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二个大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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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天总是黑得很快，现在才18：59，明明半小时前还有太阳光来着！
方沐渊死命抱住鹿如，一个劲地往她帽子上瞧：“小愿愿无常对吧！是吧！您终于来找我了！我可以平反了是吧！！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传说中的小愿愿善良纯洁，是无常中最美好的存在！”
路芷巧连忙跟上：“了愿无常真漂亮啊！就连戴着恶鬼面具也能如此气质非凡！不愧是鬼见鬼爱的极品无常！快把这个表里不如一的缩头鬼拉去地狱，尝尽十八层的苦难折磨！！”
鹿如：“……你们放开。”
方沐渊来气，“都说我是冤枉的！你的脑子全换脸了是吧！”
路芷巧：“你再骂！你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垃圾！”
鹿如被拽得魂体飘出残影：“我说……”
方沐渊：“我不想跟你吵！小愿愿无常，只要您能帮我平反，我多少钱都给！”
路芷巧：“我也是！只要能报复这只渣鬼，他出多少，我给双倍！”
鹿如被两只鬼拉得没了脾气，从她在帽子上打广告开始，“了愿无常”成了她的专属名字，那时候听起来还挺正常。
自从路鬼甲给她取了别称之后，是个鬼都会亲切叫她一声小愿愿，听着还不错是吧，但每一句“小愿愿”背后都是事儿，麻烦事儿。
她岂是随便两句就能被诱惑得了的？
6年的职业生涯什么软硬态度没见过？
虽然沉迷挣钱，那也不是什么钱都愿意赚的。
她很挑！！
鹿如叹了口气，两臂微张，一左一右两只鬼顿时被无形之力弹飞出去，造成两股阴风，撞到秦燃和张青身上。
张青冷不丁一抖，“秦、秦队，这里不会真有那什么吧？”
秦燃视线自然扫过身边，“去前面看看。”
张青双臂抱胸，心里发毛，紧跟秦燃身后，刚才没感觉，现在天越来越黑，路人全都绕过这里走，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公寓楼周围愈发阴森起来，下午她还笑话王辰，说什么真要有诈尸，为什么她没见过？
张青心里发苦，现在收回那句话还来得及吗……
鹿如没忍住又去秦燃身边吸了一口，一脸可惜，“我晚点再来找你哟。”她得撤了，免得再被骚扰。
秦燃：？
被无常找上还能什么事？
总不能和那些孤魂野鬼一样，求他断案吧。
秦燃阴郁的眉眼间更沉重了，随即又很快舒展开，都说生时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他活的这26年就没睡过一个好觉，现在长眠也不算坏事。
他仰头看了眼公寓楼，确定顶楼没人，又提醒张青，“你离我远点。”
张青一脸震惊：？！！
秦燃性子孤僻，不爱和人交往局里都知道，可现在在工作啊，她也没碰到他只是靠得近了点，也被讨厌上了？？
她想哭，没必要，真没必要。
张青：富强、民主、公正、法治、爱国、敬业……祖国保护我……
鹿如刚飘出一段距离，方沐渊飞速追过来拽住她的白色长袍。
方沐渊：“愿姐别走，我出一万！”
路芷巧晚到一步：“我出两万！”
鹿如：“不想再飞一次就放手。”
别说，有了五十万在手，一两万很多吗？她还真不放在眼里。
方沐渊：“五万！！”
路芷巧：“十万！！”
鹿如拽衣服的力气小了点，“这不是钱的事。”
方沐渊：“十万！我这个月的零用钱就剩这么点！”
路芷巧：“二十万！我拍短剧存的都给你！”
鹿如无奈，“哎呀，都说不是钱的事儿。”
方沐渊一咬牙，“三十万！！！我所有的钱都在这了！”
路芷巧瞪着方沐渊不退让：“六十万！！！我这几年的存款也都在这了！”
鹿如：“……”年轻人啊。
她保证，绝不是被人民币诱惑，这俩年纪轻轻要真成了地缚灵，不是被长久折磨，就是被有实力的天师打到魂飞魄散，惨兮惨兮。
鹿如蹲下来拍拍两位的肩膀，“先说好，阳间我管不了，阴间我能力也有限，只能保证你们心结打开时，送你们入户，直到害你们的人到了地府再送你们排队投胎。至于你俩的冤案嘛，我只能说帮你们在阴间找找线索，毕竟涉及活人，我管不了。
“不能接受的话，哪怕你们给再多钱，这单我也接不了。”
鹿如安慰俩人，“你们要相信人民警察，喏，眼前这位就是我见过里面最好的，没有之一。”金光独一份～
秦燃挑眉，下意识瞥向身后空气。
张青后背阴凉：在看什么？怎么总往空气瞟？难道真有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
方沐渊和路芷巧对视一眼，下定决心，齐声回应，“我接受！”
唉，今天这是什么运，连续遇见三个上杆子送钱的。
贪嗔痴，重执念，要不得要不得。
鹿如扬手，两道泛起金光的协议分别落到两人面前，“确定好了按下掌印，协议达成不可反悔，否则永生永世堕入十八层地狱。”
方沐渊和路芷巧丝毫不犹豫，等鹿如收回协议才悠悠看向方沐渊，他的头好好的待在该在的地方，可警方却还在找他的头。
按理说尸体什么样，魂体就是什么样，不应该出现两边不相符的状况。
鹿如随口一问：“你头丢哪了？”
闻言，秦燃脚下一顿。
方沐渊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笑得有点憨，两眼流露出大学生特有的清澈，“其实没丢，就是……”
话没说完，方沐渊魂体一晃，突然消失。
路芷巧厌厌地说：“19点14，他该死了。”
方沐渊是2027.11.14晚19点14分跳楼的，距离现在刚好7天。
路芷巧比他提前一周跳，有经验。
话落，公寓楼顶，一个少年开启直播，咒骂完跟风键盘侠，紧握手机终身一跃，头朝下飞速下降。
公寓楼就在街边，是一栋入住率不高的新楼，地偏，周围人烟少，本来楼下有个“全家”超市，因为闹鬼，店员害怕，被迫闭店了。
秦燃和张青会过来，是因为最近方&路事件闹得有点大，秉持科学民主的华夏，官方于情于理都该走这么一趟，得向众人证明封建迷信不可信。
实际上根本没啥可看的，自杀案并非他杀案，在这里逛不出个所以然，也就秦燃靠着特殊特质或许能听到点什么，其实作用可谓不大。
张青一边默念24字真言，一边敬业巡视，刚实习两个月的她，面对灵异事件，多少也有点发怵。
比如现在，周围温度好像又降低了，张青还在心里嘀咕，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穿过自己，咚得一下撞在此刻她脚下的地面。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像冷气团，又像果冻状的烟雾，极为真实，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看到坠落的“人”的身体，头朝下Duang的一声，脑袋碎裂消失。
张青猛得后退，冷汗从额角流下，右手下意识伸去腰后想要掏出手枪，即便现在的她还没有配枪，若不是强大的意志支撑着，刚才那一瞬间，尖叫就从嗓子眼冲出来了。
秦燃过去想把人拉走，张青一个应激顿时朝秦燃甩出一个飞踢。
秦燃很高，要不是闪地快，这一脚能把他喉结踹出来。
秦燃：“冷静，是我。”
张青被唤回神智，“秦、秦队……”
秦燃：“嗯。”
人在极度紧张时，身体总会慢上半拍，张青失神地盯着秦燃，手臂不似方才紧绷，却还没从刚才的体验中缓过来。
秦燃：“深呼吸。”
张青照做，几个来回后，脑子终于清醒，“对不起，我刚才……”
秦燃松了口气，“没事。”
因为阴气渐重，他能感觉到张青身后有什么东西存在。
此刻的方沐渊身上占满了血，四肢扭曲变形，全身骨头差不多碎彻底了，肩膀以上啥都没有，脖子位置空出个血窟窿，晃晃悠悠站起来，飘飘荡荡好一会才稳定身体。
他抬手伸进血窟窿，在里面掏了掏，像冬天脱毛衣一样，两手紧拽头发使劲一扯，啵得一声，头被他从肚子里面生生拔了出来。
鹿如嘴角抽抽：“……你爸妈应该想不到，头被你自己‘吃’了吧。”
要是他们看到自己儿子这番样子，怕是会心痛到发疯……
头在肚子里，难怪警方找这么久都找不到，可是要怎么告诉金光警察他们？
托梦？
鹿如思忖两秒，听到张青叫住秦燃，声音忍不住发颤，“秦队……我猜……方沐渊的头会不会……”她咽了咽口水，迫使自己冷静回想刚才诡异的经历，“会不会被撞进肚子里了？”
她以为秦燃会质疑，没想到秦燃只是嗯了一下，便让她回家休息。
张青急了，以为自己那一脚踢掉了饭碗，“秦……”
秦燃语气不带情绪：“明天早上别迟到。”
张青：“那方沐渊……”
秦燃：“我去交涉。”
鹿如冷不丁开口：“你人怪好的嘞。”
秦燃：“……”
“回去多晒太阳。”张青被方沐渊影响，身体沾染了阴气，鹿如下意识提醒她，却忘了对方听不见她说话。
秦燃：“你这两天多晒太阳。”
鹿如转头看他，感觉很微妙，同样的感觉今天有过好几次了，她有个猜想，但没有证据。
“实在不行，去天师协会买张符？”
秦燃：“你明天找时间去青城路看看。”
天师协会就在青城路。
难不成真能看见她？
鹿如飘到秦燃面前，怼着秦燃的眼睛瞧，视线穿透了她，装的还是真的？
她飘回秦燃身边，盯着他认真说道，“不想买符也行，折根柳条往自己身上打一打，也能驱散阴气。”
张青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要去青城路，就听秦燃继续说道，“不去也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二个大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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