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战败 他想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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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即将刺穿的刹那，不出意外再次被骨扇挡下。贺连理没做过多纠缠，转身朝着另外几人所在位置发射暗器。
速度快的闪身躲，稍慢些的用武器挡下。
“啧。”披帛男人不仅要自己躲，还要拉一把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全然没有防备意识的弟弟，身上的锦缎被划开个口子，整个人十分不耐。
身旁的弟弟更是死死拉着他的衣袖，惊魂未定地颤抖。
“行了，我的那些奖励送你们了，赶紧解决了回去，跟蟑螂一样。”披帛男人恨铁不成钢地抽回衣服，朝身旁伸出手，借着泥人复活的弟弟哆嗦着卸下背上的弓箭恭敬呈上。
披帛男人夺过弓箭，气质陡然一变。指尖紧扣箭簇，长弓拉满如圆月，一弦双箭。
一直沉默寡言的男人和黑衣男人不经意间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看向披帛男人，一人握着双刀一人持着戟冲上前。
各种刀枪剑戟轮番而至，贺连理子然一人穿梭其中。既要应对车轮战，又要提防时不时飞来的箭支和齐云岫的缚仙索，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加速了体力的消耗。
一番鏖战，贺连理处处被压制，拿剑的手开始发颤，招式没了开始刚开始的狠劲，只是借着本能反应节节后退。他的身上又多了数道大小不一的伤口，先前上过药的腕骨又开始渗血。
“你输了。”
蓝衣男人冰凉的枪尖抵在贺连理的咽喉，寒意紧贴皮肉。
贺连理早已是强弩之末，全靠一口尊严撑着自己不倒下。他很平静地接受现实，淡淡看了眼男人，停下动作，伫立不动。
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只听弓弦接连嗡响，五支箭矢朝他飞来。贺连理下意识想避开，又被脖子上架着的刀枪逼停动作，只能站在原地当活靶子。
箭矢刺入皮肉，贺连理闷哼一声，手中的剑掉在地上，钝痛侵遍全身，身子摇摇欲坠却不肯屈膝跪倒，脊背一颤挺得愈发笔直。
一支命中他的左大腿根，一支命中他的右膝盖；一支射在他的左肩，一支射在他的右上臂。最后一箭射在他的胸口，刻意避开了要害。
“别太大意了，小心又被人抓住机会。”男人摸了摸披帛上的绒毛，顺手把弓箭往旁边一丢，自然有人屁颠接住。
“都让开都让开！气死我了！本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我要打回来！我打死你个个畜牲！”少年气急败坏，一遍遍抹着灰扑扑的脸颊，手中的鞭子往地上狠狠抽着。
抵在贺连理脖子上的刀枪旋即被撤开，黑衣男人和蓝衣男人扣住贺连理的双臂反拧，将他牢牢桎梏在原地。
“喏，给你练手，要是敢抽到我你死定了。”
“你这要是抽不中，我可真的要看不起你了。都说打人不打脸，你再想想他刚才踩在你脸上那一脚，这不得狠狠报复回去。”
齐云岫蹙眉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对蓄势待发的少年说道：“玩归玩，别打死了，抽骨要抽活的。”
“我的水平哪有这么差！！”少年听到接二连三的调侃，不高兴全都转化成了对贺连理的愤怒，“都怪你，让我出这么大的丑！”
长鞭一甩，狠狠抽向他的侧脸。“啪”得一声脆响，狰狞的鞭痕立即浮现。
贺连理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火辣辣的灼痛，下颌更是发麻到没了知觉。腥甜的铁锈味遍布口腔，顺着唇角的裂口淌下。
他的神志早应失血过多变得昏沉，连对疼痛的实感都慢了几分。眼前的景象层叠模糊，耳中只剩阵阵鸣响，却始终一声不吭，竭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看起来不痛啊，人都没什么反应。”
“小华怎么单打独斗不行，连事后刑审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周遭的声音如同隔了一层雾，落在贺连理耳中都是浑浑噩噩的。唯独那声似“小花”的称呼，如惊雷撞进他的心里。
贺连理涣散的瞳孔微微一凝，混沌的视线逐渐有了焦点，艰难在昏沉中挣扎着。
“啪。”
又是一鞭子横扫落下，结结实实抽在贺连理的胸口。少年甩了甩手，这一鞭可使了浑身的劲。
贺连理胸前的衣衫瞬间被撕裂开一道口子，露出血肉模糊的翻卷皮肉和贴身悬着的银色一角。
平安锁里塞着的小物被打落，铃铛受了力不住摇晃，连绵急促的清泠泠声不绝回荡。
贺连理变了脸色。
“那是什么东西，快点拿来看看！”少年眼尖，脸上挂着恶劣的笑，指着贺连理的胸口问道。
未等其他人的视线看过来，原本连喘息声都弱不可闻的贺连理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开俩人的束缚。
好不容易得了空的大好机会，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失血导致的意识不清，贺连理的第一反应不是反击也不是逃跑，而是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手的血，双手合拢，颤颤巍巍捂住那枚平安锁。
负伤的腿早已虚晃，突然失去外界帮扶的力完全承受不住全身重量，脚下发软，径直向后倒去。
那枚带着贺连理体温的平安锁沾了血，却从始至终贴在他的心口。
他想死在一个有常久时痕迹的地方。
贺连理长长地松了口气，无力地合上了眼，静静感受生命随着体温一起流逝。
那群人没有随着贺连理的愿，又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强硬又粗暴地掰开他的手指。
那枚长命锁掉了下来，悬在空中摇晃。
“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就这啊。连进华珍堂的资格都没有，感觉那银都不是纯的。”少年大失所望，满脸嫌弃。
贺连理小幅度挣扎了一番，努力想把长命锁勾回来藏好。
“你还想要啊？想的美！”少年的脸上满是嚣张之色，“看好了，我给你们演示一下，我百步穿杨的技术！”
说完，一个横扫对准长命锁甩了过去。
贺连理目眦欲裂，双臂被身后俩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鞭子打在长命锁上。
一声闷响，银锁顺着雕刻纹路裂开，在贺连理的眼前碎成两半，下方的小铃铛发出凄厉的声响，跟着化为破铜烂铁。
脑子轰然一响，无力、绝望与悲愤齐齐涌上心头，贺连理只觉心脏如同被刀绞般疼痛，股股腥甜冲上喉头，双目赤红一片。
在裂开的锁身中，他看到了一颗流光溢彩、似玉非玉的漂亮珠子。
只是想再瞧一眼、瞧仔细点，那珠子却在鞭子下化为了粉末。
贺连理再也压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还没缓上半口气，又是一股接一股的血气往上直冲，鲜血接二连三吐出，溅落在衣襟上、地面上。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气息更加微弱涣散。
那珠子……那珠子分明是他留给常久时保用的！！！为什么会在他身上！！！为什么啊！！！他明明千叮咛万嘱咐让常久时一定要贴身带着！！！为什么会这样！！！
万般悲痛压垮了贺连理的心神，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冲破酸胀发热的眼眶大颗大颗落下，顺着沾满血污的脸颊滚滚坠落。
……原来他都知道，他其实什么都知道，他都懂，他只是选择不说罢了。
死前的最后一刻，包围贺连理的是对常久时无尽的愧疚与挫败。身体上的疼痛逐渐模糊，眼前的灰白残破多了一份喜色。
和常久时在一起的幕幕场景争先恐后地在脑海中疾驰而过，从初遇到相知相识，到最后的相爱相恋……意识随着走马灯的美好回忆缓缓消散。
“……刚刚，那长命锁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披帛男人蹙着眉，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就一破锁，里面能有什么好东西？真要是宝贝，能被我这么轻轻打一下就碎了？”少年解了气，掏了掏耳朵反驳道。
“人估计要没气了，你要取骨快一点。”蓝衣男人松开钳制贺连理的手，笑得不行，“还以为能熬多久呢，我真没想到，居然能被活活气死？真是开了眼，我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
黑衣男人看了眼齐云岫，将贺连理抛掷了出去，“游戏结束了，那胜利算谁的。”
贺连理的身子还未落地，周围的地面如同遭了炸药轰击，碎石冲天飞扬，灰色的泥土遮蔽了众人的视线。滚滚烟尘中，金色长剑忽明忽灭。
“小心，有……”
“啊！该死！”
披帛男人提醒的话还没说完，黑衣男人的方向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痛苦喊叫。
等到烟尘散去，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黑衣男人。
他的面容扭曲痛苦，本该连接着右臂的肩头下却被左手死死捂住，指头几乎扣进肉里，却还是挡不住涌出的汩汩鲜血。
刚刚还把贺连理随便丢出的整条右臂掉落在他的脚边，竟是被生生斩下。
一时间，除了齐云岫，其余人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他们下意识看向贺连理落地的位置，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个衣着金贵、脸覆华面的男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