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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结局(二) 我生是殿下 ...

  •   粱西泠一愣,他像是鼓足了好大的勇气,直起身子,慢慢贴上了那微凉柔软的唇,珍重的好像在对待什么稀宝,崔兴珉内心一阵激动,一动也不敢动。

      粱西泠把人压在了榻上,看向身下人的眼神充满迷恋痛楚,他边吻边说,“我生是殿下的奴,死是殿下的仆,永远追随殿下,对殿下不离不弃。”

      崔兴珉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但面上赞赏道,“很好,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六郎永世不忘。”

      “叫孤的名字。”

      粱西泠呆住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半晌才斟酌着开口,“阿...阿闵。”

      崔兴珉点点头,口中也喃喃道,“嗯...阿珉。”

      粱西泠情不自禁再次吻上身下人,今夜的粱西泠尤为温柔,不再是像往常一样粗暴的掠/夺辱骂,小心翼翼,像深怕弄疼他似的,崔兴珉受宠若惊,越是这样,他越不敢露出一丝破绽。

      粱西泠兴奋过头,渐渐不满足这样的占有,他渴求了太久,心里澎湃的情感再也压制不住,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远远超出了崔兴珉能承受的范围。

      崔兴珉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即便这个时候,他也不敢松懈一分,他不知道那个殿下在这种时候会有什么反应,可能会骂人吧。但他不舍得,他从来没见过粱西泠高兴成这样,他不想扫粱西泠的兴,他...想让粱西泠开心,即便真正让粱西泠开心的原因不是他。

      崔兴珉闭着眼,因为疼痛,眼泪溢满眼眶,又滑落下来,忽然间,他感到有什么湿软的东西在脸上划过,痒痒的。

      睁开眼发现,粱西泠正十分温柔的舔舐着他的泪,“很疼吗?对不起....殿下....对不起.....”

      粱西泠慌乱无措的道着歉,安抚的亲着他的额头眼睛。

      崔兴珉愣愣的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原来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是这样,他这辈子从来没体会过,可惜天一亮,他又要变回那个小丑了。

      —

      崔兴珉来过那一次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不过雪琼听说粱西泠给了崔兴珉很多赏赐,自己的伙食也莫名其妙好了很多,想来应该是有用的吧。

      转眼就快到了粱西泠与崔渐玉约定的日子,粱西泠带着雪琼,提前五日就往西京赶去。

      到了西京地界,他们没进城,而是在随便找了个客栈休息。雪琼想崔渐玉和贺兰奚,或许就在西京城内。

      第二日,粱西泠早早带着手下和雪琼,到了赴约的郊外。

      他把能调来的“黄头巾”都调来了,为了防止崔渐玉偷袭,他将大部分人留在此地,一半埋伏起来,一半等着崔渐玉和贺兰奚出现,安排好一切后,粱西泠带着心腹和雪琼,继续往前走。

      越往前走,粱西泠的脸色越阴沉,气氛不自觉变得压抑起来。

      大约走了十几里,他们停在了一处荒无人烟的杂草堆前。

      粱西泠慢慢走上前,脱力似的扑通跪了下来,他伸出手,摸着那堆杂草,眼里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悲伤。

      手下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一句话。

      雪琼这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杂草堆,而是一个长满了杂草野苗的坟头包,因为长年无人搭理,才成了这样。

      他心里一惊,看着那座小小的坟堆,神色开始变得复杂。

      粱西泠对着那坟堆磕了几个头,随后站起来,对手下吩咐道,“挖吧。”

      几个人立马拿着工具,开始剖那堆坟。

      雪琼心里一紧,不明白粱西泠这是要做什么。

      粱西泠负着手,面色冷沉的站在一旁,注视着那片坟。

      这时,一个手下小跑到粱西泠面前,禀告道,“主子,他们来了。”

      雪琼下意识转头,果然看见不远处“黄头巾”押着两个人往这边走。崔渐玉脸上隐隐带着怒气,看到雪琼后,他神色瞬间激动起来,下意识往前快走了两步,结果却被“黄头巾”大声呵斥制止。

      雪琼对崔渐玉露出一个安慰的笑,眼神扫到旁边的人时,微微一顿,又很快转开了。

      “黄头巾”将两人押到粱西泠面前,粱西泠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们一眼,说,“跪下。”

      崔渐玉勃然大怒,他一国之主,岂能拜这小小的无名之坟,刚要张口,两个“黄头巾”不由分说上前在他膝盖处重重一顶,疼的他直接跪到了地上。

      贺兰奚和雪琼也被粗暴的按倒,跪在了坟前。

      崔渐玉忍不住怒道,“怎么是你?崔行闵呢?让他出来!”

      自从阿雪被绑架后,他追悔莫及,这几日担心的吃不下饭,生怕崔行闵又对阿雪做些什么。来之前,他暗暗发誓,若太子真的如同传言一样还活着,这一次他一定要亲眼看着他断气。

      可他到这这么久都没看见太子的身影,再加上被人按在这,屈辱的跪着一个坟头,崔渐玉心火窜起,又道,“几年不见,莫不是他怕了?怎么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着。”

      粱西泠面色骤变,呵斥道,“住口!”

      立马就有两把剑架在了崔渐玉脖子上面,崔渐玉黑着脸,不得不闭上了嘴。

      林子里只有几个“黄头巾”吭呲吭呲的铲土声,崔渐玉跪在地上,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搞不懂粱西泠在搞什么鬼,这个荣华公主的男宠,从前只会对女人邀宠献媚,令人不耻,现在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脸上的媚气消失的无影无踪,气场阴沉沉的,发号施令起来竟然也挺像那么回事。

      他一句话不说,只让他们在这孤零零的坟前跪着。

      就在崔渐玉等的不耐烦时,一个“黄头巾”铲子碰到了什么硬物,他猛地抬起头,惊喜道,“主子!挖到了!”

      粱西泠急上前两步,催促道,“快打开!”

      说完,又加上一句,“小心不要碰坏里面的东西!”

      几人铲掉表面的泥土,挖出一口黑漆漆的棺材,一时间,所有人都齐刷刷看了过去。

      崔渐玉眼皮一跳,忍不住伸了伸头,想看看这棺材里到底是谁的尸体,贺兰奚面色漠然,连眼皮都没抬,好似根本不关心,只往雪琼的方向看了一眼。

      雪琼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材的方向,看几个“黄头巾”合力推开了棺材门,令他没想到的是,里面竟不是太子的尸体,而是一只黑黝黝的坛子!

      粱西泠亲自上前,动作小心的将那坛子取了出来。他轻轻擦掉坛子上面的灰尘泥土, “殿下,我来接你了。”

      “你看这几个人是谁?我让他们来跪你了。”

      雪琼难以置信的看着粱西泠,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你把他尸体给烧了?”太子竟然连个全尸都没有......

      粱西泠的表情瞬间恐怖起来,冰冷的眼神从几人脸上扫过。

      那时他听说澧军攻进西京,太子直接在宫里自戕了,他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忍着疼连夜赶到西京,宫里处处有侍卫把守,他根本混不进去,也不可能把殿下的尸体带出来。

      他在外面守了三天三夜,等到了往外抬尸体的士兵,这才得知他们把尸体集中扔在城外的一个乱葬岗,那个乱葬岗周围有几处村子,每日都有很多野狗来此处觅食,许多尸体被啃的血肉模糊,有的连脸也认不出来。

      他简直要吓疯了,哭着在里面找了不知道多久,才找到太子冻僵的尸身。

      索性被压在最下面,尸体还是完好的。

      他当即背着太子的尸体往外走,殿下怎么能和那些人一样,埋在这种地方呢?

      他要带他离开这。

      可惜他身受重伤,背上还有一具尸体,这样可疑的形迹,立马会引来士兵和村民的注意,他没办法,只能找地方把太子安置了,他偷了几两银子,买了口最便宜的棺材,又找了块干净的地方,想把太子安葬了。

      在场的人听着粱西泠断断续续的回忆,背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尤其是崔渐玉,他万万没想到那坛子里竟是太子的骨灰,整个人震惊到难以复加。

      粱西泠抱着那骨灰坛子,面色扭曲起来,“我怎么能把殿下一个人丢在这里?我烧了殿下的尸体,带走了他一部分骨灰,这样我就能陪着殿下了,殿下也不用孤零零躺在地下,忍受风吹雨打,虫蚁啃噬之痛。”

      雪琼听到这,嘴唇微微颤抖,下意识抬眼往贺兰奚的方向看了一眼,恰好贺兰奚也看了过来。

      雪琼手指掐进掌心,面色煞白的撇开了目光。

      粱西泠从腰上解下一只香囊,打开,将一堆灰色粉末倒进黑漆漆的坛子里,做完这一切,他眼中泛起怨毒的光,“我发过誓,有朝一日一定替殿下报仇,用你们三个的血来祭奠殿下。”

      “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

      他示意手下将雪琼和贺兰奚按跪在骨灰坛前,而把崔渐玉单独拎到了一边。

      崔渐玉额头青筋凸起,“你想干什么?”

      粱西泠冷冷看了他一眼,“虽然你也该死,但我有件更重要的事让你做。”

      他走到跪着的两人面前,居高临下打量着贺兰奚, “贺大人,别来无恙啊。”话里带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

      贺兰奚也听出他不怀好意,并没有多大反应。

      粱西泠负着手,恨道,“你知道吗?这三个人里最该死的就是你。殿下如此器重你,可你却辜负了他的信任,还背叛了他。当初殿下提拔你,是让你辅佐他大业的,你却为了一个男人分心,还瞒着殿下设计端王,这些,你以为殿下都看不出来吗?!”

      “自从倪雪琼死后,你就变得越来越奇怪,若不是看你还有些用处,殿下早就容不下你了。”

      “殿下早知你因倪府灭门一事心怀不满,可是贺大人,你也不想一想!殿下除去倪海照难道对你没有好处吗?倪海照不许你考取功名,太子除掉他,帮你早早入了仕途,你不感激,还恩将仇报?扪心自问,若是没有太子,你恐怕要在倪府做一辈子碌碌无为,名不正言不顺的二少爷!”

      粱西泠讥讽道, “倪府倒了,你又后悔了,还反过来咬太子一口,真是一条在哪都养不熟的狗。”

      雪琼死死掐着自己,眼眶通红,而贺兰奚带着面具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至于你.....”

      粱西泠又将目光落到雪琼身上,冷笑一声,似是十分糟心,不想再说什么,他直接扔下两把刀,道,“你们两个自戕谢罪吧。”

      两个人谁都没动。

      粱西泠眯起眼,威胁道, “把刀拿起来,若是让我的人亲自动手,恐怕你们就没这么好运了。”

      雪琼伸手去拿刀,并朝崔渐玉的方向看了一眼,崔渐玉绝不可能孤身入敌营,羽林卫一定在附近,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赶到。

      崔渐玉心急如焚,四处张望着,他忍不住道,“等等!”

      就在雪琼握住刀柄的时候,贺兰奚突然制止了他,对粱西泠道,“太子是我杀的,你要报仇,杀我便可。”

      粱西泠面色骤然沉了下去, “你说什么?”

      贺兰奚面具后的声音异常清晰,“是我趁太子不备,将他一箭穿心,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失去反抗之力,自戕而亡。是我杀了他。”

      他每说一句,粱西泠眼中的杀意就重一分,等贺兰奚说完,粱西泠直接暴起,怒不可遏的拿起短刀快准狠的捅进贺兰奚的身体!

      鲜血顿时洇红了贺兰奚的衣衫,与此同时,一支箭矢飞来,射死了一个黄头巾!

      草丛后窜出一队羽林卫,叫喊着冲了过来。

      救兵到了!

      几个黄头巾面色大变,纷纷举刀抵抗。

      粱西泠像听不到一样,满眼都是对贺兰奚的杀意,他捅了贺兰奚一刀不够,还要继续捅第二刀,贺兰奚握住刀身,艰难抵抗着,手掌很快变得鲜血淋漓,他明显不是粱西泠的对手,刀尖正一点点往下压。

      雪琼愣愣的看着,还没从贺兰奚那番话里反应过来,贺兰奚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故意激怒粱西泠?

      眼看刀尖马上就要刺破贺兰奚的身体,雪琼一咬牙,直接冲过去,将粱西泠扑到一旁。

      粱西泠防不胜防,他反应很快,被扑到后一个翻身,掐着雪琼的脖子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都别动。”

      粱西泠将雪琼挡在身前,眼冒凶光,就这么一会的工夫,黄头巾死的死,降的降,只有仅剩的几个负伤护在他身旁,羽林卫能找到这,说明他前面留下的人多半也已经废了。

      崔渐玉看雪琼在粱西泠手中,面色大变,立马道,“听他的,都别动!”

      蒙古人夹在其中,不知要不要停下,为首的那个下意识看了一眼,见贺兰奚点头,才命令众人都放下武器。此刻的贺兰奚被蒙古人搀扶着,身上晕了一大片鲜血,整个人摇摇欲坠,却还在强撑着看向雪琼的方向,与他四目相对。

      这时,崔渐玉喊道,“别伤他!我放你走!”

      粱西泠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弧度,他道,“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你说。”

      粱西泠沉声道,“我要你以崔氏列祖列宗和皇家颜面起誓,答应我把殿下的骨灰带回皇陵,以太子的规格厚葬,让他入土为安。”

      崔渐玉一愣,“就这个?”

      “就这个。”

      崔渐玉皱眉道,“崔行闵通敌谋逆,残害先皇,早已被废除太子的身份,此等罪人,有何颜面葬入皇陵,面对各位先祖?”

      “做不到,那你就别想见到他了。”

      粱西泠拔刀就要割了雪琼的喉管,崔渐玉吓得面色惨白,失声道,“等一下!”

      粱西泠堪堪停下手上动作,冷冷盯着崔渐玉。

      半晌,崔渐玉才为难道,“好,我答应你。我以崔氏列祖列宗和皇帝的名义起誓,将崔行闵的骨灰,带回皇陵厚葬。”

      雪琼忍不住道,“你为什么不跑?太子已经死了,你真的要放弃逃生的机会,换一个死人的体面?”他想起粱西泠送死时,太子满不在乎的样子,委婉道,“有没有可能太子不值得你这么忠心的......”

      “住口!”粱西泠怒道,“谁准你这么说他?!”

      他手上的匕首因为太过激动,不小心划破了雪琼的脖子。

      扑哧——

      一支箭矢趁其不备,射穿了粱西泠的肩膀,粱西泠吃痛脱手,强大的冲击让他往后踉跄几步,紧接着第二支射中了他的胸腔。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雪琼回头时发现粱西泠瘫倒在地,胸口处涌出一滩鲜血,几个羽林卫一拥而上,将长剑架在了粱西泠颈间。

      雪琼一个激灵,大喊道,“别杀他!”

      几个羽林卫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崔渐玉猛地冲上来抓住雪琼,上下查看,“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他对着刚才放暗箭的羽林卫发火,“谁准你们擅作主张的?!”

      羽林卫统领摸了摸鼻子,上前道,“启禀皇上,粱西泠和三千一百名黄头巾皆已降服,请皇上发落!”

      崔渐玉瞥了一眼地上的粱西泠,哼道,“黄头巾?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就妄想改天换命,跑到金銮殿的龙椅上当皇帝吗?”

      粱西泠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那笑看上去有几分冷,“你知道‘黄头巾’是怎么来的吗?”

      他自顾自道,“离开西京后,我四处流浪,每天绞尽脑汁想给殿下报仇。后来有一天,我被一群土匪绑到了山上,我没有家人,身上也没钱,交不出绑银,他们的老大喜好男色,为了活命,我顺从了他。”

      “我忍了整整半年,摸清了土匪窝的情况,终于找到机会,弄死了那几个当家的畜生。再后来,我就成了当家的,占山为王,招兵买马,慢慢有了‘黄头巾’。”

      他说的简单,雪琼却能想象出其中的惊心动魄和艰难险阻,也不知有没有粱西泠真实经历的万分之一。

      “很惊讶吧?”粱西泠语气轻飘飘的,“为了殿下,我什么都能做,只要能给他报仇,这点苦算得了什么?但....”他脸色一下变了,阴骛的看向雪琼,“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殿下会喜欢你?”

      他眼中陡然流下泪来,哀伤道,“明明你什么都没为他做过。”

      “你知道当初徐将军家,那个差一点就当了太子妃的姑娘怎么死的吗?我故意把她骗到郊外,勒死了她。那个女人蠢的要死,怎么配得上殿下?凡是喜欢殿下,想嫁给殿下的人都该死!谁当太子妃,我就要杀谁哈哈哈哈哈哈哈!”

      雪琼皱起眉头,他一直以为是太子杀了太子妃,竟然是粱西泠。

      崔渐玉听着他这些疯言疯语,嫌弃的扭过了头。

      粱西泠又哭又笑,“殿下,为什么这些年你从没来过六郎梦中?你可知六郎有多想你?殿下,你是在生六郎的气吗?六郎本来想养好伤再去找您的,是六郎来晚了,你当时在我怀里,身体那么凉,六郎怎么捂都捂不热,现在六郎终于可以去找你了,殿下....殿下.......”

      他挣扎着想要往前爬,羽林卫以为他要偷袭,一剑刺穿他的后背,粱西泠像感觉不到疼似的,继续朝着那个骨灰坛子爬。

      雪琼道,“放开他。”

      崔渐玉摆了摆手,几个羽林卫立马把剑撤了。

      粱西泠拖着身下的血迹,爬到了那个黑漆漆的乌黑坛子旁,他将那个坛子抱在怀里,脸颊轻轻贴上去,眼底弥漫着无限哀伤。

      “你们怎么会懂我对殿下的感情,我贱命一条,死就死了,殿下千金之躯,生来尊贵,我...怎么忍心把他一个人扔在这种鬼地方,连个墓碑都不能立。殿下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他打开盖子,抓了一把骨灰,低下头亲了一口,然后对着那骨灰说,“殿下,六郎说过...生是你的奴,死是你的仆,绝不会食言。你等等我,六郎一定会找到你的.....”

      他吞了一口的骨灰,使劲往肚子里咽,众人都被他生吃骨灰的举动惊到了,有几个人忍着恶心撇过了头。

      粱西泠浑然不觉,他嘴角还残留着灰色粉末,流着泪把头靠在骨灰坛子旁,闭上眼,脸上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开心满足。

      “这样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殿下,六郎....终于可以来找你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结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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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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