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表白 因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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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常久时拎着食盒的手一紧，下意识贴到贺连理身边。
“我给你准备了惊喜，现在还不能看，所以听话把眼睛闭起来。”贺连理扯了个谎，趁常久时闭眼的间隙撕下衣服上的布条，里三层外三层包扎伤口似地蒙在他眼前。
常久时点了点头。眼前漆黑一片，他不免有些紧张，伸出手试探地在空中抓着。
“不准偷看啊。”贺连理承着他的膝弯，像抱小孩一样很轻松得把他抱了起来，连食盒都帮他拿了，“如果听到什么都是正常的。”
“好。”常久时得了空的手一时不知道放哪里。他很意外，但是又不敢表现得太过，一时说不上来是不安多还是期待多。
贺连理轻声缓步朝着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靠近。
那是一副没头的躯体，身体已经僵直了。勾丝脏乱的衣服上是干涸的暗红血迹，露在外面的皮肤布满青紫的尸斑。
原本面朝姻缘殿的尸体晃晃悠悠转了过来，双手呈着一封邀请函，紧跟着贺连理的方向移动。
黑色的陈旧信封渗着不明液体，不用靠近都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贺连理假装没看见那具无头尸体，抱着常久时往屋子里走。
无头尸就在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一副贺连理不接东西就不肯罢休的样子。
“小贺，我好像闻到……”
“这什么东西啊上面都是血还丢人家家门口，有没有点素质啊。”贺连理抬脚，狠狠踹在无头鬼的胸口。
无头鬼受不住冲击，散架的骷髅骨顺着力道向后飞出去数米，也不知道最后摔在哪个草丛里，连带着那邀请函一起消失在了贺连理的视野中。
“真晦气，不过现在没事了。”贺连理右臂往上一抬，有些下滑的常久时又托了回去。
常久时搂着贺连理的肩，茫然地点头。他看不见，于是在脑海中顺着想着贺连理走过的路。
上了台阶，穿过连廊，然后是正殿……后面常久时不知道了。
像是卧室的方向，又不太对。
焦灼之际，贺连理把他放了下来，解开覆在他眼睛上的遮挡，“进去吧。”
常久时伸手正欲推门，贺连理反悔了。
“等等。”贺连理抓住了他的手腕，不好意思地笑笑，“要不你还是别看了吧？”
他有点紧张。
他还没准备好。
贺连理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没想过会是现在；明明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常久时打发了，可他不知道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就把人带到了这里。
“好。”常久时的视线在贺连理的脸上流连，把手收了回来。
“不行不行，你还是要看的。”贺连理按住他的手，脸上写满了犹豫与纠结。
常久时犯了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贺连理。
“等一下等一下，我再想一下。”贺连理来回踱步，那双耳倒是比玉还要红上几分。
常久时第一次见贺连理这么不决，对门里的东西当然是好奇的。但是以他的人设，当然是委婉地说不看了，不想让小贺太为难。
“不为难。只要你想，你可以知道。”
……我的心意。
贺连理目光赤诚地看着常久时。
常久时回避他的视线，没收回的手搭在门上。
这样的漂亮话，他听贺连理说过很多。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句都让他觉得有些恍惚。
原本还心存的期待落了下去，常久时推开门，屋内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常久时摸着黑走了进去，贺连理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指尖一扣，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四角的烛灯骤然亮起，暧昧的绯色铺了一屋。
常久时看着眼前的东西彻底愣住了。
三面靠墙各摆了个硕大的紫檀木架，大小不一的格子中摆满了整齐的物品。叠好熏香的衣物、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精美绝伦的瓷器字画、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儿，看到常久时眼都花了。
他的视线从最左侧的木架缓缓朝右移动，格子中的东西越看越熟悉，从一开始的似乎在夜市还是哪里见过、这个之前看了挺喜欢没舍得的买，到最后的呼之欲出，视线停在屋子正中间摆的古琴上。
常久时终于敢肯定地说，这些大部分都是他的东西。
不，他曾经用过的东西。
常久时离开得突然，几乎什么都没带。他当时用的都是上好的，雅韵阁肯定不会丢掉。按他们以往的陋习，肯定是打着他的旗号，大张旗鼓地把他用过的东西高价卖出去。
贺连理知道他爱干净的脾性，如果是经过别人手的，肯定不会再拿来给他，何况贺连理即没有这么多钱，又没有这么舍得。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这些都是贺连理偷的。
常久时不明白贺连理的用意，但是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
这么多东西，光搬回来和整理都要花上不少的时间，而他却从未察觉过。
常久时一想到贺连理背着大包小包，像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偷回来的场景，心中更是酸涩得紧。
他从不怀疑贺连理对他的用心和情意，只是迫切的想知道那感情是什么，是友情？亲情？亦或者……有没有一点点可能是其他。
常久时上前，指腹随意勾过琴弦。袅袅琴音掀起怅然思绪，不免觉得恍若隔世。
“要是有你不喜欢的东西，直接丢了就好了。”贺连理摸了摸鼻子，他不知道常久时是怎么想的，面上看起来淡定如水，那颗心却是紧张地要跳出来了。
从比常久时还关注他的名字、他的举动、他的喜好开始，贺连理把和他有关的东西一点点搜罗整理起来。
要瞒着常久时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还好奚禾很好贿赂、燕铮很好说话。
平常出去常久时多看过几眼的东西，贺连理会记下来，让奚禾帮忙全部买下来。
雅韵阁售出的关于常久时的东西，贺连理让燕铮帮忙留意，尽可能地买下来。常久时爱干净，所以衣物以及近身的东西，都是按照原来的样式、用同样的材质找最好的匠人打造的。
谁知道那么一点一点，竟然能堆满整个房间。每个后半夜，在常久时睡熟后，贺连理都会溜出来一小会儿，蹑手蹑脚地分类整理。
奚禾看不懂贺连理的操作，她问真的有这个必要吗。本来就欠着一屁股债，不想着怎么还还往里面打水漂。当着常久时的面给他买点喜欢的意思意思不就得了。
“那不一样。有必要的。不是有一句老话是这么说的嘛，钱在哪爱就在哪。”彼时的贺连理刚刚用拿东西的借口把常久时支回屋内，把手中那一盒的玉石、珠宝、翡翠、金银……递给了奚禾。
“我总觉得亏欠他的实在太多了，你说他要是跟了别人，肯定比跟我好，起码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终归是我对不准他。我努力想对他好，但你说的那些让我当面做，我这人又不好意思。”
“思来想去还是用这个笨方法吧。我尽可能地多准备一点，以后他就是要走也能有底气一点。”
奚禾搞不懂贺连理的脑回路，她问贺连理对常久时什么意思。这究竟是想他留下来把这些东西送给他做纪念呢，还是想让他走把这些东西送给他当嫁妆。
贺连理岔开话题，之后也没再提过。只是依旧像松鼠屯粮一样，偷偷收集着和常久时有关的所有东西。
直到现在，这似乎成了他刻在记忆里的习惯。
“为什么。”常久时喉头发紧，话音轻颤。
贺连理不知何时走到了右边的木架旁，中下层是一只只造型精美的匣子。他打开一个看了眼，又快速合上；再打开下一个，又合上，周而复始。
听到常久时的话，贺连理手中的动作更快了些，歪着头有些糊涂地问：“什么为什么。”
常久时的眸光暗了下去，几乎是撑着琴桌才勉强站直身子：“……为什么要准备这些。”
贺连理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注视着常久时的侧脸十分认真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
常久时心头一颤，霎时间乱了心神。他怔愣着转过头，一时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漂亮的脸上写满了错愕。
屋内静得落针可闻，连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没想到说出口后，贺连理整个人反而轻松了不少。见常久时没反应，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当时放在哪里来着，怎么就找不到。如果知道这天随时会来，他肯定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贺连理越想越急，大气都不敢喘。
开关盒子的啪啪响声像一盆冷水浇在常久时心上，将刚刚升起的那点欣喜若狂丢落谷底。
感觉贺连理不是认真的，倒像是在工作之余给自己寻了个乐子解闷。
或许他早就看出来了自己的意图？
常久时呆滞在原地，眨了眨干涩的眼，双目失神。
原来贺连理一直都知道自己想听什么啊，所以一而再而三地装傻，吊着他、勾着他，才说了句轻飘飘的话哄得他高兴，莫不成等下是要玩笑他当真了？
常久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多愁善感、杞人忧天。
他逐渐平静下来，眼神晦暗。
如果等下贺连理说出来的话实在是太让人不高兴了，那他也没办法，只能是亲力亲为去，把那张嘴给堵上咯。
，还差 