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4、结局(五) 哭了?他哭 ...

  •   第二日,雪琼醒过来,欲望激情褪去,他对昨晚发生的一切悔不当初,面对贺兰奚也不由有几分尴尬,但这尴尬仅维持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

      他早就不是什么未经人事的小孩子了,睡了便睡了,更何况对方还是贺兰奚,就当宠幸了一个床奴。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雪琼越发急躁,按理说待在这里比在宫里快活多了,可他心底就是有股说不出的烦躁,尤其是看到贺兰奚的时候,这股烦躁更甚。

      他不知道贺兰奚什么时候才能放了他,贺兰奚一日比一日消瘦,天气渐渐暖和,他却仍旧穿着厚厚的冬衣,面色苍白不似活人。

      有一天晚上,雪琼翻身不小心碰到了贺兰奚的手,凉的和冰块一样,他吓了一跳,差点以为旁边躺了个死人,小心翼翼试探过贺兰奚的鼻息,才松了口气。

      那一刻,他心里恼怒至极,他为何要受这般折磨,陪贺兰奚在这等死?!

      这个人都要死了,还不放过他,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

      这日,贺兰奚的药吃完了,一大早便去了镇上的药铺,回来时都已经是下午了。

      一进门,就听到雪琼带笑的声音,“牛大哥,你真厉害,快喝口水,歇一歇吧。”

      男人赤裸上身,精壮有力的身体上挂满汗珠,他憨厚的笑了笑,害羞的从雪琼手里接过茶杯,“不...不客气。”

      这男人名叫牛二,是这偏僻山沟里他们为数不多的邻居,贺兰奚身子不好,平日就雇他做些打水砍柴的重活。

      牛二家中贫寒,尚未娶妻,他长这么大和村里姑娘话都没说过几句,更别提雪琼这样长得跟天仙下凡的城里公子。

      虽然是个男人,但皮肤怎么这么白呢,眼睛怎么这么好看呢,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比村东头的二丫还好看,牛二越看越脸红,心跳的也越来越快,今天的太阳简直晒得他头脑发昏。

      两人有说有笑的聊着,雪琼注意到门口的身影,唇角一勾,故意道,“牛大哥,你这肌肉怎么练的啊?真好看。”

      牛二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就...就平时干农活练的。”

      “哦?”雪琼巧笑道,“难怪这么结实呢。我也想要这样的肌肉,可惜我自己从小身体不好,瘦巴巴的,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说着还笑眯眯伸手在那胳膊上摸了两把。

      牛二脸蹭一下烧起来了,“没....你这样也...好看。”

      余光瞟到门口有个人,两手空空的站在树影底下,肤色异常的白,牛二吓了一大跳,“兰...兰公子回来了。”

      贺兰奚淡淡的嗯了一声,“你怎么在这?”

      牛二无端有些怵他,赶忙道,“我路过......”

      雪琼直接打断,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卧房门坏了,是我把牛大哥叫进来修的。”说着对牛二甜甜一笑,热情道,“牛大哥,晚上留下来吃饭吧,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还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

      牛二心神荡漾,有心留下来,却又碍于贺兰奚的沉默,不敢答应。

      雪琼不乐意了,“你看他做什么?你是我的客人,我同意就行了,用不着他点头。”

      牛二为难道,“可是我还有活没做完。”

      “那你先去干活,现在离吃饭时间还早,一会儿别忘了过来。”

      牛二挠了挠头,傻笑道,“好...好。那我先去。”

      雪琼微笑着目送他离开,人一走,他收起脸上的笑,看也不看贺兰奚微沉的脸色,转身回屋去了。

      待到晚饭时分,雪琼不住向屋外的小路上张望,眼看天都黑了,也没看见牛二的身影。贺兰奚坐在一旁盛着热粥,道,“他不会来了。以后也不会过来了。”

      雪琼一愣,接着冷笑一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左右他对那个牛二也没兴趣,不过是用来给贺兰奚添堵的工具罢了。

      “你把人杀了?”雪琼掀起眼皮问。

      贺兰奚把碗放在他面前,淡声道,“吃饭吧。”

      雪琼将那碗狠狠砸在地上,“我问你,是不是把他杀了?!”

      屋子里烛火昏暗,贺兰奚半边身子隐在黑暗中,黑瞳一眨不眨的看着雪琼,雪琼这才反应过来,他怎么忘了,就贺兰奚现在这个破身体杀得了谁,就这么短的时间,他应该来不及动手。

      雪琼坐回座位,没事人一样的拿起筷子,讥笑道,“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好像我有错一样,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连个乡下村夫都比不过。我要是你,就直接一头撞死,也比一日日拖着有意思。对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死?”

      贺兰奚看了他一眼,淡声道, “快了。你再忍忍吧。”

      “快了是什么意思?”雪琼不依不饶,眉宇都透着一股焦躁。

      贺兰奚抿了下唇,“就这几日。”

      雪琼一下没了声音,半晌发出一声冷笑。

      两人沉默的吃完饭,晚上睡觉前,照例是雪琼先去沐浴,贺兰奚随后,只是这次贺兰奚从净室出来,罕见的没带面具。

      雪琼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贺兰奚今夜有些不同寻常。不对,从蒙古回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正常了,现在的贺兰奚什么都没了,身心,容貌都得被摧残的不成样子,他就像一个隐忍沉默的疯子,随时都有爆发的危险。

      贺兰奚走到床边,脱掉随便披上的外袍,露出修长有力,线条流畅的后背,雪琼面无表情看着他后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难以想象贺兰奚在蒙古的两年都遭遇了什么。

      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贺兰奚忽然侧过脸,道,“不问问我这些疤怎么来的吗?”

      雪琼冷冷看着他。

      贺兰奚转过身,胸膛上也遍布伤疤,他指着胸腹处的一道疤痕,低声说,“这个是蒙古人用鞭子打的,比你打的疼多了,一鞭子下去就皮开肉绽,他们还会往伤口上抹蜂蜜,故意放蚂蚁啃噬。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感觉伤口里有蚂蚁在爬,那种感觉又疼又痒,简直生不如死。”

      雪琼眼睫一颤。

      贺兰奚神情凄怨,又指着肩胛处道,“这个是蒙古人捕猎的时候,放我出去做诱饵,我在草原上遇到了一只野狼,被它直接咬穿肩膀,拖了几十米远,那个时候我就想,我不能死,我还要留一口气,回去见你,于是我硬生生挣脱了。”

      “这个,是蒙古人把我当靶子用箭射的,差一点,就射中心脏。”

      “还有这个,是被蒙古人绑在马后拖行,被石头磨破的。”

      贺兰奚每说一句,眸色便重一分,语气也更加幽怨,雪琼看着他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眼前阵阵发黑,他大口喘着气,脸色竟和贺兰奚一样苍白,“别说了.....”

      贺兰奚充耳不闻,一字一句道,“还有手腕上这道疤,是我受不了折磨,想要割腕,但想到你,我又实在不甘心......”

      “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雪琼忽然头脑欲裂,尖声打断了贺兰奚。

      贺兰奚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拿过一旁的中衣穿好,他轻扯了下唇角,“我以为我说这些能让你心里痛快一些,毕竟你这么恨我。”

      “雪琼,我拼了命也要回来,不仅仅是为了再看你一眼,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贺兰奚顿了一下,道,“在这世上,你还有一个孩子。”

      雪琼微微睁大眼睛,一时竟听不懂贺兰奚在说什么。

      “敏之,就是当年你在清源镇和那个女人怀的孩子。”贺兰奚思绪回到那个冬天,“它其实没死,只是气息微弱,被误以为夭折。”

      他记得雪琼咽气后,他在屋里坐了整整一夜,天刚刚亮的时候,留下善后的侍卫忽然来报,说那婴儿又突然活了过来,问他该如何处置。

      他不顾太子催促回京的命令,亲自带人又回了一趟清源镇,当他看到孩子的那一刻,忽然理解了倪海照。

      毕竟这是雪琼在世上唯一的血脉了。

      最终他带着雪琼的尸体和孩子一同回了京城,一边处理亡妻的后事,一边照顾嗷嗷待哺的新生儿。

      雪琼脑袋轰的一下,气血上涌,直接打了贺兰奚一巴掌,“你不是说那是你的孩子?!我有没有问过你?!你说怎么告诉我的?你说那是你的!”

      他就说贺兰奚好端端从哪冒出来一个孩子,竟然是玉娘的.....

      想到玉娘,雪琼心口隐隐作痛,如果说有什么回忆是他绝对不愿意回想的,恐怕便是前世死前的那段记忆了,那记忆太过惨烈,惨烈到他每回忆一次,都好像又死了一遭。

      “是我的。”贺兰奚眸子里透着一抹偏执,“他骨子里流着你的血,那便是我的孩子。”

      “你这个畜生...你究竟还骗了我多少?!”雪琼恶狠狠瞪着他,“你现在告诉我这个,又想干什么?”

      贺兰奚道, “我就要死了,我怕再不告诉你,就来不及了。你说的对,我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原本我是只打算看你一眼的,后来又忍不住把你绑来,我想,我要是真的死了,你大概转头就会把我忘了吧,那样的话,我实在死不瞑目。”

      贺兰奚面色苍白,瞳孔黑的深不见底,“雪琼,和我一起走吧。敏之那里,我早已打点好一切,你不用担心。他很聪慧,能照顾好自己。”

      “唯独你,我放心不下。”

      “我走了,就没人护着你了,和我一起走吧,到了下面,我还能继续照料你。”

      雪琼听着他幽幽的声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一边警惕的看着贺兰奚,一边后退,直到腰抵在床栏上,退无可退,心底才生起一抹恐慌。

      他真的要跟着贺兰奚一起死吗?活着都已经这么痛苦了,死了还要纠缠在一起?

      不....不要.....

      他想逃,这个想法刚一出头,心脏处立刻传来一阵剧痛,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贺兰奚,顿时明白了什么,解药!贺兰奚今天没给他吃解药!

      贺兰奚乌发披散,面上两道狰狞的疤痕,仍挡不住他温柔又哀伤的眼神,他上前将雪琼抱在怀里,在雪琼含泪的注视下,在那雪白的眉心轻轻印下一吻。

      “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他像从前那样柔声细语的安慰着雪琼,又仿佛母亲在安抚怀中惶恐的婴孩,一滴泪从他眼角悄然滑落。

      雪琼其实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也看不清贺兰奚的面孔,他失神的望着头顶的床帐,眼眶盈满了泪水,他想,罢了,就这样吧。

      死了也好,死了就能见到爹爹了。

      那一刻,他不再恐惧,不再愤怒,心里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还有一种终于解脱的轻松。

      前世今生的一幕幕走马观花的在脑海闪过,他仿佛看见他又爬到了那棵杏花树上,低头呼唤着谁的名字,树下的少年抬起白皙秀美的脸,正担忧的望着他。

      那脸略显青涩,是....十几岁的贺兰奚。

      他隔着树枝看贺兰奚,总瞧不真切,使劲睁开眼睛,想看的更清楚些,看到的却是眼前一张苍白又带着疤痕的脸。

      雪琼一愣,缓缓抬起手,抚摸着那已经结疤的伤痕,心里竟说不出的难受。

      他没想毁掉贺兰奚的脸的,他没想的。

      “....疼吗?”

      贺兰奚眼睫一颤,轻轻摇了摇头。

      “撒谎。”

      雪琼这么说着,很快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

      他感觉自己这一觉睡了很久,当他再次睁开眼,看到坐在一旁的贺兰奚时,一时分不清这是人间还是地狱。

      他疲惫的躺在床上想,有贺兰奚在,应该是一块下地狱了吧。

      “睡了这么几天,总算是醒了,你哥哥都快担心死了。”一位老大夫推门而入,看见他醒了,上前把住他的脉搏,“嗯,除了有些虚弱,其他的没什么问题,收拾收拾和你哥哥回家吧。下次莫要再割腕了,年轻人有什么想不开的。”

      割腕?

      雪琼撸开袖子,发现手臂上有一道小小的口子,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到处检查着身子,果真已经看不到蛊虫的身影了,那种虫子在体内游走移动的感觉也一并消失了。

      雪琼沉默了,贺兰奚竟然帮他把蛊解开了?

      为什么?明明想让他一起死,为什么临到头又反悔了?

      不等他多想,贺兰奚已经站起身,脸色看着比前几日更差了,“回家吧。”

      老大夫给雪琼抓了几剂补身体的药,喋喋不休的唠叨着,“你哥哥大半夜把你背到这里,辛苦的很,回去后,一定要听他的话,把这药吃了,这样恢复的才快。”

      雪琼抿着唇,还是贺兰奚把药接了过来,带雪琼上了门口的马车。

      马车一路走出热闹的城镇,往山林驶去,从上车起,贺兰奚就异常沉默,他坐在角落里,整个人好像与阴影融为一体,若是不注意,恐怕连这人呼吸都察觉不到。

      雪琼百无聊赖看着窗外的风景,总觉得安静的有些不同寻常,这种不安从何而来,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他心里控制不住的越来越烦躁,他想找贺兰奚问个清楚,为什么?贺兰奚不是要带着他去死吗?现在又是闹哪样?

      马车忽然急急停在半路,雪琼终于忍不住,冷笑道,“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车夫夹杂着恐惧的声音,“公....公子......”

      雪琼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掀开车帘,看到了几米之外,眼含杀意的崔渐玉,而马车四周,羽林卫已经把他们层层包围了。

      贺兰奚脸色苍白又平静,他现在说话都好像很费劲,“回去吧,他来接你了。”

      雪琼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贺兰奚,听他的意思,好像早就预料到似的,这个地方如此隐蔽,贺兰奚曾言之凿凿的确定谁也不会找到他们,而现在崔渐玉来了。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是贺兰奚!是他趁着自己昏迷告诉崔渐玉,让他来接自己的!贺兰奚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看着脸色白的几近透明的贺兰奚,心头忽然涌上一抹恐惧。

      此时,车外已经响起了崔渐玉失去耐性的声音,“阿雪,你还不下来吗?”

      雪琼这才回过神,真是可笑,崔渐玉都来了,自己有救了,难道他还舍不得离开吗?他咬着唇,深深看了贺兰奚一眼,转身下了马车。

      崔渐玉就站在那里,看他一步步走过来,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急切的跑过来,拥着他嘘寒问暖,看来,是真的动怒了。

      崔渐玉负手而立,打量着雪琼,只说了一句,“没事便好。”

      紧接着,他眼神一狠,示意羽林卫将贺兰奚带过来。

      羽林卫粗暴的将贺兰奚从马车内拽出来,将他押跪在崔渐玉面前,崔渐玉神色冰冷,眼底涌现杀意,“贺兰奚,你好大的胆子。”

      “朕看在蒙古王的面子上,不计前嫌,对你款待有加,而你却在朕的眼皮底下绑走朕的人,还胆大包天,毒害蒙古王后畏罪潜逃,意图嫁祸澧朝,今日不杀你,朕难平息众怒。”

      雪琼如遭雷击,索图明.....死了?

      难怪崔渐玉这么生气,索图明死在澧朝,澧朝难逃其咎,极有可能爆发一场战争。

      贺兰奚没有辩解,只是静静的看着雪琼,目光充满了留恋不舍,雪琼也注视着他,前尘往事,在两人交汇的视线中滚滚而过,一去不返。

      崔渐玉看到两人这副样子,气急攻心,他已经无法再忍受贺兰奚了,从贺兰奚回来,在他眼皮底下绑走阿雪的那一刻起,他就决定了要让贺兰奚死。

      崔渐玉眯起双眼,猝不及防抽出侍卫的佩剑,一剑捅穿了贺兰奚的胸腔。

      噗嗤——

      雪琼的心也猛地痛了一下,他哑然的张开口,嗓子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看着贺兰奚身子一晃,目之所及处,皆是刺眼的红。

      雪琼死死盯着他胸前不断流血的伤口,瞪的眼睛都红了,贺兰奚本就苍白的脸上,此刻没有了一丝血色,他哀哀的望向雪琼,像是要趁弥留之际,多看这个人几眼。

      “雪琼.....”

      一行清泪从贺兰奚脸颊留下,他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气若游丝的说,“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我爱你...是真的。我死了,你能不能....不要恨我了?”

      雪琼使劲用指甲掐着自己,心脏痛的说不出一句话,他看着贺兰奚倒在地上,身上掉出一个锦囊。

      崔渐玉皱了皱眉,示意侍卫将锦囊拿过来,那锦囊外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兰花,针脚粗糙,崔渐玉随意扫了一眼,直接打开锦囊,里面是一个发旧的同心结,上面缠绕的不知是谁的头发。

      雪琼心头大震,那是当年他们在观音庙成亲时,贺兰奚编的同心结。

      “皇上。” 侍卫跪地禀告道,“罪奴贺兰奚已死,尸体该如何处置?”

      崔渐玉将那灰旧的同心结丢在地上,语气轻飘飘的,“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

      “是!”

      崔渐玉将眼神转到雪琼脸上,一愣,表情有几分难看,“你很舍不得他吗?”

      “没有。”

      崔渐玉皱紧眉头,“那你哭什么?”

      哭了,他哭了吗?

      雪琼一摸,竟摸到满脸的泪,他压下喉头涌上的腥甜气息,想说他才没有舍不得贺兰奚,这一切都是贺兰奚罪有应得,可一提气,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紧接着,他就在崔渐玉愕然又带着慌张的眼神中,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结局(五)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预收求收藏 古耽前世今生狗血三角恋《鬼夫》 现耽狗血渣攻虐文 天龙人渣攻vs温柔男妈妈受《一篇狗血追妻文》 傲娇女王受vs忠犬霸道攻 《上司的秘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