，她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之声，瞬间涨红了脸，双眼氤氲，强忍泪水。
太子看着妹妹快哭出来的表情，不悦的眯起双眼。
“皇上。”皇后冷声道，“既然贺兰大人都这么说了，还是收回成命吧，玥儿身份尊贵，怎可嫁作他人做后母？”
九公主面露急色，既伤心又不甘，刚要开口，到嘴边的话却被皇后射过来的一个眼神，逼的生生咽了回去。
皇上将这些都尽收眼底，轻咳一声道，“此事稍后再议吧，玥儿还小，贺兰你先别急着拒绝，回去再考虑一下吧。”
皇帝都这么说了，贺兰奚也好再说什么，只得点头应是。
九公主松了一口气，但明显心情不佳，整个人眼眶都是红的，众人各怀心思，谁也不敢再提这事，宴会进行到尾声的时候，贺兰奚趁人不注意，悄悄离席。
雪琼早在偏殿等候多时，方才他站在窗边，将金云台放的烟花都尽收眼底，依稀可以听见那边琴瑟鼓乐之声，定是十分热闹。
一见面，他就迫不及待的追问贺兰奚查出了什么。
贺兰奚欲言又止的看着他，面色有些古怪，雪琼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是什么不好的消息吗？”
贺兰奚摇摇头，“没有，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涉及一桩陈年旧事。”
雪琼不耐烦道，“别卖关子，快说。”
贺兰奚抿了下唇，“当年荣华公主的夫婿霍云将军在战场上中了蒙古人的奸计，被敌军所俘，那场战役徐管事是他的副将，当时霍将军发现他们进了敌人的包围圈，率军拼死抵抗，最后只活下来寥寥几个人。徐管事便是其中其一。
霍云死后，当时的徐副将接管了霍云手下的军队，那支队伍乃是霍云亲手带出来的，对霍家忠心耿耿，战无不胜，甚至还有了霍家军的名头。徐管事在军中的威望并不及霍云，后来蒙古平叛后，霍家军分崩离析，被皇上分派去不同的军营，徐管事也因受伤，从将军变成了一个如今的四品主事。”
“嗯，然后呢？”
“前段时间，徐管事酒醉，对当时陪酒的一个花魁说.....”贺兰奚顿了顿，“霍将军的死是皇上暗中做的手脚。”
雪琼难以置信的皱了下眉，他虽没见过霍云，但也听说过这位家喻户晓的少年英雄，荣华公主也正因为夫婿的死获此封号，多年来皇上对她宠爱有加，保全了她一世的荣华富贵。
“可....皇上为何要害自己的妹夫？”
贺兰奚抬眼望着他，“因为兵权。霍云乃是天生将才，十七岁便能带兵征战沙场，驱除胡掳，当年霍家风光之时，手中有三十万兵权，若是有造反之心，就算皇上也奈何不了。他是不会容忍霍家这个心腹大患的。”
雪琼沉默了， 京中人人羡慕公主的圣宠，可若是公主知道皇上杀了自己夫婿，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原先他只道皇帝温和宽厚，和太子那种狠辣无情的性子截然不同，如今看来有其父必有其子，能坐上帝王之位的无一不是冷硬心肠。
雪琼沉吟片刻，“你觉得太子既然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做？”
他想起那日在东宫，太子对皇后说的一番话，悉数告诉了贺兰奚。
皇上对太子的所作所为，暗含不满，太子对皇上也不似从前那么恭敬安分，如今知道了皇上这么一桩腌臜事，不可能会无动于衷。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一个猜测，只不过谁也没说出来。
雪琼道，“若是荣华公主知道此事.....”
“她应该已经知道了。”贺兰奚云淡风轻道，“今日九公主生辰宴，公主并未现身，我想应该和此事有关。”
“她会帮太子对付皇上吗？”
贺兰奚摇摇头，“不知。但霍云在军中威望极高，当年霍家军的许多将领都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对他极为忠心，如今这些人都在外地领兵带将，身担重职，若是荣华公主站在太子那边，或许霍云昔日的部下真的为太子所用。”
雪琼眼底浮现一抹忧虑。
“好呀。”外面忽有人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你忽然离席，定是没安好心！”
两人对视一眼，下一秒，崔渐玉推门而入，森然的看向贺兰奚。
雪琼一愣，“小玉？你怎么在这？”
崔渐玉双眼喷火，“我不来你们是不是一会就要抱上了？阿雪，你还站在他身边做什么？他就是个骗子！你可知方才在席间，父皇给他和小九赐婚？”
雪琼凝眉看向贺兰奚，贺兰奚解释道，“我拒绝了。”
“是。你是拒绝了。”崔渐玉冷笑道，“你是怎么拒绝的？敢不敢挡着阿雪的面再说一次？”
贺兰奚还没出声，崔渐玉便向雪琼控诉道，“他娶过妻，连孩子都有了！方才还在宴席上言之凿凿的说要为他那亡妻守节，终生不娶！当真是情深不悔，令人感动啊！”
他是真不明白阿雪为什么会看上这样的人？虽然阿雪口口声声说不喜欢贺兰奚，但他心里仍旧不安，他见过阿雪在贺兰奚面前骄纵的模样，也见过他窝在贺兰奚怀里安心熟睡的模样，那两人躺在一起，宛如一对壁人，如此暧昧不清，当真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更何况贺兰奚城府极深，若是他花言巧语，有意哄骗，阿雪一个不小心着了他的道怎么办？
他如今在朝中也算积攒了些势力，对阿雪又一心一意，难道还比不上贺兰奚这个不干不净，又死了老婆的鳏夫吗？
雪琼听到孩子二字，未来得及疑惑，又听贺兰奚嗯了一声，目光毫不掩饰的看着自己，微微弯了下唇角道，“我对夫人确实痴情不改，此生除了他，不会再娶任何人。”
雪琼移开目光，脸一下烧了起来，崔渐玉看到他脸上那一丁点笑意，还道是自己看错了，愣了一下，勃然大怒，“那你还来招惹别人？！”
雪琼生怕崔渐玉这么一叫，引来巡逻侍卫的注意，给贺兰奚使了个眼色，让他离开。
崔渐玉捕捉到雪琼的小动作，脸当即一沉，“你还护着他？”语气带着些委屈的意味。
眼见贺兰奚走远，雪琼松了口气，对崔渐玉道，“我不是护着他，我是担心你这样大声，会引来侍卫。”
崔渐玉若有所思的看着雪琼，皱眉怀疑道，“阿雪，你不会真喜欢上他了吧？”
“没有。”
“那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崔渐玉直视着雪琼，脸色不太好看，“今日是九妹生辰宴，你们就这么分不开吗？连这个空子都要钻，非得偷偷摸摸的见上一面？”
雪琼一顿，思索要不要告诉崔渐玉太子有谋反之心的事，毕竟他们现在在同一条战线上。
然而还未开口，门吱呀一声响，贺兰奚竟又退了回来。
雪琼诧异道，“你怎么回来了？”
贺兰奚面色有些凝重，“太子过来了。”
雪琼脸唰一下白了，绝对不能让太子看到他和贺兰奚在一块！
贺兰奚疾步绕到屏风后，拉开柜门躲了进去，几乎是他躲好的前一秒，下一秒太子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外。
崔渐玉原本犹豫自己要不要也躲一下，见太子已站到了门外，顷刻就放弃了这个念头，他站在雪琼身旁，目光微冷的看向推门而入的太子。
一进屋，太子锐利的眼神便落到雪琼身上，似是意外，又似在他意料之中。那一瞬间，雪琼心脏狂跳，手心出汗，生怕贺兰奚藏的慢一步，让太子察觉出端倪。
崔渐玉见太子目光不善，下意识用身子挡住雪琼。
太子微微眯了眼，开口道，“六弟真是好兴致，孤说怎么看不见人影。”他将眼神投向身后的雪琼，皮笑肉不笑道，“原来是跑这来私会佳人了。”
崔渐玉冷冷一笑，语气不善道，“偶然遇到而已。太子不也跑出来了？”
“无聊随便走走，不过孤没你这么好的运气，怎么就遇不到佳人呢？”说着，太子话锋一转，又道，“你在这做什么？”
雪琼镇定道， “听闻金云台今晚有烟火，过来看看。”
“几朵烟花有什么好看的？每年不都一个样。”太子边说边在屋中踱步，慢悠悠道，“这屋里就你们两个？”
雪琼心里咯噔一下，后背开始冒汗，崔渐玉直接反问道，“不然还有谁？”
太子没答，默不作声的打量着周围，那短短的几秒，雪琼紧张的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汗直接浸湿了贴身的内衫，好在太子看了一圈，便作罢了。
雪琼还未松口气，又听太子狭促道，“正好孤乏了，既然你在这，那便直接随孤回东宫吧。”
崔渐玉眼底闪过一丝怒气，他没想到太子竟毫不掩饰，在自己面前就敢直接开口，说要把人带回东宫。
“方贵人身份特殊，非寻常宫人，太子这么做怕是不合适吧。”
太子眼一挑，“你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就合适了？”
崔渐玉被他噎的说不出话，太子不疾不徐道，“据孤所知，六弟与方贵人似乎走的很近啊。怎么？那个时候倒是不顾什么礼义廉耻了？”
雪琼在一旁听的心惊胆战，害怕崔渐玉再顶撞太子，惹来祸患，忙站出来道，“六殿下，小民告辞了。”
太子挑起唇角，眼神轻蔑的扫过崔渐玉。
崔渐玉彻底炸了，伸手拽住雪琼的手腕，冷声道，“他去不了。今夜我与方贵人有约，刚才都说好了，太子还是请回吧。”
雪琼愕然的看着崔渐玉，崔渐玉则一脸无畏，紧紧攥着他的手腕，示意他放心。
太子此时已有些不耐烦，“是吗？六弟找方贵人有何事？”
崔渐玉挑衅道，“那太子殿下找方贵人又有何事？”
太子冷笑一声，直接不客气道，“深更半夜，孤枕难眠，你说有何事？”
崔渐玉脸涨的通红，整个人又气又急，“你！”
雪琼已经听不下去了，恨不得马上跟太子离开这里，太子在此多停留一分，贺兰奚便多一分被发现的风险，偏崔渐玉怎么都不肯放手，还向他射来质问的眼神。
太子看着两人的小动作，目光扫过崔渐玉腰间，不禁一顿，“六弟这腰上的香囊看着倒是不错，可否让孤看看？”
崔渐玉不明白太子好端端提香囊做什么，想也不想的拒绝了，“别人送的，不太方便。”
太子直接看向雪琼，微笑道，“你送的？”
不知为何，雪琼总觉得那笑中带了一点诡意，看着有些渗人，崔渐玉轻哼一声，“一个香囊而已，太子至于如此大惊小怪吗？”
“那为何孤没有？”太子幽幽的看着雪琼，轻扯唇角，“旁人都有，孤自然也要讨一件。”
崔渐玉皱起眉头，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太子这是....在为了一个香囊争风吃醋吗？
雪琼也觉得太子极为反常，但太子向来性子一向如此，喜怒无常，令人捉摸不透。
“不过孤向来不爱与别人共享，这东西既给了旁人，孤便讨点不一样的。”
雪琼犹豫道，“殿下想要什么？”
太子从雪琼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烁着摄动人心的光芒，艳丽的面孔在灯光下好似会发光一下。他暧昧一笑，道，“不如你把亵裤脱给孤吧。”
崔渐玉听着他这般口出狂言，拧紧眉头，惊愕的一时说不出话，与此同时，屏风后传来吱呀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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