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赌局 旱的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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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贺连理抱着常久时下了马车，看着眼前那座高大的建筑。
金子顶，琉璃瓦，朱红门，玉台阶。放眼望去，灯火连绵，宝光流转，俨然一副帝王行宫的派头。
另外三人从车上下来。屠虹捂着嘴，到一旁吐的昏天黑地；燕铮张大嘴巴，发不出一个音节，总觉得眼睛都要闪瞎掉了。
“这就是不夜城吗？”燕铮拉了奚禾的衣角，兴奋地问。
“不是。”奚禾看着那座宫殿淡淡道，“不夜城有个规矩，不收运气不好的人。所以在入口设了一座赌坊。”
“进去之后就意外着游戏开始，你可以随便选择一个牌桌进行堵注，胜负金额进行累计，每半个时辰结算一次。赚的最多的前五人才能进入不夜城，而其余人则继续游戏，直到输光了被赶出来，或者死在里面，才算结束。”
奚禾将入场券背面写的规则同大家复述了一遍，一边说一边将早就准备好的钱袋子挨个分发下去。
“因为不清楚里面赌的大不大，我也不敢准备太多怕被人惦记，这里面的银票加上金子，大概一千左右，不够用纸人联系再来找我。”
燕铮接过袋子，看向奚禾的眼神变得更加崇拜了。
贺连理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就当是问你借的本钱，等赚到了还你，他的也算我账上。”
“OK。”奚禾应得很随意，对贺连理的客气习以为常。
门旁站了个留山羊胡、穿长衫的老头，面前的桌上铺着朱红色的纸。
奚禾介绍：“告诉他你的名字，最好用假名，进去之后计数用。”
“哇塞，奚禾姐姐你好厉害，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来的耶！”燕铮无心的话，倒是让贺连理想到了什么。
他求证地看向奚禾。奚禾耸耸肩，笑笑没说话。
常久时没来过这样的地方，好奇地不行。见燕铮已经走到那老头旁，用力抽回被贺连理牵着的手。
“喂！不要乱跑。”贺连理追了上去。
“我就说他能跑起来的，刚才上车磨磨唧唧，就是不想我，这人怎么心眼子这么多。小贺怎么就偏偏看上他了——”屠虹看着常久时的背影，站在奚禾旁边吐槽。
奚禾扶额，长叹了口气。
燕铮第一个跑到老头面前，用手比划：“我叫燕子。”
老头面无表情，那双精明的眼上下扫了眼燕铮，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了她的名字，一旁的门都不需要人来，神奇地自己开了。
燕铮还想再和常久时说点什么，大开的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上，吓得她马上跑了进去。
“我叫……”
“他叫贺寿，我叫……”
常久时正纠结叫什么，贺连理的手搭在他肩头，替他取好了名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常久时看了看贺连理，默认下来。
“常攻。”奚禾见贺连理半天没下文，冷不丁开口。
……长工就长工吧，土是土了点，不过只是个代号而已。
“对。”贺连理应了声，跟着常久时开的门一起进去。
“哪俩个字？”等老头机械地问时，早没了他的人影。
“常青树的常，攻击的攻。”奚禾微笑着回答，指了指刚才老头写的“贺寿”俩字，“你这个字也写错了，是承受的受，不是寿命的寿。”
老头默默改了过来，屠虹在旁边看得瞠目结舌。
殿内，处处透着纸醉金迷的浮华气息。
灯火将一张张紫檀桌照得发亮，空气中混着说不上来的木质沉香。推牌掷骰、钱币碰撞的脆响，喧嚣热闹。人人神色亢奋，欢呼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这里很危险的，等一下他们，不要乱跑。”贺连理打量着周围环境，右手搂着常久时，左手拎着燕铮。
玉石顶上垂落下一块显眼的白布，上面依次写着目前第一至第十名的名字和赚的金额。
前五名还算稳定，后五名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进行了轮换。
身旁的嘈杂声实在是太响了，吵得贺连理难以集中注意力。
常久时拽着他，兴高采烈地拉着他去打牌；燕铮说看到有扒手，她要去行侠仗义；屠虹建议去比大小，那个新人好上手。
贺连理觉得他说得对，奚禾没意见，常久时和燕铮看什么都新奇，一行人挤到了附近的牌桌开始游戏。
玩了几轮，几人就发现了规律。
常久时选的90%对，贺连理选的100%错。如果贺连理和常久时选了同一边，那这边就输。
掌握了方法后，除了贺连理，几人的钱基本都噌噌噌往上涨，然后牌桌被解散了。
就好像是赌场发现了这个秘密，用各种规则人数限制，让他们几个死活凑不到一桌，只能选择各玩各的。
常久时运气很好，好像天生就该吃着碗饭，基本没输过，一下子冲到了第一。不仅还了奚禾自己的本金，还把贺连理那份也还了，剩下的一分没留，全都给了贺连理。
“贺受”这个名字一骑绝尘，领先了第二名不知道多少钱。
人群一下子沸腾起来，就跟在常久时身后等着他压。
只有贺连理盯着那个名字，咬牙切齿地骂死老头没文化，连点吉利话都不会写。
被一群人围着，常久时一脸害怕地黏回了贺连理身边，说什么都不玩了。原本还兴奋的人群见怎么劝都没用，咒骂了两句又散开各玩各的。
自从进来一把都没赢过的贺连理忍不住好奇，问常久时是怎么做到的，他说不知道，就是感觉。
贺连理感慨傻人有傻福。
常久时本来兴冲冲地想给贺连理当枪手，结果他发现只要是贺连理选的，哪怕是他让贺连理选的那个，结果总是输。
连输三把，天之骄子大受打击，窝在贺连理怀里一蹶不振、哭哭啼啼，从没赢过的倒数第一只能好声好气地安慰着，说都怪自己运气差，才耽误了他。
排名第二的是奚禾，她不靠直觉，靠玄学，塔罗、六爻、小六壬……
有把握的局就把大钱往里压，她输得起。
剩下的人情况不太乐观。
燕铮年轻气盛，被骗着一把输光了全部，还被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指着鼻子嘲笑。
她那叫个生气，于是恢复了老本行，偷。
每把都压上自己全部的家当，赢了拿钱走人，输了就变成别人的样子神不知鬼不觉把本钱偷回来，然后换桌。
不过燕铮自诩是文明人，所以她只偷自己输的，绝不动人其他钱。
屠虹是老实人，平常打麻将和扑克牌输了都玩画王八的。
这里头不论是输是赢，他都高兴不起来，总好像胸口压着什么东西，一点不自在。
他后悔来了，不想玩了，太吓人了。
奚禾说八个小时不进行游戏就会被送出去了，太好了他就找个地方吃吃喝喝睡睡等八小时出去。
贺连理也烦死了，随大流也是输，反压也是输。
眼见结算时间马上就到了，贺连理只能叮嘱常久时跟好奚禾，不论遇到什么都一定要先保证自身安全。
常久时红着眼眶说知道了。
奚禾见俩人视若无睹、难舍难分的模样，背后偷翻个大白眼，没好气道：“交给我有什么好怕的，我还不够靠谱啊？你有空担心这担心那的，还不如想想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被谁做局了，怎么可能有人一直输的。”
奚禾和一步三回头的常久时被人带走了。
贺连理的心慢慢静了下来，开始安安静静思考原因。
他每玩一局就换一次牌桌，认真观察桌上的每一张面孔、每次开牌的小动作，并未发现有猫腻。
“大，大，大！诶呦，怎么又输了！晦气死了。”
这人的叫喊声格外耳熟，贺连理拨开人群，循声望去。
男人佝偻着后背，眼窝凹陷，满眼血丝，下巴全是青黑色的胡茬。
比上一次贺连理见他时老了不少。
那个本该被天时尽带走的跛脚男，怎么出现在了这里。
贺连理隔着一张牌桌，静静地审视着他。
绝对是他，不可能有错。
他是被刑满释放了？还是恶意出逃？他究竟是NPC还是玩家？
脑海中的疑团一个接一个冒了出来。
跛脚男在身上摸了半天，最后只掏出了个两颗银子，拍在桌上豪气地说：“你们都压小是吧，这把我还是压大！！看我赢你们所有人！！”
他的手指指向牌桌周围一圈人，唾沫横飞。
对到贺连理身上时，突然愣住了。
不夜城靠脸确认身份，刚才在老头那儿登记时，贺连理就把面具取了下来。
视线交锋，不过弹指功夫，跛脚男脸色大变，赶忙捡回自己的两颗银子，推开人群埋头乱跑。
他认出了自己。
贺连理追上去想问个清楚，不料因为人潮拥挤，外加没跛脚男熟悉赌坊的布局，还是把人跟丢了。
该死。
天时尽……
贺连理眸色一沉，想着出去一定要找他问个清楚。
下意识抬头，画布又一次定格。
这次第三是燕铮，第五是屠虹。
燕铮无所畏惧，还没玩够了，就被人带走了，只好想着去里面继续偷。
屠虹自己都懵了，周围的氛围压抑的让他实在喘不过气，索性把那一千金本钱全部砸了进去，没想到一把翻盘局，直接把单车变成了摩托。
赌坊内，浩浩荡荡来的一行人，最后独留贺连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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