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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番外 如果可以重来 “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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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背后有女人,女人的背后是眼泪。”这句话出现在书中某个扉页上(注:《天是红河岸》)看过之后竟带给我莫大的震撼。的确,女人是历史的牺牲品,无论在那个时代都是如此。阿迦门农为了平息风暴出海征战,将自己的女儿献给了神;西施奉王命,用青春年华埋葬了敌国,到头来反被君王追杀;杨贵妃与帝王恩爱一场,待到生死关头,玄宗照样得赐她死……女人又是阴谋的策动者,历史的风云中时时涌现出女人的身影。武则天冒天下之大不韪,坐上了中国史上唯一的女皇宝座;叶卡捷琳娜踩着丈夫的尸体登上了王位,将俄罗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从男性强壮的手臂拿起了剑、拿起了这个世界的霸权之日起,女性变成了弱势群体,成了男性的附属品。他们只能生活在男性的身影下,成为被保护者、成为权利与阴谋下的祭品。但有部分女人不甘心如此,于是他们成了推动历史的一只手,成了“红颜祸水”。
希塔托的娜姬亚皇太后和埃及的娜费尔提提皇太后,出身几乎完全一样:作为弱小的国家的公主,在很小的时候便因政策婚姻远嫁异国,嫁给比自己年长许多,又有着众多嫔妃的国王。在这样的环境下,她们注定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做个柔顺的偏妃,渐渐被人淡忘直至白发宫墙;要么站起来,为了生存战斗!他们都不是弱者,他们选择了后者,成为了一过女性的顶尖者,站在了权利的顶峰。
娜姬亚是一个坚强的女性,即使她作为反角,我也依然要如此评价。作为巴比伦的公主,她们没有选择与拒绝的权利,只能为了国家牺牲自己。不过从那时起,她就立誓“我一定要让我的儿子,让我的血,成为这个帝国的皇统!”十五岁便来到了陌生的土地上,面对年长的国王和高尚的皇妃,她以自己的方式一步步实现野心,不择手段的铲除障碍。她是典型的那种宫廷斗争中的女人。她的目的很明确,让自己的儿子朱达登上王位。“卡尔,我绝不会把这个帝国交给你!交给你这个一出生就注定成为皇帝的人!”她也许只是要报复,也许只是不甘心,更甚或只想争一口气。无论她做过的事有多么不可原谅,她依然是个让人叹服的人。“巴比伦为我做过什么!?我能得到今天的地位,靠的不是运气,而是我自己!”面对质问的兄弟,她愤怒的如此回答。是的,全靠自己。这是纳克尔这个玩弄阴谋权术的女性的悲哀,也是她人格的一个层面。
打从十五岁起第一次在那个水泉边见到了乌尔赫,两人之间便产生了无形的羁绊。“同是天涯沦落人”也许更适合解释他们的关系。一个远嫁他国、孤独痛苦的侧室,一个是故国灭亡、身份低微的神官,两个人在默默的眼神交汇中产生了共鸣。直到有一天,她决定抛弃一切和他远走高飞,却从他的口中得到了痛苦的答复:“给你孩子、给你身为女性的幸福,这些我做不到。因为……我是宦官!”这是仅有的一次机会,仅有的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但失去了。两个人,就这样失之交臂……也许从此才坚定了娜姬亚实现自己誓言的决心,也让乌尔赫舍弃了温情舍弃了生命开始帮助她。“我只是想看到王冠戴在朱达皇子的金发上”,戴在那头和她一样的金发上。是因为,她的心中还有那不可能再复兴的故国的影子吧…………
这干尽坏事的两人一直让我切齿痛恨,直到乌尔赫自杀前的那句低语:“如果那一天,在那个泉边,我和你能够重来一次的话……”就是这句话,就是娜姬亚的独白“为什么?为什么直到临死才拥抱我?那时是你推开了我的手,为什么还要这么说?”让我瞬间原谅了他们,原谅了他们谋害辛迪皇妃,害死桑纳查皇子,逼死乌鲁斯拉,原谅了他们所做的一切一切……尽管乌尔赫的这句话别有用意,我依然相信有真心在里面。这个自始至终未曾正面表露心声的男子,也许把这唯一的一点心声留在了他的遗言中……
“无论多美的女人,多纯真的少女,一旦尝到了权力的滋味,就会成为可怕的野兽。”米坦尼的王太子马迪瓦查如此评说他二十年前远嫁埃及的姐姐塔特科尔。就是这位号称“东方第一美女”的姐姐,在经历变故的埃及王朝——纳菲尔提提。由于故事主要讲的是希塔托,对作为其敌国的埃及未加详细讲述,不过埃及的情况应该是比希塔托更加混乱(十八王朝当时应该快不行了吧?)从弱小的米坦尼独自嫁到埃及,嫁给年龄比父亲还大的法老王,那费尔提提面对的应该是和娜姬亚一样的绝望境地。但他和娜姬亚不同,她在乎的似乎不是王位、血统之类的事,而是自己的权利。“埃及王家帮过我什么?“很显然她也是凭借自己的手腕成为王太后的。无法对她的行为多加指责,也无权这么做。我们没有,“黑太子”马迪瓦查没有,夕梨也没有。她只能这样生存下去,她没有选择的余地。没有权利,她一个女子如何在异国他乡的王宫里生存下去?因为不甘心默默终老,不甘心一生成为附庸,她才拼命的强过“权力”这个拐杖,支撑起如履薄冰的人生。这种生活夕梨是无法理解的,她“一辈子都不会懂”。她和卡尔,原本就是过于理想化的人。她不可能有这种经历,所以它不可能会懂。
“从我开始追逐权力时起,我就做好了准备面对今天的这种局面。”大势已去的娜费尔提提站在宫殿中,对这混乱的街道说的那几句话,让我久久难忘。她坦然地面对自己的失败,面对历史的更迭。这一刻的她给人一种洒脱的感觉,随权势而起,随权势而去,留下的是后世的骂名和一尊独眼的娜费尔提提胸像…………
“如果一直留着这枚耳环,我也许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不,那样我也无法生存下来。”
“乌尔赫,你和我即使重来也是一样。如果你不是宦官我不是侧室的话,我们就不可能相遇。”
即使重来又如何?他们很清楚,她们的人生不可能重来的,即使重新来过也依然是一样的结局!出身、际遇、心境……一切的一切都将不会改变,如果改变的话,也失去了重新来过的意义。玩弄权势者注定被权势吞没。她们是权势的牺牲品、历史的牺牲品,是注定了的悲剧。如果可以重来,她们一定也还会选择同样的、通往权势也通往灭亡的道路吧?深陷在历史中的女人,悲剧的女人啊。历史的背后有女人,女人的背后是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