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停电 闻昭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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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昭被这话解救，抬手搭在贺行肩上，他不想推人，单纯探测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我们镇上倒是年年有雪，年前结霜，年后那几天雪最厚，去年初三半夜下，一早上醒来积雪都四厘米了，整个山头白皑皑一片，直到初五才化开。”
“今年要是下雪，我想去看看。”贺行说完，反抓住闻昭的手，语气颇为好奇，“抓我做什么？你不会是怕黑吧。”
闻昭不回他，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
“带我一个。”杨志宇抬肘碰杨元知手肘，“元知你去不去？”
正想眯一会的杨元知不得不加入聊天：“昭昭家里吗？昭昭可以我就可以，你们到时候叫我就行。”
闻昭：“一定可以，你们有空过来找我玩。”
几人点点头，聊了些别的，直到杨老师说下课。
外头雨没停，教室里乌漆墨黑看不清字，但部分人没带伞，一时间都没起身，只有小部分同学离开。
枯坐快十分钟，闻昭站起身往外走，贺行紧接着就问：“这么大雨你干嘛去？”
“厕所，你去吗？”闻昭估摸着厕所排队的人少了，这时候去刚好，贺行摇头他就自己去。
从隔间出来，洗手池有个男生在接水，闻昭没多想，开挨着门框的另一个水龙头洗手，没成想那男生接完水抬盆转身时，脚下一滑不受控制向前扑，一盆冷水冲着他就泼过来。
闻昭那一瞬间脑子清晰地提醒自己应该避开，身体却向前一步把人扶住，两人身形晃得厉害，好不容易站稳，都被这半盆水打湿了。
等闻昭回到教室，贺行瞅他一身湿，皱起眉，“不会吧，上个厕所搞成这样。”
“厕所里都是雨水，摔的。”闻昭淡定说。
“骗我的吧，那地上能有多少水，给你摔成这样。”
见骗不过去，闻昭看贺行那较真的表情，只好说实话，“1班值日生接水擦窗，脚滑摔了，水泼我身上，就这样。”
贺行眉头一拧，“哪个小子？故意的吧。”
“不是故意的，厕所那块砖确实滑。”那个位置还是下水口，入冬后就积水，下雨天更是湿滑。
杨志宇手搭闻昭桌上，语气不满，“就说1班王老师太严格吧，大家都是周五下了班会课才打扫，就他要求他们班每天都得抬水擦窗户擦黑板，还要拖地，累不累人啊。”
闻昭衣服倒是没全湿，不过鞋子湿透了，脚冷得厉害，起身说“我先回宿舍。”
贺行叹口气，“我跟你一起。”
雨还是没停，闻昭反正都湿了，也不急这一时，路上就没跑，倒是贺行，不紧不慢回到宿舍头发都在滴水，衣服也打湿了。
两人忍着湿冷，收拾衣服去澡堂洗个热水澡，顺道用澡堂的温水把衣服也洗了。等回来时已经到吃饭时间，贺行撑开一把黑伞，两个人完全够用，闻昭索性跟他一起。
路上两人打一把伞很常见，甚至三个人挤一挤的都有，见旁人勾肩搭背紧挨一起往伞底下躲雨，闻昭略有些羡慕，他跟贺行可能不会再有这样的接触。
兴许是他本身对贺行的想法不清白，才会觉得有暧昧增生，怎么做都觉得不合适，尤其是这样淅淅沥沥的雨夜。
明明初中的时候他跟许嘉可以这样的，许嘉总以自己矮一点为由，让闻昭来撑伞。说他撑伞的话，会挡闻昭的视线。
闻昭想起他耍无赖的样子，忽然笑了，嘴角刚一上扬。贺行就逮着他问：“你偷偷笑了，笑什么？”
“耳朵这么好使？”闻昭以为是自己笑出了声。
贺行却说：“我是看到的。”
“看路吧。”
“这路挺好走的，我闭着眼睛都能走到食堂。”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路上的积水都不是一回事。
贺行的人生估计从呱呱坠地到现在都是十分顺遂的，才能养成他这么自由洒脱的性子。闻昭没来由地问：“那以后的路呢？你有想过怎么走吗？”
贺行茫然片刻，才反应过来，“我一定会为全国各地旅游业奉献我的绵薄之力。”
闻昭笑出声，“说你想去玩不就好了。”
“那样未免落了俗套！不过说回现实，我爸让我进银行，从柜员做起，没准等我到了他这个年龄，也能混个行长来当当，实在不济，副的也行。”
“那你自己的想法呢？”
“我呀。三五好友，开起车子，想去哪玩就去哪玩。”贺行说得恣意洒脱，闻昭话赶话，实事求是说：“诗与远方的前提是物质基础。”
话一出口，才想起贺行不需要担心这个基础，不免觉得自己这话太煞风景，实在扫兴，索性闭嘴。
贺行反问：“你有什么想法？”
闻昭考虑了大约半分钟，“我大概率还是回羊城，可能学医，可能其他的，总之在这里考个编制，稳定下来。周末我就带我爸妈在羊城吃点好吃的，给他们买买衣服、首饰。再过个三五年，就把那间铺面转让出去，让他们休息，晚上我再陪他们去跳广场舞，假期一起出去看看风景。”
贺行惊呆了，“这么朴实无华的吗？”
“是的，我呢，没有那么大的志向。初中的时候刚接触物理，还幻想以后造个宇宙飞船带着人类在星际遨游。看奥特曼打怪兽拯救世界，也热血沸腾地觉得自己以后也会是个大英雄，可惜年龄一上来，也不能说见过世间百态，但十二三岁造飞船的梦想确实是离我越来越远，还是先把自己的小生活过好吧，拯救世界，那是其次。”
贺行觉得他这番话像是小老头才会说的，不过他很赞同最后一句，“那倒是，要我说，我本人，以及我爸妈对我的要求就是不祸害世界，其他的都是其次。”
“挺好的。”
“话说你的规划里怎么没你媳妇？”
滴在伞面的雨声仿佛盖住闻昭的心跳声，亦或者他就漏了这么一拍，世界安静了一秒，再回归热闹时，闻昭笑容有些苦涩，“还不一定有呢。”
“那怎么没有我呢？你可以叫我一起去喝酒唱k。”
闻昭乐道：“我叫你去跳广场舞。”
“那也成，我绝对占前排。”
“得了吧，你抢得过前排位置？老实上后边待着去。”闻昭目光上下扫他一眼，心想毕竟是个去食堂吃饭都抢不到前排的人。
吃完饭雨才停，但教学楼依旧黑魆魆的。有教学楼挡住视线，学生瞧不清居民楼有没有停电，猜不出停电的原因，一出食堂就各自回宿舍去。
贺行打开宿舍门，发现杨志宇床铺聚集几个人，平板的光照亮五六张凑在一起的人脸，贺行好奇“看什么呢？”
“《指环王》，你看不看？”拿平板的杨志宇回话。
贺行没回应，转头问闻昭：“《指环王》你看不看？”
“你们看吧，我做习题。”闻昭进自个宿舍。
贺行见对面床铺人多，没挤过去，在自己床铺坐下片刻，看着对面的热闹觉得有些无聊，想去找闻昭又怕打扰他做题，只好去洗漱换睡衣睡觉，一躺下就觉得停电也不是什么好事。
闻昭进宿舍就爬铺上去，隔壁李建已经打开台灯做作业，段鸣估计去杨志宇那看电影了，宿舍没有他的声音，只有下边三个吃零食的在聊八卦。
他的台灯充满电能开一晚上，打算到十一点再熄灯休息，结果大约第二节晚自习的时间，学校启动备用发电机，三栋教学楼瞬间灯火通明，广播通知继续上课。
闻昭动作快，贺行来时他已经坐下好一会，见贺行睡衣外边套校服外套，拉链没拉到顶，敞着衣领露出一截脖颈，看着都冷。待人坐下，闻昭下意识帮他拉好。
“衣服穿好，别着凉了。”
贺行本来就不冷，这下子更是感觉心脏在怦怦跳，语气里的深情连自己都没察觉，“还是有同桌好，关心得我猝不及防。”
闻昭淡定说：“你着凉了起不来，谁买早餐？”
贺行：“……”
贺行没感冒，第二天照常买早餐。中午吃完饭，闻昭跟他并肩回宿舍，刚从楼道拐进宿舍走廊，就见有个人浑身赤条条，顶着一头泡沫从第一个宿舍狂奔出来，惨叫声震惊全楼层。
闻昭正满脑门的疑问，就见这人慌不择路，砰一声撞贺行身上。
闻昭瞥他一眼，面无表情：“举报，有人搞涩情。”
贺行颇有闲情地逗他：“天气这么冷，哥们怎么还走廊遛鸟呢？”
那人顺手推贺行一把，从两人身旁跑过去，声音是吼出来的。
“神经病啊，有蛇！”
“哪呢？”
贺行看人不看路，往前走两步，偏偏就停在人家宿舍门口，一转头就见宿舍里一条花斑蛇受惊一样扭曲着身体快速游出来。
闻昭刚见着，拉贺行一把。
贺行大惊，“妈呀”一声抬脚就踩上去，蛇尾反手缠在他腿上，贺行一时间抬脚也不是，继续踩着又觉得小腿被缠得紧紧的，浑身在发凉，脚底是硬邦邦的，还能感觉那蛇一个劲在扭动，回过神来的一瞬间头皮都快炸开了。
“救命啊！”
宿管很快被惊动，在宿舍的学生开门探看，刚回宿舍的来看热闹，没一会走廊就聚了一堆人。
瞧那蛇扭得厉害，闻昭想松手找工具把它头摁住，贺行却抓着他不放，硬是不许人走开。
直到董适几人回来，一起和宿管想办法，又是洒雄黄粉，又是找砖头砸蛇脑壳，五分钟后终于解救了贺行这个倒霉蛋。
宿管老师刚把蛇提走，嘴上说要拿去泡酒喝，贺行立马往闻昭身上歪去，闻昭不敢嫌他重，站直了让他靠，一手从背后扶住他肩膀。
贺行哼哧哼哧喘气不说话。
闻昭刚刚还担心他被咬，蛇游过来时二人没看清是什么种类，只见是灰色带花纹的，缠在贺行腿上后才发现还是条有毒的短尾蝮。但这会脱离了危险，闻昭只觉得好笑，小声调侃说：“傻呀你，这么怕蛇还踩上去，是不是腿软了？”
贺行瞅他一眼，瘪了瘪嘴，狡辩说：“我不是怕蛇，是它有毒。而且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
闻昭拍拍他大腿，“好的好的，现在危险过去了，你别抖，我扶你回宿舍。”
贺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