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八) 宴会结 ...
-
宴会结束后,夕梨一回到宫殿就扯掉了满身华丽的饰品,嘴里直嚷嚷着“穿这种衣服实在让人受罪”,直奔澡堂而去,跟进去服侍的哈娣三姐妹全被夕梨一把推了出来,夕梨硬是要自己洗。凯鲁无奈地耸耸肩,对一脸为难的哈娣说道:“算了,哈娣,夕梨爱怎样就怎样吧!”
夕梨正要惬意地脱去一身的束缚,躺进浴池的时候,突然惊觉有人偷偷潜了进来。
“谁?!”夕梨叱呵,还没等她转过身去,一个雄壮的身体就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
“夕梨,不要逃!夕梨,我想要你!”
“赛那沙王子,怎么是你?!你怎么了?!”夕梨大惊,偷偷潜进来抱住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赛那沙!
赛那沙突然从后面狂吻夕梨的颈项,而且将夕梨一把摁倒在了地上。
“不要!快放开我!”
但赛那沙充耳不闻,将夕梨压在身下,开始撕扯夕梨身上白色的丝质长裙!
“赛那沙!你在干什么!?”
听到响动的凯鲁和奇克力迅速地冲了进来,见到此种情状,两人也是大吃一惊。
“凯鲁王子!”夕梨满是哭腔地喊到。
赛那沙停住了手,邪气地看着凯鲁:“皇兄,这个女孩让给我吧!”
凯鲁不相信地看着眼前和以往判若两人的赛那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如果是正妃也就算了,让个侧室给我,对你而言,并不为难吧?”
奇克力猜忖地对凯鲁说道:“殿下,赛那沙殿下似乎被什么人控制了!”
凯鲁皱了皱眉:“恩……好像是!”
“让给我吧!我会好好爱她的!”赛那沙说着就又把嘴吻上了夕梨的颈项。
凯鲁猛地一拳挥出,却被赛那沙闪身躲过,还没等凯鲁收回拳头,赛那沙已经一把捞起地上的夕梨,冲了出去!
“把门关起来,不要让赛那沙逃出宫殿!”
“是!”跑出去的奇克力突然又折返了回来,“殿下,赛那沙殿下打倒了守卫,已经骑马冲出去了!”
“那快备马!我要去追上他们!”
“殿……殿下,马全被放走了!”
“什么?!”
凯鲁衣服也不穿,就向城门飞跑而去!
当凯鲁飞跑到城门的时候,城门已经大开,一名肿了半边脸的士兵不明所以地禀报道:“凯鲁殿下,赛那沙殿下冲过狮子门,逃出城去了!”
“士兵,赛那沙往哪个方向走了?”
“赛那沙殿下朝着南方去了!”
“南方?!”凯鲁望着赛那沙挟着夕梨逃去的南方,握成拳头的双手突然一阵“嘎嘣、嘎嘣!”作响。
赛那沙掳走夕梨这件事很快就传进了国王的耳朵里,当国王质问凯鲁的时候,王妃幸灾乐祸地在一旁煽风点火:“真是的!连自己的弟弟和侧室都管不住的人,以后又怎么能管好政事和军事呢?”
“都快跟米坦尼作战了,两个率领帝国主力军的将帅,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争得你死我活!”国王大怒,“我西台帝国从建国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丑闻!”
大殿里的群臣也跟着一片议论纷纷,对着凯鲁的肩背指指戳戳。
“是!”凯鲁脸色冷峻地低头承受着国王的愤怒和群臣的议论,他突然抬头,目光冷定地向国王请求道,“父王,请允许我去追赛那沙!”
国王起身走入后殿,冷冷地哼出一句:“好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决这件事!”
王妃阴险地看了看依旧单膝跪地的凯鲁,心里冷笑道:嘿嘿,凯鲁的名声将到此为止了!赛那沙强行带走那个女孩,他们三个的感情一定会破裂!到时候要取那个女孩的头,就轻而易举了!嘿嘿……
当凯鲁一行日夜兼程地赶到南方赛那沙的领地卡涅卡的时候,却被告知赛那沙中途在这里换过马后,又继续赶往更南的方向去了。
更南的方向是与米坦尼交界的基祖瓦德纳王国,现在正是两国交战一触即发的非常时期,而作为西台帝国附属国的基祖瓦德纳则无疑是最危险的前线阵地。凯鲁又马不停蹄地向南追去,他担心着夕梨和赛那沙的安危,万一两国开战,成为前线阵地的基祖瓦德纳会转瞬之间变成人间地狱!
赛那沙在经过了三天三夜的跋涉之后,第四天的傍晚来到了基祖瓦德纳的一家小旅馆,赛那沙一把将热昏过去的夕梨从马背上扛到了肩上,随手抛给肥肥胖胖秃头光顶满嘴胡须的店老板一袋金币,看也不看地吩咐道:“给我一间上房,我需要住上一阵子!帮我照顾好我的马!还有,不许任何人接近我的房间!”
店老板掂着手中沉甸甸的金币,立即满面堆笑,对赛那沙点头哈腰地说道:“是!是!客人请!客人请!”
“水……水……”躺在床上的夕梨突然梦呓一般地喊着要喝水。
一直坐在一旁的赛那沙将一碗清水倒进嘴里含住,然后将嘴凑上了夕梨干裂的嘴唇。
“咕噜、咕噜……”喝下水后,夕梨慢慢清醒了过来,却发现赛那沙的舌头正在自己的唇齿间游走,夕梨大惊,奋力将陶醉中的赛那沙一把推开,既惊且怕又怒地喝喊道:“赛那沙王子!住手!放开我!你被王妃控制了!她是想破坏你跟凯鲁王子之间的感情!”
赛那沙不但没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欺身而上,一把将夕梨压在了身下,将夕梨身上的白色长裙撕开,一个劲地亲吻起夕梨的胸前,烙印下一个又一个欲望的唇印,鲜红欲滴。
“不要!……”夕梨的呼喊如同一棵狂风中的小树苗一般,不一刻就被赛那沙强烈膨胀的欲望给吞噬了。
“锵锵锵!”一阵急促的锣声陡地止住了赛那沙对夕梨进一步的掠夺,赛那沙警惕地望向窗外,只见窗外突然一片火光冲天而起。
夕梨趁机迅速地将身上被扯破的长裙裹好,惊恐地看着赤精着上身的赛那沙。
“客人!客人!快逃吧!”店老板急冲冲地撞开门闯了进来,失魂落魄地说道,“夜袭!我们被攻击了!米坦尼打过来了!”
此时街面上已经乱成了一团,到处是流箭、死尸和焚烧的大伙,基祖瓦德纳的百姓们纷纷怀抱着匆忙收拾起来的衣服细软四处奔逃,但是一身戎装的米坦尼士兵却见人就杀见物就抢,犹如强盗匪寇一般。
赛那沙赤着上身、腋下挟着惊恐不安的夕梨,躲闪着流箭快步向城外跑去,却被一队追杀抢劫的米坦尼士兵拦住。
“喂喂!老兄!”一个面目狰狞的士兵拿剑指着赛那沙腋下的夕梨,“她好像不喜欢你耶!”
另一个长相猥琐的士兵上前一步,淫邪地笑着:“把她放下吧!我们会好好爱她的!哈哈!”
剩下的两个士兵一个上前将夕梨从赛那沙的腋下抢了过去,一个一把抓住了赤精着上身的赛那沙,死死地摁住了他。
“什么?还是个小孩子啊!”面目狰狞的士兵啧啧地说道,满是遗憾。
夕梨想要挣扎,却被制住了双手,只能在那不住地扭动着身体:“不要!放手!”
长相猥琐的士兵伸手抬起夕梨的小脸蛋,挥了挥手中的剑:“就算是个小孩子,但至少也是个女人啊!”
“赛那……”
夕梨试图向同样被反扭住双手的赛那沙求救,刚开口,就被那个面目狰狞的士兵一把捂住了嘴,恶狠狠地警告道:“喂!你是我们的了!”
平日里剑术高超、武艺绝伦的赛那沙此时却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夫一般,乖乖地被人一拳头又一拳头地痛揍着!
夕梨突然想起当日帝特被王妃操纵的时候,凯鲁在他腹部狠狠地打了一拳,帝特吐出一口黑色的水后,就恢复了神志。
夕梨猛地一阵挣扎,居然挣脱了那个士兵如鹰爪一般的手,夕梨右膝一曲,一跃而起,直向正被人痛揍的赛那沙的腹部撞去!
赛那沙被夕梨膝盖这一撞,仰跌在地上,陡地自口中吐出一大口淡红色的液体。
赛那沙陡然间像是换了个人一般,一脸诧异地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夕梨,惊呼道:“夕梨,你干什么?!想谋杀我啊!我的内脏都要吐出来了!”
“太好了!赛那沙王子,你终于恢复正常了!”
此时,两个士兵冲上前来就要对赛那沙动手,赛那沙一把推开夕梨,跃身而起,闪过一个士兵刺过来的一剑,一把抓住了那个士兵握剑的右手,反手一扭,那士兵“哇哇”乱叫着松开了剑柄,另一个士兵的剑又刺到,赛那沙一矮身,顺手抄起地上刚才那个士兵丢掉的剑,反手一格,将士兵手中的剑震飞了出去!
其余两个士兵大惊失色:“他、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这么厉害!?”
这时候,又有一队士兵赶了过来,这四个被吓白了脸的士兵一下子又嚣张了起来:“嘿嘿!再厉害也不管用!喂!你们快过来帮忙!”
赛那沙一剑将一名近身的士兵挡了回去,顺手一抓一拧,缴获了那名士兵的长剑,赛那沙陡地回身,将长剑一把掷给了蹲在墙角整理衣服的夕梨。
“夕梨!接着!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剑术有多厉害!”
夕梨接住剑后,猛地将长裙割掉了膝盖以下的布料,又在右腿上开了一条叉,做完这些之后,夕梨双手执剑而立,那股凛然的气势竟似是一名身经百战的剑手一般,又哪里是刚才那个惊慌失措的小女孩?!
那群米坦尼的士兵仗着人多,不屑地“哈哈”大笑着:“你们这两个小鬼,还敢在我们米坦尼士兵面前摆架子!?”
夕梨突然一跃而起,一剑劈向那名长相猥琐的士兵,那名士兵不屑地随手伸出剑来一格,陡感虎口一麻,剑居然脱手飞了出去,而且身前的衣服竟然还被划出了一条半尺多长的口子,幸好夕梨没有把握好准头,只划伤了皮肉。
那名士兵心惊不已地叫喊道:“什……么?!她会用剑,大家小心点!”
在夕梨震慑那名士兵的时候,赛那沙也没有闲着,一连番的攻击,已经放倒了对方四名士兵。
一个看似士兵小头目的家伙胆颤心惊地一挥手,命令道:“撤退!”
赛那沙追了上去,那个小头目倒还有几分胆色,居然冷不丁地回身向赛那沙劈出了一剑。
“当——!”
“夕梨,挡得太好了!”赛那沙对抢到他身前替他格住小头目一剑的夕梨由衷地赞赏道,接着一个擒拿手,将愕愣中的小头目擒下。
赛那沙将剑横在小头目的脖子上,冷冷地喝问道:“快说!米坦尼这次用了多少兵力攻击这里?”
那小头目咬着牙,语气发颤地回绝道:“我……我不会说的!”
赛那沙的剑突然往上移了几分,停在小头目的鼻子下方:“没有鼻子的男人,是会被女人唾弃的!”
“五……五千名步兵,战车五百辆!”小头目立即就腿软了,什么英雄气概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率领这些军队的元帅是谁?”
“嘿嘿……你听了一定会腿软的!”小头目突然猖狂地大笑了起来,“元帅是黑太子!他会将你们杀得片甲不留!”
“黑太子!?”赛那沙的眉头突地紧锁在了一起。
夕梨看着赛那沙突然变得凝重起来的脸色,纳纳地问道:“黑太子是谁?”
赛那沙严肃地说道:“他的本名叫马帝瓦塞,是米坦尼的太子,他同时也是米坦尼最勇猛的武将。黑太子的战争手法相当残忍,不赶尽杀绝,是不会罢休的!所以,大家都称他为血之黑太子!初战就派他指挥,我想米坦尼这次是玩真的了!”
赛那沙担心地说道:“要是基祖瓦德纳被攻陷的话,他们一定会直攻帝国本土的!”
塞那沙陡地眉头一剔:“绝对不能让米坦尼的军队进入帝国内,西台帝国的军队一定要马上出动才行!”
“难道基祖瓦德纳没有军队吗?”
“有是有,但是跟米坦尼相差太多,光靠他们是没法守住这里的!”
赛那沙略一沉吟:“夕梨,你一个人可以逃离这里吗?”
“什么?”
“我们必须快点将这里的情况告诉皇兄,你一个人可以吧?夕梨!?”
“那赛那沙王子你呢?”
“看这情况,基祖瓦德纳一天就会沦陷了,我得赶快去召集驻扎在这里的士兵,多争取一些时间!你就趁这些时间赶快带皇兄的援军前来!”
“你说要争取时间,但从这里往返哈图萨斯至少要一个星期啊!”
“不!皇兄一定追着我们,他现在肯定到了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赛那沙十分肯定地说道,“而且,卡涅卡有我的军队,皇兄只要花上两天就可以让军队出动!西台军队在这里的驻扎地是一个小城堡,那里应该可以撑上两天……不,我尽力撑三天!那么,夕梨,你能在一天内赶到卡涅卡吗?”
夕梨猛地一点头,神情无比坚定地说道:“好!我一定会在三天内带着凯鲁王子回来!”
一名米坦尼士兵骑着一匹白马从街角大咧咧地冲了出来,赛那沙一矮身,陡地长身而起,这一蓄势借势,赛那沙的人已经跃上了半空,剑在半空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当那名士兵的脖子上喷出血来的时候,赛那沙已经落地,稳稳地握住了缰绳。
赛那沙将夕梨扶上了白马,猛地一拍马臀,白马长嘶一声,快速地向北城门奔去。
身后传来赛那沙叮嘱的声音:“夕梨!卡涅卡在正北方,你只要朝着北方最亮的星星走就行了!”
夕梨再回首的时候,赛那沙已经不见了。夕梨暗暗地在心里说道:赛那沙王子,请多保重!我一定会在三天内带凯鲁王子回来的!
“赛那沙殿下!大门已经被攻破了!光……光靠西台驻扎军是无法守住这里的!”
一个满身是血的士兵跑进来向站在城墙上正在弯弓搭箭的赛那沙报告道。
“基祖瓦德纳的军队呢?!你应该有去请休那休王出兵吧?!”
满身血汗的赛那沙愤然回头叱喝道。
那个士兵被赛那沙慑人的气势吓得一凛,低头说道:“是……是的,但是,他们好像没有出兵的迹象!”
站在城墙上狙击敌军的一名军官突然指着城堡的北面惊喜地叫了起来:“王子……王子,那边!!!”
“是皇兄!”赛那沙抖擞精神,对着奋力苦战的士兵们高声喊道,“大家顶住!我们的援军到了!”
士气陡然大振,失守的大门也在顷刻间被再度关上!
紧接着,凯鲁的援军将围在城堡外面的米坦尼军队迅速肃清赶跑,岌岌可危的城堡再度出现了新的转机。
城门大开,凯鲁一进西台军营,就进入了紧张的部署和运筹之中,赛那沙走到凯鲁的面前,突然跪下道:“皇兄,我很抱歉私自带夕梨出宫,我……”
凯鲁挥了挥手,向外面走去:“现在暂时不谈那件事!赛那沙,你带领左翼军绕到敌人的后方!”
赛那沙不禁一凛:“是!遵命!”
一旁的夕梨有些尴尬地轻喊了一声:“凯鲁王子……”
凯鲁头也不回地说道:“夕梨,你跟哈娣她们待在这个城堡里!”
“我……我也要去!带我去!”
“战争女神应该待在神殿里的!”
“但是……”
“照我的话去做!”凯鲁的语气突然一硬,“奇克力,我们走!”
凯鲁走后,哈娣捧着一件披风和一把铁剑走了上来:“夕梨小姐,我们准备好了!马停在中庭,而这把剑是我父亲为了夕梨小姐重新打造的!”
夕梨的眼光突然一热,倔强地说道:“不让我去我偏要去!”一把接过哈娣手中的铁剑就往外走去。
“夕梨小姐,请穿上这个!”哈娣把手中的披风往夕梨面前递了递。
“披风?不必了!”
“但是,夕梨小姐胸口那里……”
“什么?”
夕梨低头去看,只见那里若隐若现着一大片鲜红的吻痕!
夕梨心头一惊:这个……凯鲁王子也看到了吗?!
“烧掉房子!把西台士兵薰出来!”一名米坦尼军官率领着一队米坦尼士兵举着火把向城中心跑来。
一名基祖瓦德纳的老者颤巍巍地走上前来试图阻止他们:“米坦尼的士兵们,求求你们住手,这是我们花了好几年才建起来的房子啊!”
米坦尼军官一脚踹开老者:“老不死的,要是再妨碍我们,我就宰了你!”
剩下来的百姓上前扶起老者,一个个怒目而视,却没有人敢再开口阻拦。
“给我烧!”
“啊呀!……啊呀!……”
好几名士兵手中的火把突然坠地,手腕都被利箭划伤。
“开什么玩笑!你们竟敢烧房子!”骑在一匹黑色骏马上的夕梨带领着哈娣三姐妹突然出现在米坦尼士兵面前,刚才那几支利箭,正是出自她们之手!
“哈娣!夏拉!尤伊!去吧!”
“是!”
四匹骏马载着四名年轻貌美的女孩冲进了街道,夕梨一剑就斩断了一名米坦尼士兵手中的长剑,米坦尼士兵大惊,纷纷抱头逃窜。
百姓惊诧地看着夕梨们赶跑了要放火烧他们房子的米坦尼士兵,惊呼道:“那些女孩也是西台的士兵吗?!”
冲散米坦尼士兵之后,夕梨一勒缰绳,对哈娣道:“哈娣,百姓们就交给你了,我要去找凯鲁王子!”
说完,夕梨就打马离去了,往凯鲁所在的正面战场奔去。
一名老妇人拉住哈娣,惊奇地问她:“小姑娘,那女孩她是谁?”
“她是夕梨小姐!是三王子凯鲁•;姆鲁西利的侧室!”哈娣自豪地大声回答道,“我们西台帝国的战争女神!”
“危险!夕梨!”凯鲁突然从战车上扑向骑在马上奔驰而来的夕梨,一支流箭正好从夕梨的头顶上一掠而过!好险!
凯鲁一分担心二分关心三分爱心地骂道:“笨蛋!我不是叫你待在城堡里的吗?!稍有疏忽就会被流箭伤着的!”
夕梨低着头,涨红了脸:“凯鲁王子……对……对不起!我……我是想帮助你……”
凯鲁毫不领情地怒喝道:“我不用你帮忙也能作战!”
“对不起……对不起……王子,你别生气……”
“我并没有生气。”凯鲁无奈地说道,“抱歉对你那么大声,因为在作战,所以心情有点激动。”
“殿下!凯……凯鲁殿下!基祖瓦德纳军已经倒戈米坦尼那边了!”奇克力飞奔来报。
“什么?!”凯鲁既怒且惊。
一名士兵又飞奔来报:“凯鲁殿下,右翼军第一、第二战车队已经败退了!敌……敌军人数太多!赛那沙殿下现在已经赶回来了!”
“殿下,再这样下去,我军会全军覆没的!”奇克力说道。
又一名士兵飞奔来报:“殿下!米坦尼军攻打过来了!”
兵力相差那么多,根本就打不过!……只好撤退了!……
“可恶!”凯鲁无奈地命令道,“全军撤……”
凯鲁的命令下到一半就嘎然而止了,被一大罐又一大罐泼向米坦尼军的沸水给泼止了、被一大块又一大块砸向米坦尼军的砖块给砸止了!
只见许多的基祖瓦德纳的百姓趴在屋顶上,将一罐罐的沸水、一块块的砖块泼、砸向攻打过来的米坦尼军!
“我们既然要在他人的支配下过活,与其让以铁血手腕著称的黑太子来统治,还不如让保护我们的战争女神来统治!”
“即使王要帮助米坦尼,但我们依旧要帮西台军!”
呼声雷动,声震九霄。
悴然遭受伏击的米坦尼军一个个全不明所以惊慌失措地抱头鼠窜,犹如丧家之犬一般。
米坦尼军的统帅黑太子在得知基祖瓦德纳的百姓发生暴动,开始攻击自己的军队之后,毅然做出了退兵的决定,他很清楚,如果在城市里发生游击战的话,他是绝对没有获胜的可能的。
基祖瓦德纳之战,最终以西台意外的获胜而告终。
当夕梨和凯鲁登上城墙的最高处,俯瞰这块重获新生的土地的时候,城墙下突然呼声雷动:“战争女神!请赐给我们祝福!……”
“看来战争女神的声望比我还高!你已经不能抽身而退了!”凯鲁对夕梨说道,“夕梨,去赐给他们祝福吧!”
夕梨红着脸低下头:“我……我不会,怎么……祝福?”
凯鲁突然将他的嘴唇轻轻地掠过夕梨的双唇,然后面向万民,双手置于唇边,随后展开,朗声说道:“战争女神的祝福,赐给基祖瓦德纳的百姓们——!”
城墙下再一次欢声雷动,久久不息。
夕梨却咬着嘴唇,怔怔地看着凯鲁,她第一次感到凯鲁的吻居然是冰冷的,如同北极的寒冰。
“耀眼的阳光,晴朗的天空,整个哈图萨斯现在都沉浸在和米坦尼初战告捷的喜悦之中,可……可是为什么只有这个宫殿是如此的灰暗!?”
“没办法啊!你看宫殿的主人凯鲁殿下和赛那沙殿下,以及夕梨小姐,都是那个样子!”
“我觉得,夕梨小姐和赛那沙殿下并没有发生关系!”
“恩,可是他们两人都没有否认啊!他们单独度过了好几天,这也难怪凯鲁殿下会怀疑啊!”
“夏拉、尤伊!你们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快去干活!”
“姐姐!?”夏拉和尤伊这两个小丫头的窃窃私语突然被一向以严厉著称的姐姐哈娣发现并打断,吓得两人禁不住心里直打鼓,刚才八卦的心情早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这个宫殿除了那件事外,要担心的事还有很多!”哈娣假作愤怒地训斥道。
“没错!”伊尔突然出现并且接过话茬,“比起现在殿下个人的感情问题,王宫那边的审判也是个大问题!”
“王宫的审判?!”
“你们忘记了吗?赛那沙犯下绑架侧室的重罪,而且凯鲁殿下还要负起教管不善的罪名,虽然米坦尼之战我们胜了,但是这并不能抵消他们的罪。”
“可……可是这件事是王妃的阴谋啊……”
“没错!正因为如此,所以王妃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她一定会在王宫公开提出这件事的!”
这边伊尔刚把他的担忧说出来,那边奇克力火烧眉毛一般闯进了宫殿:“报……报告!凯鲁殿下!刚……刚刚国王陛下下昭,要凯鲁、赛那沙两位殿下和夕梨小姐马上到王宫!”
似乎一切都印证了伊尔的担忧,到王宫后,几人发现是王妃召开长老院,显然矛头直指凯鲁、赛那沙和夕梨三人。
西台帝国不像埃及或者巴比伦,是由国王一个人独下决定。在西台帝国,拥有决定权利的共有三个人,第一是国王,第二是王妃,第三就是长老院。
“凯鲁•;姆鲁西利、赛那沙•;哈图西利!基祖瓦德纳的事情真是辛苦你们了!”国王话锋一转,严厉地说道,“但是,这并不能抵消你们所犯的过错!王子本身应为百姓的模范,但你们却不守纪律!你们做的好事,在王宫和民间都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尤其是赛那沙,绑架可是一条重罪!你明白吗?!”
“陛下,请稍等一下,这并不是绑架……”
凯鲁的辩解被王妃的喝止打断:“住口!凯鲁王子,你别想替他狡辩!守卫哈图萨斯城门的士兵和卡涅卡的百姓们,都亲眼看到赛那沙王子强行带走那个女孩的!”
国王沉沉地道:“根据我西台帝国的刑法,狡辩者若是平民,当年的收成得全当做罚金。要是王子犯罪,则要加重二百倍的罚金!”
“这样太便宜他们了!”王妃装作一脸义愤填膺地道,“我要求将他们从皇籍中除名!”
王妃接着又说道:“国王陛下刚刚说过,王子是百姓的模范,所以,我才胆敢提出这样的要求!请长老院裁决!”
原本正襟危坐的各位长老院长老,慢慢地一个一个地站了起来。
王妃得意地冷笑着:“看来长老们好像都赞成我的提议,陛下,请宣布裁决吧!”
国王痛心而无奈地宣布道:“那……那么我宣布……凯鲁•;姆鲁西利和赛那沙•;哈图西利的皇籍……”
“等……等一下!”一直愣在一旁的夕梨突然冲出来打断了国王正在宣布的裁决,“其实……这……这个绑架事件全是凯鲁王子的计划!”
“小女孩,你在胡说些什么?!”王妃勃然大怒,眼看着国王就要宣布裁决了,却被这个无知的小女孩冲出来打断,她绝不容许任何人来干扰她的阴谋!
神色黯然的国王陡地精神一振,向是从一个阴天走进一个晴天一般:“等等!她想说什么就让她说吧!”
夕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了看身旁惊诧地看着她的凯鲁和赛那沙,像是做出了某个决定地说道:“其实,凯鲁王子是为了要瞒过米坦尼军的耳目,才主导这出戏的!”
“我们得到米坦尼的黑太子要突击基祖瓦德纳的情报,凯鲁王子派我跟赛那沙王子先赶去准备应战,但是要是被敌人知道那就糟了,所以不得已才用这个方法来掩人耳目!因此这绝不是什么绑架!没……没有人会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的!何况是两位高贵的王子殿下!”
国王大喜:“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骗人的!真是一派胡言!”王妃简直快要愤怒到极点了。
伊尔突然躬身禀报道:“要是没有事先的准备和周密的计划,我军怎么可能在休那休王倒戈相向的情况下打赢那么多的敌军呢?这次的胜利就是最佳的证据,足以说明一切!”
“那样的话,为什么不事先向王宫报告米坦尼突击的事情?!”王妃不甘心地继续刁难。
凯鲁一剔双眉,凛然地说道:“如果张扬出去的话,计划会很容易就暴光的!”
“啊!原来如此啊!真不愧是凯鲁殿下!”
“实在是太英明了!”
“是啊!我们从一开始就认为这件事情一定不是那样!”
“……”
长老们一个个立刻换上了一副阿谀奉承的嘴脸,纷纷争先恐后地称赞着凯鲁的英明。
国王长长地松了口气,微笑着说道:“凯鲁、赛那沙,你们做得很好,改天我会重重奖赏你们的!退下吧!”
如果此时是在自己的宫殿的话,王妃一定会把宫殿里所以能看到的东西全砸个稀巴烂!
简直是太岂有此理了!又是在最后的关头被搅了!王妃恨恨地起身向国王谎称自己身体不太舒服,一边恨恨地在心里叫骂着,一边退了出去。夕梨、凯鲁,我要你们一个个全死在我的手下!哼!
“等一下!凯鲁王子!”
出了王宫就一直跟在凯鲁身后的夕梨,在凯鲁走进寝宫的那一刻,终于忍不住叫住了他。
“凯鲁王子,你听我说……”夕梨看着背对着她的凯鲁,红着脸说道,“我跟赛那沙王子真的没有什么!”
“我说我知道了。”凯鲁头也不回地说道,接着往床铺走去,“今天很谢谢你,我很累,所以我想先休息了。”
夕梨抓过一只枕头猛地向凯鲁掷了过去:“一点男人气概都没有,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啊!”
“你既然不介意的话,为什么不敢看我!”夕梨又抓起一只首饰盒向凯鲁扔了过去。
凯鲁一边躲闪着夕梨的攻击,一边求饶似地说道:“你别再扔东西了,你这个粗鲁的女人!赛那沙的事情我真的不介意!”
夕梨却不听,依旧气愤地将能拿起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向凯鲁扔去。
凯鲁猛地冲上前去,一把将愤怒中的夕梨摁倒在了床上:“我不是叫你住手了吗?!”
“放……放开我!”夕梨野蛮地挣扎着,如同一只小母老虎。
凯鲁的嘴突然向下探了探,夕梨突地停止了挣扎,看着凯鲁犹疑的眼睛,缓缓地将眼睛闭上了,但是凯鲁在离夕梨的双唇还有一丁点的时候,却猛地放开了夕梨,大步向外走去:“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反正我是个粗鲁的女人!”
凯鲁正惊讶着夕梨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回头张望的时候,一束不知名的野花正好迎面撞上了他的脸!
“反正你又不愁没人爱!滚去某个公主身边吧!笨蛋!!!”夕梨拎着空空如也的花瓶奔了出去,眼眶里一直在滚动的泪水终于决堤,如同山洪一般倾泄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